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两股力量交汇的刹那,苏玉只觉得经脉仿佛被撕裂一般,忍不住闷哼一声,提着的那口气险些散了,他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将那股涣散的内力重新聚拢,顺着夜无忧的引导将毒素一寸寸逼向...
“夜无忧,你疯了?!”
“闭嘴!顺着我的引导走,别分心。”夜无忧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钉入耳,不容半分辩驳。
苏玉心神有些不稳,这人是在将他体内的毒,引到他自己的体内!
喉头腥甜翻涌,指尖冰凉发麻,心神一松,毒素便沿着奇经八脉疯狂倒灌。
“苏玉,你真想死不成,快!”夜无忧的声音已带上了几分嘶哑,掌心的内力却愈发汹涌,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灌入苏玉体内。
苏玉咬紧牙关,强压下喉间的腥甜,将涣散的心神重新凝聚。他不再抗拒,反而顺着夜无忧的内力引导,将体内的毒素尽数推向交汇之处。
两股内力一进一出,苏玉明显感觉到体内的毒素如抽丝般被一点点剥离,而夜无忧的呼吸却越来越沉,抵在他后心的双掌微微发颤,掌心滚烫得像是烙铁。
不知过了多久,夜无忧猛地收回双掌,苏玉只觉背后一空,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豁然转身,便见夜无忧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地撑着床沿,却仍强撑着没有倒下。
“你……”苏玉瞳孔骤缩,伸手去扶,却被夜无忧伸手挡下。
“苏掌印感动的要以身相许了吗?”夜无忧嘴角却仍勾着那抹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只是唇色淡得近乎透明,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苏玉看着他这副模样,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才哑声:“你有病?”
夜无忧低笑一声“是啊,是一种看不得美人儿受罪的病。”
他话音未落,唇角便溢出一缕暗红的血线,沿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洇开触目惊心的痕迹。
苏玉看着那抹血色,眸色骤沉,伸手便扣想扣住他的手腕,却被夜无忧侧身避开,快速的穿好鞋,踉跄起身
“啧,苏掌印这是要投怀送抱?”夜无忧嘴角仍噙着笑“可惜本尊如今身中剧毒,怕是无福消受了。”
夜无忧说完来到矮榻前盘膝坐下,阖目运功。
苏玉站在原地,看着那人苍白的侧脸,指尖在袖中攥紧又松开,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回到床边,盘膝,开始调息。
他体内的毒已被夜无忧引走,内力也不再被压制,此刻只需静心调养,待到明日便没事了。
好一会儿,苏玉轻吐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对面矮榻上那道苍白的身影上。
夜无忧的面具之外的皮肤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短促而灼热。
苏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这人明明可以袖手旁观,却偏要以身犯险,将毒引到自己身上。
这份恩情,他苏玉记下了,却也觉得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第118章 夜阁主祸害遗千年,死不了!
他正欲起身,矮榻上的人忽然闷哼一声,一口黑血喷溅而出,随后又是一口,溅落在矮榻前的青砖上,洇出点点乌痕。
苏玉瞳孔骤缩,身形一晃便掠至他身侧,刚要伸手去扶,夜无忧却猛地睁开眼,侧头呕出一口鲜红血液,随后轻吐了一口气。
“这毒还真是霸道”
随后他抬手随意抹去唇边血迹,侧眸看向苏玉,眼底竟还带着几分戏谑
“苏掌印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莫不是以为本尊要死了?”
“看来是咱家自作多情了,夜阁主祸害遗千年,死不了!”苏玉冷冷撂下这句话,转身便走。
身后却传来一声极轻的闷笑,苏玉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苏掌印”夜无忧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虚弱的沙哑“本尊替你挡了这一劫,你欠本尊一个人情。救命之恩,打算如何还?”
苏玉背对着他,淡淡开口:“你想如何?”
夜无忧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又掺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疲惫:“本尊还没想好,不过,本尊不介意苏掌印以身相许。”
苏玉身形一滞,缓缓转过身来,眸中寒意几乎凝成实质。他盯着夜无忧那张苍白却仍带着笑意的脸,一字一顿道:“夜阁主,你可知咱家最讨厌什么?”
夜无忧挑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咱家最讨厌的,便是旁人拿这种事开玩笑。”苏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像你这样的”
“不许就不许呗,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夜无忧低咳两声,苍白的唇边仍挂着那抹笑意“苏掌印,本尊现在可经不起你一巴掌,你这一掌下去,本尊可就真成死祸害了。”
苏玉冷哼一声,终究是收回了掌中暗蓄的内劲,拂袖道:“再多言一句,咱家不介意亲手送你上路。”
夜无忧见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了几分。他缓缓靠回引枕,阖上眼,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行了,睡觉吧。本尊累了”
苏玉站在原地,夜无忧那张面具之外的苍白肌肤上。他终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一旁的圈椅上坐下,闭目养神。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坐一卧,竟有种诡异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矮榻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苏玉倏然睁眼,便见夜无忧侧身伏在榻边,肩头微颤,又是一口淤血吐出。那血色是暗红色,典型的内伤淤积之症。
苏玉眉头微蹙,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夜无忧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苏玉的手背,冰凉得惊人。
他饮了口水,将杯盏搁在一旁,哑声道:“苏掌印,你怎么还不睡?”
