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八今
他牵着宋自得的手,引着他去摸他的五官,一直到他的喉结、再靠下。
宋自得半推半就、脑袋一热,真仰头亲了上去。
虽说只亲到了下巴,可谢知津似得到准允,接着用唇,急切地寻上他,似是怕慢了宋自得便要反悔,带着一股不管不顾、藏不住的狠劲儿。
他等了三年,等得连亲吻宋自得的滋味都忘了。
宋自得牙关被撬开,人也晕乎乎的,被吻得喘不上气,耳边只听到水声啧啧。
完了。
宋自得欲哭无泪。
他竟真的被一个男人的皮相所蛊惑了。
不仅如此,还有几分干柴烈火之意,分开时谢知津眼底幽黑,似要将他吞食殆尽。
宋自得唇角发痛,眼眸泛光,他无辜而不解地碰了碰唇瓣,天真中带了点招人的媚态。
谢知津抑住眼底的痴迷之色,去亲他的手背,“昭昭,昭昭……”
一声又一声,仿佛他才是那个山鬼,来吸食宋自得的阳气。
第93章
宋自得晕头转向, 宋自得十分慌张。
马车中的尴尬又要上演,这次尴尬变本加厉,谢知津完完全全能感受到。
他即将要被热化了, 谢知津的勾引之意愈发浓烈,放低姿态, “我是昭昭的。”
“我的脸,我的唇……”他逐渐往下, “都是昭昭的。”
宋自得心想, 谢知津倒更像是山鬼。
忽地, 他咬紧了唇, 闷哼一声,又去拽谢知津的发冠。谢知津反手将他握住,与他十指相扣。
宋自得张开了唇, 吐出的呼吸也滚烫,早春潮湿阴冷的雨夜,他不仅没觉出寒意, 反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待谢知津抬头时,他早已魂飞天外,迷蒙地看着他。
谢知津起身,又去亲他。
宋自得在他口中尝到了石楠花的气息,腥得直皱眉,然而谢知津还不肯放过他,在他口中搅弄一番后,松开他, 轻声道:“昭昭的口水是甜的。”
谢知津指尖在他唇角打转, “许是喂昭昭吃了太多蜜饯,让昭昭也变成了小蜜罐子。”
“你……”宋自得咬住指头, “你怎还睁着眼睛说瞎话?”
谢知津皱眉,“昭昭并未尝出来?”
宋自得何止是并未尝出,他嫌弃死了,不住地去推他,“离我远些,啊……!”
谢知津面上如常,丝毫瞧不出手中在做什么,又故作疑惑,“昭昭可是不曾尝出来?许是尝的少了,再多尝尝。”
他又亲了上来。
宋自得的神志浮浮沉沉,他今夜全然头昏脑涨,鼻尖的香气浓到荼蘼,嗅着这些香气,更是令他十分难捱,令他一时疑心谢知津是否在香中加了什么。
若谢知津有八百个心眼,那七百九十九个心眼便全往他身上招呼了。
在谢知津总算松开他时,宋自得竟还没忍住,往前追他的唇,倒是让谢知津意外。
谢知津轻笑。
他一笑,宋自得便清醒了,连忙去推他,恼羞成怒的迁怒,“好热,是不是你在香中加了什么?”
谢知津一愣,旋即笑意更深,“昭昭觉得,我能在香中加什么?”
