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板又被男主盯上了 第148章

作者:苏熠枭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快穿 轻松 炮灰 穿越重生

顾沉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我不是……”

他站在雨夜里,想要拽住不断后退,拉远彼此距离的少年。

手伸出去,被银杏树的法力挡住,烫的手指在雨水里烧成了透明。

“盼盼。”顾沉死死地瞪着楚盼,声音彻底干瘪成了焦木,“你那天给我上了一炷香,拿走了我的打火机。没有人给我上香,只有你。只有你看见了我。”

只有你能看见我。

只有你看见了我。

司父的话语响起在楚盼的耳畔。

令他意识到,这是一只孤零零的无人在意的野鬼。

他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来到道观的初衷。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让你跟来吗?”楚盼停下了步伐,他看了一眼顾沉的表情,又收回目光,盯着银杏树下的水潭,用残忍的语调缓缓地揭露真相,“我想来找到度化你的办法。”

“不行!不行!”顾沉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带着滔天的怒意与恨意。

从来没听过顾沉用这种语气吼自己,楚盼抬起眼,看到他面目狰狞扭曲,红血丝充斥着眼白。

成为了一只可怖的鬼。

楚盼感觉有点嘲弄:“一开始,你想让我帮你调查死因,度化你的借口也是在骗我呀?”

钟众妙在旁边适时地出声提醒:“道友,恶鬼度化,只能转世轮回。”

“我知道。”楚盼彻底退回了银杏树下。

雨停了。

钟众妙道:“他想让你看见他。”

楚盼轻声:“我也知道。”

月亮重新占据高位,在院子里洒下一层银光。

银光落在银杏树上,水潭里,和顾沉的身上。

银杏树影子斜长,水潭里月影绰绰。

只有顾沉的身后什么都没有。

他是一只鬼。

一只无法被掌控,会撒谎、会骗人的鬼。

“你会等我吗?”水鬼殷切地问道。

他看起来快哭了。

可是没有雨水的掩护,鬼根本就没有眼泪。

楚盼送给可怜的水鬼最冷酷无情的答案:“转世为人,再次长大,起码要十八年。顾沉,我们是什么关系呢?我等不了那么久。”

“我不会一直看着你。”

钟众妙在旁边啧啧了两声,从袖子里面掏出浸湿的手帕:“擦擦眼泪?”

楚盼纠正:“是雨水。”

月光开始又被云层遮住。

水鬼血红的双眸执着地瞪着楚盼。

他不甘心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楚盼想要忽略,存在感却太强。

于是他狠了心地要把这份注视连根拔起,咬着牙说道:“顾沉,没有人会一直看着你。”

水鬼没有回应。

目光怨怼不堪。

钟众妙又扮演了画外音:“度化恶鬼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得把骨灰带过来。”

顾沉做了错事,楚盼却违背了承诺,他不会把骨灰冲进厕所,只会送到道观的法事祭坛上。

顾沉不见了。

楚盼不知道是走了,还是像往常一样欺骗他的目光,藏起来了。

“希望我回去的时候,”楚盼道,“顾沉还没把自己的骨灰抢走。”

钟众妙:“抢走了,也就证明他不会再缠着你了呀。”

他抬头望了望夜空。

“明天是个大晴天呢。”

楚盼拿着湿帕子擦了擦脸。

钟众妙朝他伸手。

楚盼把脏帕子还给他。

“指骨。”钟众妙好心提醒,他歪了歪脑袋,困惑的真实,“你都和他闹掰了,为什么还让这家伙白嫖你的阳气?”

楚盼摇头:“没有我的阳气,他直接魂飞魄散了。”

钟众妙哎哟一声:“怪人,痴人,魂飞魄散也是恶鬼的归宿。转世为人,他也不再是他,魂飞魄散,也同样再无一个他,殊途同归呀。”

“不行,我要度化他。”楚盼告诉钟众妙。

回宿舍的路上,楚盼感觉鼻子上又湿了。

他想说,原来观主本人也并不是算无遗策。

直到摸摸眼睛,发现眼角睫毛是湿润的。

楚盼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再也没有注视顾沉的能力了。

第100章 透明人(15)

第二天, 楚盼发烧了。

司虞还有老张等人要继续推动合作项目,不可能留下来。钟众妙出面,以观主的身份表示自己是道医, 可以代为照顾楚盼。

楚盼因此被留在了山上。

钟众妙给楚盼把了脉, 确认是雨淋感冒了, 他吩咐道士给楚盼煎药,又用一个奇怪的膏药贴在了楚盼的脖颈上,道观虽然规模不大,白天陆陆续续仍然有不少香客, 作为观主, 钟众妙外出忙碌, 临走时提醒楚盼记得药不烫了得喝。

楚盼躺在床上,望着横梁, 感觉到了不公平。

钟众妙和他都淋了大雨。

为什么这小子还能活蹦乱跳?

身心俱疲, 昏昏欲睡。

楚盼记得医嘱,坐起来,浑身又冷又热, 他指尖碰到碗, 还没感觉到烫不烫, 先嗅到了热气里的腥苦味。

像是雨后的土一样。

楚盼失去了喝药的兴致, 重新躺回去, 闭目养神。

他告诉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万一烫到会雪上加霜多两个溃疡。

脖子后面的膏药暖呼呼的,稍微缓解了楚盼四肢的战栗。躺在道观的床上, 闻着外面的香火味道,香客们和道士们说话都轻声细语, 不时夹杂着悠长绵延的钟声,简直是绝佳助眠情景。

楚盼感觉眼皮睁不开了。

不。

他的药。

心里理智的小人在呐喊。

可惜独木难支。

好困呀,好困呀。

身体里其他细胞和神经组织一圈揍晕了理智。

楚盼也很快沉沉地入睡。

睡着后,他的额头传来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楚盼心里很难过,十分需要一点慰藉,他像只热坏了的猫,拼命地拿脑袋蹭着这股冰冷。

意识断断续续的。

又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股热气冒到嘴边。

是什么呢?

啊,对。

是药。

楚盼下意识张开嘴,感觉有股苦涩的汁液灌了进来。钟众妙的勺子与众不同,柔软滚烫,带着股气势汹汹的恨意。

最后喝完药,楚盼苦的要命。

更令他委屈的是,勺子咬了他一口。

咬在了舌尖上。

又痛又麻。

楚盼清醒了。

狐疑地摸了摸嘴。

肿了。

再看向桌上的中药。

空了。

心脏快要跳出喉咙眼,楚盼意识到白马非马,勺子非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