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夜无忧说着手一扬,那本书便稳稳地落在了苏玉面前的锦被上。
“需要本尊教督主怎么修炼吗?本尊不介意手把手教督主。”夜无忧笑得愈发肆意,那双眼里盛满了促狭的光。
“滚!”苏玉的回答依旧简洁有力,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夜无忧这次倒是没再纠缠,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真的转身走了,这次连门都替他带上了。
苏玉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半晌才收回目光,落在锦被上那本泛黄的书册上。
他伸手拿起,指尖拂过封面,纸张虽旧,却保存得极为完好,墨迹清晰
“《玄阴诀》?原来我修炼的是这个。”
他翻看了几页,发现书页边缘还有用小楷批注的内力运转方式,字迹狷狂,就跟某个疯子本人一样!
不过夜无忧修的内功霸道,他若是运转这个,怕是...
“疯子!找死的疯子!”
苏玉嘴上骂着,手上却诚实地将书册翻到了第一页。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按照那狷狂的批注,小心翼翼地将内力引入经脉。
刚一运转,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反而有一股温凉的气息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原本滞涩的穴窍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苏玉心头一凛,这疯子竟真的没有在功法上动手脚。
也是!那家伙若真想害他,他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
都怪那疯子将自己气糊涂了!
他收敛心神,摒弃杂念,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功法的运转之中。
温凉的气息逐渐变得浑厚,如同一条涓涓细流汇入了奔腾的江河,在他体内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原本堵塞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一点一点地被冲开,虽然过程缓慢,却带着一种势如破竹的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苏玉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只觉体内内力充盈,较之从前强了不止一筹。
这《玄阴诀》果然名不虚传,而那疯子的批注更是点睛之笔,让他对这门功法的领悟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他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那些狷狂的字迹。那疯子行事向来不按常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他的内力走的是霸道的路子,如果强行推演这阴柔的功法,反噬之力必然不轻。
想到这里,苏玉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他烦躁地将书册合上,指尖在那泛黄的封面上敲了两下。
那个疯子,管他去死!
可心里那股无名火却越烧越旺,烧得他坐立难安。
罢了,明天他来了再说。
第204章 不是,你这两天是不是累着了?
“黎明澈,你怎么了?”
谢珩看着身边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黎明澈,又看了看正在讲课的夫子,压低了声音问他。
黎明澈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声音闷闷的:“饿!”
谢珩愣了一下,悄悄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塞他手里“这是你昨天分我的肉干,你把书立起来,趁夫子不注意垫两口。”
黎明澈摇了摇头“不想吃,我书箱里有点心,懒得动”
谢珩见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伸手探了探黎明澈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不像是发热。
好不容易挨到夫子说休息,黎明澈便一头栽在桌上,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
谢珩见状,二话不说起身从他书箱里翻出那包点心,拆开油纸递到他嘴边。
黎明澈眯了眯眼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谢珩看着他这副模样,皱眉,黎明澈平日里虽然懒散,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连吃东西都提不起精神。
“你是哪儿不舒服吗?不然告假回去吧?”
谢珩手中的点心还在黎明澈的嘴边,黎明澈小口小口的咬着,眼神涣散,像是连咀嚼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就在此时,一旁响起萧北冥嗤笑声“堂堂国公府的小公爷伺候一个阉人之妻,谢珩,你也不嫌丢人。”
“老子乐意,你管我?”谢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的点心稳稳地举着,纹丝不动。
萧北冥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噎了一下,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谢珩懒得理会,只低头看着黎明澈把最后一口点心咽下去,又将水囊打开,递到他唇边。
黎明澈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这才像是缓过来一些。
午间散学,黎明澈起身便朝着外面走去,谢珩习惯的给他收拾好桌上的书本文具,一边收拾一边嘀咕:“啧,一说见夫君,跑的跟兔子似的”
往门口走的黎明澈,捻指在自己身上点了两下,原本惨白的脸,瞬间红润了些许,脚步也轻快了几分,方才那副病恹恹的模样一扫而空。
“夫君!”一见到苏玉,黎明澈瞬间飞扑到了苏玉身上,黏黏糊糊起来。
苏玉伸手稳稳托住他的腰,亲了亲他的额头“澈儿每次见到夫君就这么热情啊?”
“昂,要不是还得读书,我都想栓夫君裤腰带上了”黎明澈把头埋在苏玉颈窝里蹭了蹭,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苏玉被他蹭得心都化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低笑道:“那夫君可得把裤腰带系紧些,别把我们澈儿弄丢了。”
黎明澈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吧唧一口亲在了苏玉唇畔“夫君,我饿!”
苏玉瞧他那眼神就知道他说的饿,恐怕不止是肚子饿。
他低笑一声,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等澈儿休沐,夫君也休沐好不好?”