苏玉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坐回圈椅,淡淡道:“怕你死了,咱家这人情债没处还”
夜无忧低笑一声
“没事儿,本尊已经将毒逼出了,就是不小心伤了些经脉,养几日便好。”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苏掌印不必担心。去睡吧,不必守着”
苏玉没有动,他依旧坐在圈椅上,目光落在烛火上,声音淡得像一缕烟:“咱家不是担心你。咱家只是不想欠一个死人的债。”
夜无忧闻言,也不恼,只是阖着眼,唇角微扬:“那本尊可得好好活着,免得苏掌印这债,下辈子都还不清。”
苏玉没有接话,起身去了屏风后,夜无忧轻叹一声,阖上眼,将那份不易察觉的关切藏进眼底。
屏风后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夜无忧勾了勾唇,缓缓阖上了眼。
苏玉小解完,净了手,从屏风后转出来时,夜无忧已经睡着了。不是方才那种假寐的戒备姿态,而是真正沉入梦乡的松弛。
苏玉站在榻边,垂眸看着那张金色面具,面具下的眼皮在昏黄烛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面具边缘...
第119章 苏掌印,需要本尊帮忙吗?
“苏掌印,揭了本尊的面具,以后就是本尊的内人了,你可想好了。”夜无忧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苏玉的手僵在半空,旋即冷笑一声,收回了手:“咱家对你的脸没兴趣。”
他转身走回床上,直接躺下,背对着夜无忧,声音冷硬:“咱家睡了,你自便。”
夜无忧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苏玉紧绷的背脊上。
“苏掌印,就差一点儿你就能看到本尊的真容了。你不好奇吗?”
“闭嘴!睡觉!”苏玉闷声打断,恶狠狠的闭上了眼。
夜无忧没再说话,只是望着苏玉的背影,目光里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翌日清晨,苏玉是被自己的一急唤醒的,他翻身下床,快步走向屏风后。
夜无忧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便见苏玉衣带未整,步履匆匆地绕过屏风。他撑起身子,嗓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苏掌印,需要本尊帮忙吗?”
“滚!”
屏风后传来一声压抑的低斥,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狼狈。
夜无忧挑了挑眉,识趣地躺了回去,唇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苏玉从屏风后出来时,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薄红。他看也不看夜无忧,径直走到铜盆前净手,动作利落得像是要搓掉一层皮。
夜无忧靠在榻上,单手支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苏掌印,本尊倒是头一回见人净手净得这般咬牙切齿的。”
苏玉头也不回,将帕子往盆边一甩:“再多说一个字,咱家就把你连人带榻扔出去。”
夜无忧低笑一声,识趣地闭了嘴,目光却仍黏在苏玉的背上,像是看什么极有趣的景致。
“苏掌印,本尊也想小解”
苏玉动作一顿,随即冷笑:“你小解跟咱家说什么?难道还要咱家伺候你不成?”
夜无忧慢悠悠地坐起身,面具下的眼睛弯了弯:“本尊现在浑身没力气,苏掌印若肯搭把手,本尊感激不尽。”
苏玉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去,看到夜无忧面具外的肌肤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泛着不正常的白。
他眉心微蹙,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走了过去,一把攥住夜无忧的手臂,将他从榻上拽了起来。
夜无忧顺势靠在他肩上,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苏玉肩头一沉。
苏玉深吸一口气,扶着他去了屏风后,将他往墙上一推:“自己扶着,咱家不看你。”
夜无忧低低地笑了一声,撑着墙壁,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的调侃:“苏掌印,你就不怕本尊站不稳摔了?”
“摔死活该。”苏玉嘴上说得狠,人却没走,背对着夜无忧,耳朵却竖得比谁都尖。
“其实你看也没事儿,本尊不小气!”夜无忧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苏玉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冷笑:“咱家怕看了长针眼,一个忍不住一掌下去,夜阁主你就跟咱家一样了!”
夜无忧低笑一声。
身后传来��������的衣料声,随后便是水流声。苏玉的耳尖不易察觉地红了红,他强迫自己盯着墙上的木纹。片刻后,水声渐歇,又是一阵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苏掌印,本尊好了。”夜无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餍足。
苏玉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将他重新架回榻上,动作比方才更粗鲁了几分。夜无忧被摔得闷哼一声,却仍是笑着:“苏掌印好大的火气。本尊还没净手”
苏玉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得寸进尺的无赖。
他咬了咬牙,转身走到铜盆前,将帕子重新浸了水,拧得帕子几乎要裂开,才走回来往夜无忧手边一递:“自己擦。”
夜无忧伸手接过帕子擦了擦手,苏玉一把夺过帕子,转身丢回盆中,溅起几点水花。
第120章 还能在无耻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