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偏你,不争不抢,倒叫朕心里更添了几分怜惜。”
皇帝轻叹一声,指腹轻轻划过她微蹙的眉梢
“这深宫之中,人人皆争那至高无上的权柄,唯你,谨小慎微”
“臣妾从一介舞姬坐在了如今皇贵妃的位置上,都是得陛下垂怜。
臣妾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心,只愿在这深宫之中,守着陛下,守着承儿,安稳度日。”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幽光,声音低柔得如同春日里的柳絮,轻飘飘地落在人心头,惹得人一阵酥麻。
皇帝轻叹一声,将她拥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兰香“你啊,总是这般善良,从不曾算计朕半分。”
皇贵妃依偎在他怀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陛下给臣妾的,臣妾不会推辞,旁的,臣妾也不会去争。
这深宫里的荣华富贵,于臣妾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陛下的真心,才是臣妾此生最珍视的宝物。”
皇帝听着这话有些心猿意马,俯身凑近她耳畔,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蛊惑:“那朕今夜,便好好赏赐朕的婉儿。”
皇贵妃双颊飞上两抹红霞,娇嗔地推了推他的胸膛,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羞怯:“陛下,天还亮着呢……”
皇帝低笑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内殿走去,龙靴踏在光洁的金砖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回响。
宫女侍从们极有眼色的退了下去,小心的将房门关上。
第355章 最多半个月,大燕的国丧就来了
苏府
黎明澈趴在床上看着一本话本子,两只脚丫子悠闲地晃荡着,右脚的锁链随着他晃动的节奏,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叮当声响。
他看得入迷,连有人走近都未曾察觉。
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遮住了话本上的光,他嘴角一勾,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脚踝上的锁链哗啦一声响。
苏玉好笑的将人搂回怀里,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看什么呢,这么入迷?连夫君回来了都不理会,嗯?”
黎明澈将那话本往他怀里一塞,眼角眉梢尽是慵懒的笑意:“不过是些才子佳人的老套故事,哪比得上我与夫君这般,日日都是真真切切的好时光。”
苏玉低笑出声,将那话本随手搁在床头,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滑下,最后落在锁链与皮肉相接的那一片微红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他本想给自家小家伙换个皮质的扣,免得磨伤了他。
但小家伙不许,非说这样才能时刻提醒自己。
“他吃了?”黎明澈笑着问
“吃了”苏玉点头
“嗯,最多半个月,大燕的国丧就来了”黎明澈嘿嘿一笑“等那狗皇帝一命呜呼,咱们的好日子,才算真正开始了。”
苏玉摇了摇头,自床头摸出药膏,指尖挑了一点,在那泛红的肌肤上缓缓推开。
黎明澈哼唧一声,脚趾蜷了蜷,扯得那锁链又是一阵细碎的响动,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轻点儿,疼。”
苏玉低笑,指腹却放得更轻了些。
给他揉完药,苏玉忽然停了手,目光落在那锁链上,低声道:“等事成之后,这链子,便摘了吧。”
黎明澈闻言,晃荡的脚丫子骤然一停,锁链的叮当声戛然而止。
“到时候再说”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苏玉的腰侧,手上却带着一股子执拗的狠劲儿。
苏玉轻叹一声,没再坚持,只是将人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低声道:“好,到时候再说”
黎明澈开始处理户部的公务了,户部上下都知道他身体不好,公文也是由青竹去户部取走,黎明澈处理完后,再由青竹送回户部。
跟朝廷暂时告了假,不去上朝,皇帝也准了。
因为铁链的长度只够在房间内走动,苏玉便在房间给他放了书案,公文堆叠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温着一盏热茶。
他足不出户,却将户部上下打理得滴水不漏。
陈凡上门探病,被青竹引进了内室。一进门,便瞧见黎明澈身着一席白衣,头发半束半披在肩头,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
正伏在案前批着公文,双脚光着,踏在案下的狐裘地垫上,右脚踝上的锁链垂落在地,在脚边泛着冷光。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目光在那锁链上停了片刻,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拱手笑道:“黎大人,多日不见,气色倒比从前更好了些。”
黎明澈搁下笔,抬眸看向他,唇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陈大人倒是稀客。坐吧,青竹看茶”
陈凡落了座,接过青竹递来的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往那锁链上飘了一瞬。
黎明澈自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却也不避讳,反而将脚踝微微往旁边一送,锁链拖过地面,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大人,您这...”陈凡实在是没忍住“苏大人竟是这样对您吗?”