“夫君你别撩我昂,我跟你说,我年岁小,火气旺”黎明澈在他怀里扭了扭,张口咬在了苏玉的颈侧,不轻不重,像只奶猫在磨牙。
苏玉被他咬得发痒,却也不躲不闪,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留下浅浅的牙印。
黎明澈咬完又嘬了片刻,直到苏玉脖子上全是红痕,才满意地松了口,又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像是在安抚自己留下的印记。
苏玉被他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低声道:“这可是书院,你不要面子啊?”
“面子这玩意儿是自己给的,再说,面子没有夫君重要”黎明澈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又黏回苏玉身上,活像一只扒在树干上的小考拉。
“好啦好啦,给,快回去吃!下午夫君再来”苏玉将食盒递到他手里,又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这才松了手。
黎明澈接过食盒,一步三回头地往书院里走,走到门口时又折返回来,踮起脚尖在苏玉下巴上飞快地啄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抱着食盒跑进了书院。
苏玉每天被自家的小家伙撩的心软的不行,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蹦蹦跳跳的背影,直到人彻底拐进了书院的门廊,才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黎明澈脸色一白,轻吐一口浊气,拎着食盒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出几分青白。
他靠在门廊的柱子上缓了缓,方才在苏玉面前那副生龙活虎的模样,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壳。
“不是,你这两天是不是累着了?”
吃过饭后,谢珩看着黎明澈惨白的脸皱眉。连着好几天了,这人脸色惨白,有气无力的。
“这不是为了考乡试,所以用功了些”黎明澈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要不要这么拼?”谢珩皱眉
“啧,你也努力,要是咱俩乡试你落榜,头给你打肚子里”黎明澈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
“得,我就多余关心你”谢珩翻了个白眼,转头拿起了书。
晚饭后,天刚黑不久,背书的谢珩只觉困意上来,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随后彻底趴在了桌子上。
黎明澈轻吐一口浊气,收起了手中的荷包。来到桌前,将谢珩拎起丢在了床上。
随后回到自己的床上,盘膝而坐,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205章 果然还是受伤了,这个疯子!
东厂,苏玉的院子里。
苏玉早早就将仆人们打发出去了,独自坐在房间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侧那片被黎明澈咬过的地方。
想到自家娇娇弱弱的小家伙,苏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那点力道连皮都没破,却像是咬在了他心尖上,又酥又麻,余韵悠长。
他垂眸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温柔。
世人皆道东厂提督心狠手辣、冷面无情,可谁又知道,他所有的柔软与纵容,都只给了一个人。
正想着,房门无声打开,苏玉瞬间抬眸便瞧见了夜无忧正倚在门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本尊都听见督主在笑了,怎么一瞧见本尊,这脸就拉下来了?”夜无忧慢悠悠地晃进来,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今儿督主怎么没沐浴?”
“这不是怕夜阁主你偷看么”苏玉端起茶盏,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目光却始终没从夜无忧身上移开。
“那还真是遗憾啊”夜无忧遗憾的咂咂嘴,目光在苏玉身上转了一圈,看到了苏玉被啃的青紫的脖子“啧,你家的小家伙,牙口还挺利索。”
苏玉闻言,指尖轻轻抚过那片青紫,非但不恼,眉宇间反倒多了几分餍足之色,慢悠悠道:“本督乐意。”
“恋爱的酸臭味,熏的本尊头疼”夜无忧夸张地扇了扇鼻尖前的空气,一脸嫌弃。
他放下茶盏,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话锋一转:“行了,脱衣服,去床上盘膝坐好,本尊给你施针,本尊今日很忙,施完针就要走了”
苏玉挑了挑眉,倒也没多问,起身解了外袍,只留一件雪白的中衣,依言躺到了榻上。
找出昨晚夜无忧让他收起来的龙血膏,搁在了枕边。
“本尊不会隔着衣服施针”夜无忧净了手转身看到苏玉还穿着中衣,眉头微蹙,语气凉薄地补了一句。
苏玉动作一顿,抬眸睨了他一眼,将中衣利索的脱了,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肩胛骨的线条流畅而分明。
“督主的身子无论看几次都让人移不开眼。”夜无忧指尖捻起一根银针,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可惜啊,不是本尊的啊”
苏玉闭着眼,懒得搭理他的疯言疯语。
许是见苏玉没了反应,夜无忧也觉得无趣,收了调笑的心思,拿过灯盏,取出针包打开来,捻起一根银针在火上仔细地燎过,待针尖泛出幽蓝的光泽,才挑了龙血膏,扎入苏玉的穴位。
针尖入体的瞬间,带着一股灼热的气劲,顺着经脉一路烧了进去。苏玉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一针一针快速落下,不过片刻,苏玉身上便布满了银针,针尾微微颤动,发出极细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