被反派诱哄后 第4章

作者:鹿八今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穿书 成长 狗血 穿越重生

宋自得并未顺利进府。

他被段府门口的仆从拦了下来,对方看他穿着,不耐烦地打发他走。

“我们老爷是人逢喜事设宴,并非给叫花乞丐舍粥,去去去!”

叫花乞丐,他说谁?!

宋自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他本就饿得发白的小脸,更是被气白了几分,指着对方“你你你”了半晌。

想往里面闯,他没那个力气,想叫住今日做东的主家,段成文数次都已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又皱着眉离去,像是没认出他。

宋自得气得“咯吱咯吱”磨牙,开始密谋他飞黄腾达后,便把这些人都教训一通,非得摁在地上给他嗑八百八十八个响头不可。

也许是他的主角光环又一次起了作用。

在他窝窝囊囊跑到段府的石狮子旁蹲下时,忽然听到了隆隆车轮声。

一上午他已然听了许多,不甚在意。

段府门子高声唱报:“翰林院侍读、经筵讲官谢大人到����”

谢大人?

宋自得呆呆地抬起小脸。

他抬头时,恰好谢知津也往他的方向看,两人的眸光对上。

谢知津眼神微微一动。

这又是何时冒出来的脏老鼠?

也许冥冥中,老天还真想将这只猎物,送入他手中。

宋自得慌忙躲开他的视线,却不想谢知津竟缓步朝他走来。

昨日刚在谢知津面前丢过人,今日又来。

宋自得慌忙起身,一时间晕头转向,连饭也不想吃了。

可他晕得太过,连方向都没分清,竟一头撞进了谢知津的怀中。

今日谢知津身着淡青色直裰,颜色整洁淡雅,宋自得撞上时,他眉头几不可查地一皱。

接着,他的手顺势摸到了宋自得的小臂。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竟像是被含住了,冰凉细腻,还在颤抖。

原本推开的动作,慢慢变成了握住。

“宋举人。”他笑着,“好巧。”

第3章

宋自得心中想死极了,却还要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是啊,巧。”

巧个屁,他早该想到,段成文是他同年,谢知津自然也是他同年,如此大的大腿,段成文怎会不抱?

怕是早早便给了请帖,巴巴地盼着他来。

果不其然,宋自得在段府门口逛了半日,段成文连眼尾都不曾扫给他,如今谢知津一来,他哈巴狗似的出门迎了。

“谢大人赏脸前来,下官真是蓬荜增辉,不胜荣幸!”

他扫过宋自得,“这位是……”

段成文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几乎是瞬间辨认出他,“宋举人?”

宋自得这张脸,就是有令人毕生难忘的本领。

原本宋自得此时该嘲笑他虚伪,装模作样,他都在门外站半天了,不信段成文一直没瞧见他。

可他的手腕,还在谢知津的掌心。

谢知津马车内有暖炉,手倒是热如烙铁,宋自得冰沁沁的肌肤被暖热了几分,让他总觉得不自在。

像是被什么给锁住、黏上,被触碰到的地方情不自禁起了一层细栗。

宋自得挣了挣被谢知津握住的手腕,谢知津倒也不勉强,顺势松开。

段成文是见风使舵的一把好手,见宋自得与谢知津相识,赔着笑将人往府中引,“说来我们三个也是有缘,竟都是同年兼同乡,快里面请。”

谢知津闻言,似是起了兴致,“我们竟是同年?”

宋自得也装得吃惊,“我们是同年?”

他做戏的功夫太差,吃惊时一双圆眼珠乱转,又平添几分傻意。

摆明了早知道与谢知津是同年。

宋自得就是不想同谢知津扯上关系。

他堂堂主角,谢知津一个炮灰,在书中连名字都没有,顶多与书中的反派同姓,能和他同年已是天大的运气。

更何况,宋自得并不想回忆与他同年那一年,他落榜时有多狼狈。

果不其然,谢知津语气竟似有几分愉悦,专揭痛处,“原来我与宋举人还有此等交集。”

可恨,宋自得将他的名字记得刻骨铭心,此人却完全不记得他。

说话间,三人进了段府。

众人看到谢知津,皆纷纷起身,一时慌乱无比,杯盏碰撞声不绝于耳。

一屋子人,除了段成文要赴任,再没个像样的官。谢知津是状元,本就前途无限,如今还讲经筵,是皇上身边的近臣。

段成文下请帖时,也没料到谢知津真会来。

他既来了,说明有结交之意。

段成文眼中闪过一些算计。

他邀请谢知津去上座。

“谢大人,请。”

谢知津却看向宋自得,说出口的称呼也自然而然变了,“不如宋同年先请?”

一瞬间,所有人都瞧了过来,开始仔细打量宋自得。

宋自得有限的人生中,还从未有过如此备受瞩目的时候。

这种风光,却是因为身旁的谢知津。

他心中褪去的妒意再次袭来。

谢知津是不是觉得他蠢,这种场合下谦让他,是想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吗?

他可没那么容易上当。

宋自得也谦让,“还是谢大人先请。”

谢知津微微一笑,不再同他推三阻四。

他去了上座,宋自得也紧随其后。

段成文见状,欲言又止。

那可不是给宋自得准备的位置。

然而扫过谢知津毫无异议的神情,他将话咽了回去。

原本众人因为谢知津的到来,而略显拘谨。

可很快,他们发现,谢知津为人处世平易近人,甚至记得他们每个人姓甚名谁,不知不觉间,席上的笑声多了起来。

连带着本该无人问津的宋自得,也同人多说了几句话。

不过,他每每开口,总叫人哑然。

有人收藏了谢知津的墨宝,借此机会拿出来巴结。

“谢大人笔力遒劲,风骨不凡,实乃当世第一!”

宋自得伸长了雪白的颈子,“笔力有,就是比赵孟��差远了。”

拿墨宝的人一僵。

谢知津微微一笑,“宋同年言之有理,我如何能与书法大家相提并论,这位大人谬赞了。”

也没人拿他和赵孟��比啊!

巴结的人悻悻然退下。

有人评价菜品,“段大人的家厨好手艺,一道红烧肉做得软烂入味。”

宋自得夹起,凑鼻尖嗅了嗅,“尝着一般,要我说,比起赤酒楼的烧鹅差远了。”

在人家做客,他怎么还真点评上了!

段成文脸色绿了。

有人敬酒。

谢知津还未举杯,他倒先拿起派头,“诸位,大丈夫不拘小节,是男人就干了!”

众人面面相觑,酒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还是看谢知津含着笑拿起酒杯,他们才纷纷跟着干了。

几番话下来,空气彻底安静了。

只有宋自得吃美了。

……

酒过三巡,宋自得捂着被快撑破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身旁谢知津不知何时消失了。

几碗汤下肚,宋自得酒饱饭足,有些内急。

他坐立难安:“请问诸位,茅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