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夫君很好撩 第159章

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标签: 穿越重生

黎明澈眨了眨眼,眼底的癫狂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天真的执拗。他点了点头,将脸埋进苏玉的颈窝,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苏玉轻轻拍着黎明澈的背,像哄一个终于安静下来的孩子。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的侧脸,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许是药劲儿上来了,黎明澈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呼吸也变得绵长而平稳。

苏玉将他打横抱起,走出了寝殿。

殿外,候着的内侍早已换成了苏玉的人,见他出来,齐齐跪了一地。

苏玉低声吩咐了几句,便抱着黎明澈出了宫。

苏玉离开后,皇贵妃带着宫人走了进去,随后便传出了皇贵妃的哀嚎声,那声音凄厉而真切,像是要将整个宫殿的穹顶都掀翻。

紧接着便是丧钟敲响,一声接着一声,沉甸甸地砸进夜色里,宣告着帝王驾崩的消息传遍九重宫阙。

丧钟响彻皇城时,苏玉的马车已驶入长街,他伸手捂住黎明澈的耳朵,将那沉甸甸的钟声隔绝在外。

“澈儿,我们的仇都报了,你要快些好起来啊”苏玉轻声呢喃着,低头在黎明澈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第358章 他也想放下,可他放不下

皇帝驾崩,举国发丧。

苏玉将黎明澈送回府里后,自己则换了身素服,策马入宫,去料理那场他亲手导演的国丧。

翌日一早,皇宫到处都是一片素白,灵幡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苏玉身着孝服立于灵堂之上,面色沉静如水,将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

皇贵妃捧着两卷遗诏,双眼红肿,声音沙哑而悲恸,将先帝临终前的“遗命”一字一句念得清清楚楚。

满朝文武跪伏于地,无人敢抬头,无人敢质疑。

那两份遗诏,一份传位于年仅一岁的十九皇子,一份封苏玉为摄政王,总揽朝纲。

满朝文武山呼万岁,叩拜奶娘怀中的新君、叩拜摄政王苏玉。

苏玉垂眸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面上无悲无喜。

皇贵妃将遗诏传给百官看,自己则悲鸣一声,一头撞在了皇帝的棺椁之上。

皇贵妃殉情,追随先帝而去,成全了她一世贤妃的美名。

苏玉冷静的吩咐人将皇贵妃的尸身妥善收殓,与先帝一同停灵于大殿之上。

一切尘埃落定,他转身步出灵堂,将满殿的素白与哭声都留在了身后。

苏府

黎明澈半倚在软枕之上,皱着眉看着脑袋裹着白布的楚婉柔

“做太后不好吗?干嘛要闹这一出?回到阁中你就得服用忘川,你舍得下你的儿子?”

楚婉柔抬手摸了摸额上的白布,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属下的任务完成了,不是吗?

至于那孩子,他是狗皇帝的血脉,是好是坏,那是萧家的命数,与属下无关了。”

黎明澈沉默片刻“抱歉”

“尊主不用说抱歉,这一切是属下自己的选择,您一开始就跟属下讲明白了,这条路是属下自己选的,怨不得旁人。”

楚婉柔轻轻摇了摇头,随后看向黎明澈脚踝的锁链“倒是尊主您,这是?”

“病了,不锁起来,会出事”黎明澈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尊主,放下吧,属下虽然不知道您经历了什么,但属下知道,恨意太重,伤的是自己。如今大仇得报,您也该放下了”楚婉柔轻声劝道。

黎明澈垂眸看着脚踝上冰冷的锁链,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本尊尽量”

楚婉柔告退后,房中又只剩下他一人。

黎明澈将头埋进软枕里,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他也想放下,可他放不下。

他忘不了,忘不了那些成为魂魄时跟在阿玉身边的日日夜夜。

忘不了阿玉被万箭穿身时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他倒在血泊中时,还紧紧抓着自己的骨灰坛。

忘不了他死后,阿玉一夜白头。

他忘不了啊...