将人囚禁在府内,用铁链锁着,连行动都受制于人。
在大燕,男妻是受夫家管控的,这也是为何最初的时候,谁都看不上黎大人的原因。
虽说苏大人是黎大人的夫,但,好歹黎大人现在是朝廷命官,这般折辱人的法子,未免也太过了些。
黎明澈闻言,不怒反笑,那笑意从唇角蔓延至眼底,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晃动了一下脚踝上的锁链,那铁器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本官最近病了,不锁起来,会出事的”
陈凡皱眉,什么病要将人锁起来?
但见黎明澈眉眼没有一丝委屈或怨怼,反倒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宁,便也不好再追问什么,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大人,马上要入冬了,各省的赋税也要开始押解进京了,今年还跟往年一样吗?”陈凡将茶盏搁在桌上,切入正题。
黎明澈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照旧。各省的账本、税单、押运路线,一律按去年的规矩办,不必另出新例。”
“还有给兵部的军饷和粮草的调度,也按往年的份额拨付,让兵部给回执,户部这边也好留档备查。”
他顿了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道:“今年早些给兵部,免得年关时又来回扯皮,早些了结,大家都能过个安稳年。”
陈凡一一记下,又说了几件户部近来的杂事,黎明澈一一回了,条理分明,不见半分病中颓唐。
“王大人年末就要致仕了,左侍郎的位置你顶上,再从你的手底下挑一个得力的,提拔上来补你的缺。
户部的事,你多上心,本官这身子骨,怕是要多歇一阵子了。”黎明澈说到此处,他抬眸看了陈凡一眼。
陈凡闻言,心头一凛,起身郑重一揖
“大人信重,陈凡必不负所托。只是户部上下,都盼着大人早日康复,回来主持大局。”
“行了,你们只要按照本官给的流程好好谨守本分,户部便出不了大乱子。”黎明澈轻抿一口茶水,意味深长的说
“陈大人,好好干,户部将来终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陈凡心头一震,一时没明白黎明澈这是什么意思。
黎明澈却不再多言,只摆了摆手,示意陈凡可以退下了。
第356章 本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皇帝的病好之后,之前遗留的四皇子谋反一事,也开始了秋后算账。
四皇子自尽,傅家九族尽诛,凡涉事者,或流放,或下狱,无一幸免。
苏玉的东厂又忙了起来,抄家所得的银钱尽数归了国库。
这一场清算来得又快又狠,连带着户部也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陈凡每天率领人轻点抄家所得钱财宝物,登记造册,再分批运回国库。
连带着黎明澈要处理的公务也多了起来,青竹一天跑三趟户部,将户部的公文送到他案头。
黎明澈虽称病,批阅却从未耽搁,每份文书都批注得密密麻麻,字迹力透纸背,不见半分病人的虚弱。
如此东厂和户部忙了半个月,一日朝堂,生龙活虎的皇帝突然一口鲜血喷在金阶之上,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满殿文武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苏玉看着满殿慌乱,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那是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神色,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下一瞬,他冷静的吩咐手下将皇帝抬入后殿,又命人即刻封锁宫门,无令不得擅出。
东厂的人也在一瞬间包围了皇宫,满朝文武皆被软禁于大殿之内,不得擅动。
陈凡站在人群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皇帝倒下得太突然,而苏玉的反应太快,快得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临。
他下意识地看向殿门方向,东厂的番子已经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刀剑出鞘的寒光透过窗棂,映得人脸上明暗不定。
这皇宫,怕是要变天了。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将自己隐入人群的阴影之中。
苏玉的手段他太清楚了,此人行事缜密,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今日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封锁宫门,这是料定了皇帝不会醒了!
而且,禁军也在听苏玉的号令!
好手段啊!
朝中不乏有跟陈凡一样看出端倪的人,但此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苏玉站在御阶之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皇帝的寝宫,太医的冷汗唰唰往下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砸在地上。
几位太医跪了一地,诊脉的手都在发抖,却无一人敢开口说出那个字。
尤其那两位检查过九转玉露丸的太医,此刻更是面如死灰。
那丸药是他们亲手验过,拍着胸脯向皇帝保证无毒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