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苏玉瞧着他叭叭的小嘴,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住了他的小嘴:“你这张嘴啊,夫君是说不过你。
搬就搬吧,夫君这就让人去收拾屋子,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夜里若是听到什么动静,别害怕”
黎明澈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那委屈巴巴的模样。
“你该不会,已经搬来了吧?”
苏玉挑眉,看着小家伙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情,心中顿时了然。
合着半天,小家伙给他下了个套,就等着自己往里钻呢。
黎明澈眨了眨眼,也不否认,只嘿嘿一笑,那狡黠的模样,让苏玉心头那点被算计的无奈瞬间化作了满腔的柔软。
第179章 我是不是很没用?
自从黎明澈搬来了东厂,苏玉那本就规矩严苛的住所,便彻底乱了套。
平日里连走路都带着风声的缇骑们,如今个个都学会了踮着脚尖走路,生怕惊扰了督主院里那位小祖宗。
倒不是怕他,而是怕自家督主那护犊子的模样。
前日有个不长眼的缇骑在院外高声禀报军务,吵醒了午睡的黎明澈,苏玉当场便赏了他十军棍,罚去刷了一个月的马厩。
自此,整个东厂上下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宁可得罪阎王,也别吵着督主家的小公子睡觉。
也是因为黎明澈的到来,东厂那终年不散的肃杀之气,似乎都被冲淡了几分。
苏玉也被黎明澈管着不再彻夜不眠地处理公务,到了时辰便被他拉着去歇息。
“澈儿,不行,我控制不住了!”
苏玉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双平日里冷厉如刀的眸子此刻却满是隐忍与挣扎,手死死扣着被褥。
“夫君,没事,慢慢来”黎明澈轻声哄着,小手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头濒临失控的猛兽“夫君已经做的很好了,再坚持一下”
苏玉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白皙的肌肤上,挂满了汗珠。他死死攥着被褥,仿佛在与体内翻涌的某种力量对抗。
半晌,温热的水流划过两人相贴的肌肤,一股药香散开,苏玉整个人脱力般往后一倒,靠在了软枕上
“澈儿,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苏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那双向来只盛得下杀伐决断的眸子,此刻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脆弱与迷茫。
“胡说!夫君是最棒的”黎明澈捧着他的脸,在他汗湿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语气笃定又温柔
“夫君只是幼时净身遇到了不专业的术者,这才留下了隐疾,并非夫君的错。只要夫君愿意,澈儿会一直陪着夫君,慢慢来,总会好的”
苏玉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黎明澈温热的颈窝里,像一只收起了所有利爪的兽。
过了许久,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那声音极轻极淡,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依赖与信任。
黎明澈亲了亲他的唇畔,打开了一旁的檀木盒,取出一灵巧的暖玉,挑了一点温热的药膏,涂在暖玉上。
“唔...”苏玉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但很快又在黎明澈轻柔的动作下缓缓放松下来。
“夫君乖,再忍忍,马上就好了。”黎明澈低声哄着,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熟练。
苏玉死死抓着褥面,却始终没有推开黎明澈。
药膏的温热透过暖玉缓缓渗入,带着一股舒缓的力道,渐渐抚平了所有不适与痉挛。
“好了,等一刻钟后药效完全吸收,便可以取出来了。”黎明澈亲了亲他的脸颊,声音软软的,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待会儿再换被褥,夫君先往这边儿点儿”黎明澈说着,小心翼翼地扶着苏玉挪到干净的一侧。
苏玉任由他摆弄,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半阖着,长睫上还沾着方才沁出的水汽,乖顺得不像话。
“澈儿,你为何从不嫌弃我?”
“为什么要嫌弃夫君?你是夫君啊!是澈儿的夫君”黎明澈亲了亲苏玉的唇畔,理所当然道“《诗经》有云:‘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澈儿既然牵了夫君的手,那便是要牵一辈子的。别说夫君四肢健全,就算夫君躺在床上动弹不了,那澈儿也喜欢”
第180章 以后不许再拿自己做试验
苏玉被他这番直白又傻气的话噎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伸手探上黎明澈的身体
“夫君帮你”
“别,疼!”黎明澈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苏玉一把扣住了腰。
那双方才还蒙着水雾的眸子,此刻眼底全是惊疑“这是怎么了?”
黎明澈摇了摇头,苏玉拉开黎明澈的手,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你,你该不会拿自己试这个方法了吧?”
黎明澈心虚地别开眼,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找老大夫要了这个方法,怕手法不对,弄疼了夫君,便先在自己身上试了试。”
苏玉闻言,心头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胀,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沉默地将黎明澈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傻不傻?你能跟我一样?疼不疼?”