周身的戾气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死死咬住牙关,喉间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低笑。

那笑声低哑而破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濒死的绝望与不肯熄灭的恨意。

青竹冲进屋,伸手将一颗药塞入他口中,动作熟练而迅速。

药丸入口即化,黎明澈喉结滚动了一下,周身翻涌的戾气才缓缓平息下去。他闭着眼,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不能想了,会失控,会疯的。

黎明澈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会疯的。

他不能疯。

他若疯了,阿玉会伤心。

他若疯了,谁来守着阿玉的余生安稳。

青竹见他平静下来,这才无声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掩上。

屋内重新归于沉寂,只余下他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困兽在舔舐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暮色渐沉,有风穿堂而过,吹得烛火微微一晃。

黎明澈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暗色已被尽数敛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第359章 百姓的生活好了,百官的生活就没那么好了

国丧之后,苏玉正式开启了他摄政的生涯。

黎明澈并未入朝,依旧在称病在家。

户部的公务依旧是在府内完成。

现在的他除了是户部尚书,还是苏玉的王妃。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苏玉的身份,朝中并非没有非议。

便是天下所有文人墨客都将苏玉骂作乱臣贼子、阉人误国,甚至还有好事者编了童谣,在市井间传唱,暗讽他挟天子以令诸侯。

但苏玉对此一概不理,每日照常上朝理政,雷厉风行地推行新政。

他裁撤冗员、整顿吏治,手段凌厉得不像一个刚掌权柄的年轻人。

朝堂之上,但凡有阳奉阴违、推诿拖延者,直接杀。

由此苏玉暴虐的名声也随之传开。

然而随着苏玉暴虐的名声传来,百姓们的生活却越来越好了。

苏玉沿用了黎明澈在户部的管理条例,直接在兵部、工部、礼部推行,将原本只限于户部的精细化管理模式推广至六部。

同时启动了追缴模式,将历年积欠的税款与徭役折银,一并清算追讨。

开始查历年赈灾银两的去向,一查便查到了许多陈年旧账。

那些被层层遮掩的亏空、被挪用的赈灾款、被私吞的修堤银,被一桩桩、一件件地掀开了遮羞布,摊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苏玉并不是要追责,而是找到相关的地方,将那些滥竽充数的豆腐渣工程拆了重新修建,将那些偷工减料的堤坝、桥梁、官道,一寸一寸地重建起来。

那些被蛀空的梁柱、开裂的堤身、薄了三寸的城墙,在烈日下被一一敲开,露出里面填充的碎石与稻草。

那些被克扣的工钱、被盘剥的口粮,也一并清算,责令补齐,发还到每一个工匠、每一个民夫手中。

百姓们渐渐发现,那个传说中暴虐无道的摄政王,杀的是贪官,修的是堤,护的是民。

百姓从来不在乎谁做皇帝,他们在乎的是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不会挨饿受冻。

国库的银钱不够时,黎明澈调用了望月山庄的银钱,以及他名下遍布各地的产业收益,协助苏玉推行新政。

世人皆道摄政王手腕狠辣、富可敌国,却不知那泼天的银钱,是他的小夫人为他准备的。

没有人知道,摄政王推行的新政是黎明澈给的。

黎明澈将自己锁在了屋里,足不出户,却用三世积累的经验,为苏玉铺就了一条通往盛世的坦途。

百姓的生活好了,百官的生活就没那么好了。

苏玉的新政动了太多人的利益,那些习惯了在暗处伸手的官员,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他们开始暗中串联,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地碰头,在私宅的密室里、在酒楼的雅间中,低声密谋着如何扳倒这位手段凌厉的摄政王。

然而苏玉对此早有察觉,东厂和无忧阁的人早已如蛛网般渗透进了六部九卿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密谋者自以为隐秘的私语,其实早已被一字不差地记录在案,呈到了他的案头。

所以他们每一次行动,苏玉都能准确无误的将他们一网打尽,连根拔起。

一来二去的,百官都老老实实的,让他们干啥就干啥。

之后苏玉又推出了绩效考评制度,将六部官员的政绩与过失量化考核,末位淘汰。

这套制度像一把锋利的篦子,将尸位素餐者一一筛出,也将那些真正想做事的官员推到了台前。

这套制度推行之初,阻力极大。

朝堂上下的反对声浪几乎要将奏章堆成山,六部官员联名上书,痛陈此举有违祖制、动摇国本。

苏玉却一概不理,只将那些弹劾的折子压在最底下,每日照常上朝、议事、批红,仿佛那些堆积如山的弹劾折子不过是案头的一叠废纸。

三个月后,第一批考核结果张榜公布,六部之中有十七人被直接罢黜,二十三人降职调任,空缺出来的位置,则由那些平日里沉默寡言、却真正做实事的官员填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