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哦”黎明澈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很乖巧地将木匣放回了原处。
他起身走到苏玉身边,接过布巾替他擦头发,动作比苏玉自己还要轻柔几分。
苏玉笑着问“失望了?”
黎明澈摇头“夫君都是我的,礼物不礼物的,又有什么要紧的。”
苏玉闻言,硬了一天的心,瞬间成了水。
真的,他家小家伙这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总能一句话就把他哄得服服帖帖。
将鸡汤喝完,青竹将汤碗收走后,便关门退下了。
苏玉这才走到床边,将那个木匣子重新拿了起来。
“打开看看。”他将匣子递到黎明澈面前。
他家小家伙很乖,不该看的绝不会多看。他的书房,小家伙很少进去。他的东西,小家伙也从不乱碰。这份分寸感,让苏玉既欣慰又心疼。
他伸手揉了揉黎明澈的发顶,温声道:“往后我的东西,你都可以看。”
黎明澈眼睛一亮,这才伸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拨开了铜扣,打开来
“哇,这么多钱啊?”黎明澈看着那些万两银票,眼睛瞪得溜圆。
苏玉被他这副财迷模样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小财迷”
伸手将信拿起,打开来,目光在纸上扫过,唇边的笑意便淡了几分。
‘云某恭祝苏督主位列朝堂,小小薄礼,不成敬意,望苏督主笑纳。”
云姓,望月山庄?
苏玉将信纸折好放回匣中,面上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倒是黎明澈数着那些银票“一百,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他一张一张数得认真,数到最后一张时,嘴巴张大了“夫君,五百万两啊”
苏玉眉头微挑,五百万两,望月山庄好大的手笔。
“那澈儿都收起来吧,喜欢什么就去买什么”苏玉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里满是纵容。
黎明澈却摇了摇头,将银票一张张码整齐放回匣中,然后仰起脸,认真地看着苏玉:“夫君,你比我更需要这些。”
他顿了顿,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夫君在朝中行走,处处都要打点,这些钱放在我这里,不过是死物。夫君拿着,才能让它活起来。”
“唉呀,我们澈儿怎么这样懂事啊?嗯?”苏玉调侃一声,亲了亲他的额头,声音里满是宠溺“行,不过还是澈儿收着吧,夫君需要的时候再找你拿便是。”
黎明澈弯起眼睛,将木匣仔细盖好,放在了床头柜子里
“这里,夫君以后从这里拿”
“好”苏玉应了一声,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第231章 什么破书,害人不浅!
二月初,黎明澈和谢珩一同入了乡试考场。
考试的前一天,苏玉亲自替他收拾了考篮。笔墨纸砚,一件件亲手放进去,又细细检查了两遍,生怕漏了什么。
黎明澈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然后按着人,从头到尾啃了一遍。
苏玉看着好不容易消了痕迹现在又一身的皮肤,就挺无语的。
三五不时的被啃得一身印子,他家小家伙这癖好,他已经习惯了,真的!
考试那日,苏玉没顾得上送他,因为要早朝,便只在天未亮时,将人从被窝里抱出来,仔仔细细地替他穿好了衣服。
晚秋将糖饼和点心装进他的篮子里。
苏玉将寒冬时自己穿的一件大氅也放在了他的考篮里,低声道:“春寒料峭,别冻着。”
乡试一连四日,号舍狭窄,苏玉生怕他冻着。
苏玉上朝后,黎明澈饱饱的吃了一顿美味的早膳,谢珩便来接他了。
第四天,苏玉下了朝便径直去了贡院门口等着。
贡院外早已围了不少人,隐约一声锣响,片刻之后,贡院大门缓缓打开,考生们鱼贯而出。
大多都萎靡不振,面色蜡黄,脚步虚浮,仿佛被抽去了筋骨。
“不是,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精神?”谢珩脸色有些苍白,看着黎明澈神采奕奕地站在他旁边。
除了眼底有些熬夜的青黑,整个人精神头好得不像刚从号舍里熬了四天出来的人。
“对哦”黎明澈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那些被家人搀扶着才能站稳的考生。
眨了眨眼,肩膀一耷拉,整个人软绵绵地往谢珩身上一歪,有气无力道:“好累啊,头也晕,腿也软,感觉随时要晕过去了。”
谢珩嘴角抽了抽,一把将他从身上撕下来,面无表情道:“晚了,我刚才看见你蹦着出来的。”
黎明澈立刻站直了,理了理衣襟,不过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疲惫的模样,眼睫低垂,脚步也刻意放慢了些,只是那眼底藏着的笑意怎么也遮不住。
苏玉一眼便在人堆里瞧见了他,快步迎上前来,伸手将人稳稳扶住,低声道:“累坏了吧?”