黎明澈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闷声道:“不疼,就是怕做不好。”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有什么不一样的?就是用的长短不一样而已”
苏玉被他这理直气壮的一句噎得哭笑不得,方才心头那点酸涩瞬间被冲散了大半。
他惩罚性地在黎明澈腰侧轻捏了一把“你把自己试坏了,你就跟夫君一样了!”
黎明澈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碎星子,理直气壮地反驳道:“那正好,夫唱夫随呗”
苏玉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彻底没了脾气。
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温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他哑着嗓子笑了一声。
“你啊,这张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以后不许再拿自己做试验。”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黎明澈微微红肿的某处,心疼地叹了口气“夫君皮糙肉厚的,哪就那么娇气了。”
黎明澈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伸手捧住苏玉的脸,一字一句道:“夫君是澈儿的心头肉,任何可能让夫君不适的风险澈儿都不愿冒。”
苏玉的心再一次被这个看似笨拙却无比赤诚的举动,填得满满当当。
他的小家伙,平日里看着娇娇软软的,骨子里却比谁都执拗。
“以后每晚都得上药,先把这个疗程试完,看看有没有效果。”黎明澈抚摸着苏玉白皙的胸膛,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若是没用,澈儿再去寻别的法子。”
苏玉没有反驳,只是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低声应道:“好,都听你的。”
一刻钟后,待药膏吸收,黎明澈才小心的将暖玉取出来。
下床将装着温水的盆端了过来,将暖玉洗净放回木盒,拧干帕子,为苏玉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
这才将脏了的被褥卷起来放到一旁,又从柜子里取了新的铺上。动作利落又轻柔,一如往常一般。
苏玉半靠在床头,看着黎明澈忙前忙后的身影,暖黄的烛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轮廓。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能遇见这么一个人,大抵是老天爷对他最大的仁慈。
待一切收拾妥当,黎明澈吹了灯,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像只寻暖的小兽般钻进苏玉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窝好。
苏玉顺势收紧手臂,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在黑暗中低低地笑了一声:“睡吧,小家伙。”
黎明澈在他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嗯”了一声,手却暗搓搓的摸了一把荷包,然后捂在了苏玉的口鼻之上。
苏玉昏睡过去之前,心里无奈,这小家伙,又将他迷晕了。
黎明澈确认苏玉呼吸平稳后,才轻手轻脚地坐起身。起身下了床,点燃一盏油灯,举着灯放在床边小几上。
自床头摸出一个针包,打开来,里面密密麻麻地排着粗细不一的银针。
将苏玉的身子放平,借着微弱的灯光,他捻起一根银针,指尖在苏玉的几处穴位上轻轻按压,找准位置后,手法极稳地刺入。
他的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与方才那个撒娇耍赖的少年判若两人。每一针落下,他都会停下来观察苏玉的反应,确认无虞后才继续下一针。
待最后一针落在穴位,他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额角已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才将银针一一取下,重新用帕子擦拭干净,收好针包。做完这一切,又开始给苏玉按摩穴位,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
待一切结束,他才熄了灯,将油灯放回原处,重新钻进苏玉怀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沉沉睡去。
第181章 你混一个试试
翌日清晨,苏玉醒来时,只觉得通体舒坦,就连昨晚上药后残留的异物感也消散了大半。
他低头看向怀里还在熟睡的人,俯身亲了亲他,起床利索的穿衣洗漱。
等他要解决生理问题时,敏锐的察觉到,好似比往日顺畅了许多,那股隐隐的滞涩感好了很多,而且自己似乎能控制一些了。
小家伙寻来的方法,似乎真的有效。
他心中微动,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的小家伙,真是他的福星。
“黎明澈,你怎么又住到东厂了?”谢珩看着歪在软榻上看话本的黎明澈,眉头拧得死紧。
“我家夫君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啊”黎明澈嘴巴一蛄蛹,将口中的蜜饯核吐到了一旁的小碟子里,又拈了一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继续道“东厂以后就是我第二个家了”
“你快拉到吧,这里每天鬼哭狼嚎的,你也能睡的着”谢珩一脸嫌弃地摆摆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那有啥睡不着的?有我家夫君在,怕啥?”黎明澈翻了一页话本,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笃定“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呢。”
谢珩嘴角一抽,秀恩爱...
剩下的半句他不敢想了。轻咳一声“我要府试了,有啥好的建议没有?”
黎明澈翻了一页话本,漫不经心的说“府试考的跟县试差不多,就是题目更难些,考的题型都一样。你只要把四书五经背熟了,再把历年真题多做几遍,基本就稳了。”
谢珩听得嘴角又是一抽:“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伸手抽过黎明澈手里的话本,翻了翻,随后脸色一红。
“你每天就看这个?”
“昂”黎明澈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抢回来“这可是孤本,你别给我弄坏了。”
“不是,你每天正经书不看,就看这个情情爱爱的话本,还特么是龙阳的,你是怎么考上秀才的?”谢珩将话本举得更高了些,一脸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