他如此说,宋自得便有了讨伐的借口,他不能直面自己身子的变化,便全将气撒在他身上,想要伸手去打他。
可谢知津又顺势牵他,语气中不无暗示。
“我的身子,也是昭昭的。”
宋自得呼吸颤了一下。
谢知津语气中不无暗示,“昭昭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可以像在马车中那般踩我,也可以打我出气……亦或是做其他,只要昭昭想做。”
他似当真将自己完全交给了宋自得。
不仅如此,他牵引着宋自得的手放在了颈部,让宋自得的指腹紧贴着他血液奔腾跳动之处。
这个位置,是人的命门。
若是有把匕首,此刻便可轻而易举地割开他的喉咙。
别说是匕首,便是宋自得赤手空拳,若是用力,也能令谢知津毫无反手之力。
谢知津道:“哪怕是昭昭想要我的命。”
粘腻的空气中,随着他这句话出口,无疑多了几分凝重。
宋自得眼睫发颤,指尖也在迟疑。
“昭昭碰我也无妨,”谢知津句句是退让,可又句句引诱,他带了黑皮手套的手背,溅上了一处白痕,他似故意背过来给宋自得瞧,“只要昭昭想。”
谢知津似任由他抉择,可盯着的眸光深沉,令宋自得无比清晰的知晓,若是他解开了谢知津的衣带,怕是又要与他更进一步。
谢知津这副模样,更令他想到深宅中费劲心力争宠的小妾。
嘴中说着无妨,若是他当真做了,恐怕便与“无妨”搭不上边了,不与他纠缠到死,怕是不会放过他。
可他本来也甩不掉他。
宋自得咬住指头,惺忪的眸在烛光下更添几分朦胧的��丽。
不仅他被诱惑,迫不及待想要将他诱惑住的人,早已被他引诱到无法脱身,如坠地狱。
他心中悲喜,皆心系面前人,喜怒嗔痴皆在他一念之间而已。
终究,宋自得迟疑着,解开了他的衣带。
霎时间,谢知津欣喜若狂。
……
夜里雨声又盛起来,雷雨声将明显的动静都盖住,听不出丝毫。
宋自得本是躺着望向那扇窗,窗还在他眼前晃,后来谢知津将他抱起,于是他便成了正对着窗。
不仅如此,他头一次主动,谢知津的脸在他颈窝处埋着,亲吻他的侧颈。
谢知津至始至终都十分顺从,予取予求。
宋自得被勾引着,犹如被妖精勾着失了魂的书生,半推半就着将事办了,清醒后不仅人傻了,还不敢相信……原来他也能如此孟浪。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他犹如每一个窝囊却不想担责的男人,在谢知津替他将衣衫穿好后,又窝窝囊囊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而谢知津正如那吸足了阳气的精怪,气色说是容光焕发也不为过。
他自身后抱住宋自得,心满意足地唤他。
宋自得一回头,余光还能扫过他被抓花的脖颈,一道道艳红色的,瞧得他头皮发紧,连忙装作没看见。
他不知是在哀悼自己逝去的娇妻美妾,还是该懊恼自己被谢知津激出来的娇蛮无礼。
在谢知津有意纵容之下,他当真有一瞬觉得,谢知津全然是他的。
他不仅对谢知津又掐又抱,还对他上下其手!
怎会如此啊!
*
翌日,天光大亮,雨过天晴。
宋自得被谢知津牵着出了客栈。
他走路有些不自在,小步地挪,谢知津还想来抱他,被他连忙退后加严词拒绝,这才作罢。
谢知津与他耳语,“待会昭昭若是上马车,可如何是好?”
宋自得瞪他,“这都怪谁?”
“自是怪我,”谢知津认错倒快,“不该给昭昭当马骑,害昭昭无法骑马。”
这话瞬时勾出宋自得的记忆,他连忙加快脚步,企图甩开谢知津。
走出客栈,谢知津的手下上前,“主子,昨夜您吩咐我们查的,怕是要亲自过去看一眼。”
他的手下一向严谨,断然不会轻易说出此话。
走到昨夜宋自得眼花的地方,这手下示意他们往地面看。
只见刚下过雨的泥路上,赫然出现了一双深陷的脚印,这脚印应当是有人长久地站着留下的,连雨水都没能冲刷走,水迹一干,便显现了出来。
谢知津的眼底的轻松缓缓敛去,他垂眸认真查看了一番,“是名男子,身量中等,身形壮实亦或者偏胖,他站在此处……”
谢知津抬眸,看向了客栈。
在此处,恰好能瞧见昨夜宋自得入住的上房。
也就是说,此人昨夜站在此处,一直观察着宋自得的房间,站了许久。
在宋自得关窗时,宋自得瞧见了他,将他惊动,于是他便逃了。
也因此,谢知津叫人去巡查时,什么都不曾发现,加上雨势大,天又黑着,也不曾发觉这脚印。
不止是他的手下,怕是那人临走时也没想过会留下痕迹。
宋自得吓得炸毛了,“我昨夜当真没看错?就是有影子!是人是鬼?”
谢知津去抱他,“昭昭不必害怕,是人。”
是人……是人更吓人了啊!
鬼与他无冤无仇,或许还能放他一马,若是人的话,盯着他作甚?
手下这时呈上一物,“主子,我们还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牌,极小巧,若是掉落在地,不仔细瞧还真会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