黎明澈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声音软了几分:“嗯,又冷又饿,想吃夫君”
苏玉一听这是没事儿,便放下心来,唇角微扬,低声哄道:“回家给你啃”
谢珩在一旁听得牙酸,别过脸去,只当自己是个聋子。正巧他家的马车也到了,车夫远远地朝这边招了招手。
谢珩如蒙大赦,抬脚便走,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我先回了,你们俩腻歪着吧”
苏玉低笑一声,也不在意,只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护着他穿过拥挤的人群,往自家马车走去。
一上马车,黎明澈便原形毕露,精神抖擞地往苏玉腿上一躺,从篮子里摸出块糖饼啃得咔嚓响,嘴里含含糊糊地跟苏玉讲着号舍里的趣事。
苏玉一手护着他,免得马车颠簸磕了脑袋,一手替他擦掉嘴角的饼渣,听他眉飞色舞地说着,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苏玉不是没有察觉黎明澈每次从考场里走出来的精神好的不对劲,只是他以为自家小家伙书写的快一些,所以在号舍里休息得比别人好一些,再者年轻底子厚,恢复得快。
回家梳洗完毕,苏玉便催着他去歇息。黎明澈嘴上应着,身子却黏在他身边不肯动,一会儿说头发没干透,一会儿说后背痒要苏玉帮忙挠挠。
苏玉被他磨得没法子,剥了自己让他啃了个遍,这才把人哄得安安分分地躺进了被窝里。
黎明澈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苏玉看着自己满身的红印子就有些无语,真的不理解自家小家伙这个癖好。
他是太监,除了小家伙发现的之处以及行欢之处,身上其他地方就算啃秃噜皮了也生不出什么感觉来。
可偏偏小家伙就爱这一口,非得将自己啃个遍才肯罢休。
苏玉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了抚他半干的发丝,低声自语道:“也不知上辈子是不是属狗的。”
话虽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很,替他掖好被角,又坐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穿衣起身去东厂了。
待他走后,黎明澈便悄悄睁开一只眼,确认屋里没了动静,这才翻了个身。
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不知从哪儿淘换来的话本子,就着窗缝里透进来的一线天光,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这话本子就是以他和苏玉为原型写的,也不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穷秀才编的,那香艳程度,看的黎明澈心潮澎湃。
要说这大燕朝的人思想还是挺开放的,连这种禁书都敢写。不过那秀才文笔确实不错,把他家苏玉写得既威风又深情,把自己写得……
就很难评,怎么跟个祸国殃民的小妖精似的,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往苏玉怀里钻。他黎明澈是那样的人吗?
他明明是个顶天立地、智勇双全的好儿郎,就算偶尔撒个娇,那也是情趣,怎么能写得跟个菟丝花一样。
【青竹/晚秋:你不是吗?见了督主都快成挂件了,恨不得挂督主身上!】
嗯,这个动作不错啊,下次可以试试。
黎明澈眼睛一亮,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翘着脚丫子继续往下看。
这个也不错,可以学学。
这个更撩人,下次定要在夫君身上试试。
这个也不错,夫君腰力好,应该撑得住。
乐不颠儿的看得入了迷,连有人推门进来都没察觉。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抽走了他手里的话本子,黎明澈才从话本里回过神来,一抬头便撞进苏玉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
又看了看屋外,哦,天黑了!原来不知不觉竟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澈儿这是看什么呢?”苏玉的声音不紧不慢,指尖随意翻过两页,随后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澈儿这是打算学以致用?”
“也不是不行昂。”黎明澈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仰头望着他“夫君要不要试一试?”
苏玉将话本子往桌上一丢,俯身捏住他的下巴,低笑了一声,拇指不轻不重地在他唇上蹭了蹭:“好啊,那就按话本上写的来,一样一样试。”
晚间,屋内响起了黎明澈求饶的呜咽声,夹杂着苏玉低沉的轻笑。
“不对,应该是,是夫君来试的!唔...”
“对啊,按照话本子上来,为夫这不正在试么。”
苏玉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话本上,澈儿是在下呀,为夫这不正在一比一还原呢”
黎明澈呜咽着想要反驳,却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
翌日清晨,黎明澈是扶着腰从床上爬起来的。
他一边揉着酸痛的腰,一边在心里把那写话本子的穷秀才骂了个狗血淋头。
什么破书,害人不浅!
第232章 该死的狗皇帝,真是将人往死里用啊!
乡试过去第九天,成绩出来了,黎明澈毫无意外地高中榜首,谢珩第三。
黎明澈的名头彻底在文人圈里炸开了锅。
毕竟黎明澈有一个十分出彩又不出彩的身份,苏玉的枕边人。
整个大燕国谁不知道,东厂督主苏玉权倾朝野、手段狠辣,却偏偏对一个小郎君宠得如珠似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