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黎国公府与誉王勾结的证据,也是我给你的。
我甚至都想好了怎么脱身。
但我没想到,前世夜无忧心心念念想嫁给你,到死都没能如愿。
这辈子的黎明澈会这么容易得到。
你来娶我的那天,我真的好开心。
我终于看到你穿婚服的样子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苏玉听着,手指微微收紧,喉间滚动了一下,却没能说出话来。
他垂下眼,将黎明澈揽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黎明澈靠在他怀里,继续讲了起来
“我成为黎明澈后,依着上一世的记忆找到了我这一世的师父,求他收我为徒,传我武艺,授我医毒之术。
那三年,我日夜不歇,只想着快些变强,强到足以护住你。
师父帮着我搭建了望月山庄,助我成立了无忧阁。
我用两辈子的经验一点一点鲸吞着大燕的经济,蚕食着大燕的命脉,将望月山庄的触角伸向各行各业。
而无忧阁则是开始接触暗杀与情报的生意,悄无声息地在大燕织下了一张无孔不入的网。
现在,上到皇帝,下到百官,每个人的府邸都有我的人。
二皇子的死是我干的,
三皇子和五皇子的死也是我干的,
皇帝那些未成年的子嗣也是我做的。
苏大监,也是我杀的!”
苏玉抚着他背脊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轻柔的节奏。
“他们,都该死!
上辈子我以为是我给你下药伤了你的身体,导致你身体越来越差。
这一世我才弄明白,你的功法是残缺的,你身体里被下了燃烧生机的毒。
他们想让你像是蜡烛一样烧干自己,为他们铺就一条通天坦途。”
“所以,我用同样功效的毒还给了他们,我给了苏大监一个香囊,那些个御医绝对查不到我亲自调配的毒。
只要闻够七天,那药就溶进了身体里,随着每一次呼吸,悄无声息地侵蚀五脏六腑。
苏大监日日戴着服侍皇帝,他毕竟年龄大了,所以他死的快!
而皇帝,也就这一两年的事儿了”
“婉贵妃是我的人,她的孩子现在是皇帝的儿子,将来也会是这大燕的幼主。
待皇帝驾崩,幼主登基,这大燕的江山,便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我要让你做这大燕的的皇帝!
我要让这天下,再无人能伤你分毫。
我要让那些曾经轻贱你、利用你、视你如草芥的人,都跪在你的脚下,仰你鼻息,看你的脸色过活。”
黎明澈的眼神炽烈如业火,又温柔得像是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的轮廓。
“我的阿玉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是我倾尽所有、逆了这天下也要捧在掌心里的唯一。”
苏玉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缓缓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幸好,这一世,我没有伤害过你。不然,我的澈儿该有多难过啊。”
苏玉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钝刀,缓缓剖开了黎明澈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
“我的阿玉一直都很温柔啊,前世是,今生也是。”黎明澈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像是把两辈子的星火都揉碎了藏进去
“不然,前世我那般缠磨你,你早就送我归西了。
我下药害你落了咳疾,你都没舍得杀我。”
“所以你这辈子就肆无忌惮的撩拨我?”苏玉伸手捏了捏黎明澈的鼻尖“脱光了勾引我一个太监,也就你能干的出来了。”
黎明澈嘿嘿一笑,带着几分得意与狡黠“上辈子我都能将你扒拉在身边,这辈子自然更不会让你跑了。”
“其实,我没打算将夜无忧和云舒月的身份告诉你,这辈子,我只想在你身边做一个干干净净、娇娇软软的黎明澈。
我不想让你知道暗地里的我是一个手染鲜血满是算计的人,我怕你,怕你知晓真相后,会因我的阴暗与狠戾而心生嫌隙。我怕你失望,怕你觉得我脏。”
“我用夜无忧的身份接近你,只是为了查看你身体,为你修补经脉和根基,顺便让你能警惕狗皇帝,不要再像前世一样,傻乎乎地被他算计了去。
我用云舒月的身份接近你,是为了在你危难之际,护你无恙。
我本来打算等你身子彻底痊愈,找个机会将无忧阁和望月山庄给你,然后夜无忧和云舒月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奈何,灭玉茗楼的时候漏了个虫子,坏了我的大计。”
苏玉忍不住亲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唇齿间有咸涩的味道,分不清是谁的泪。
苏玉的心又酸又胀,疼得几乎要炸开,却又暖得让他想就此溺毙其中。
他吻得愈发用力,仿佛要将这两世的亏欠与爱意,都碾碎了揉进这个吻里。
他的澈儿,为他筹谋许久,为他弑君窃国,为他背负了满手鲜血。
他苏玉何德何能,竟得他如此倾心相待?
一场跨越两世的的坦白,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那些深埋于岁月里的算计与隐忍,那些说不出口的恐惧与眷恋,都在彼此的体温里化作了最滚烫的告白。
黎明澈起身将苏玉抱回房间,房门关上,将一室的旖旎与温情都隔绝在内。
第336章 跟在尊主身边,真是辛苦你了!
“啧,咱们尊主就跟精分似的,方才还疯癫的靠药物压制,现在又开始风花雪月了”
穆清听着房内的动静,嘴角微微一抽。
“习惯就好”青竹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
“跟在尊主身边,真是辛苦你了!”穆清拍了拍青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那不然,换一换?”青竹挑眉
“兄弟,你加油吧!我精神上支持你!”
穆清连忙摆手,脚下抹油似的往后退了两步,脸上堆起一个极其敷衍的笑:“有尊主在这里想必也用不着我了。
我先去谷里一趟,给尊主取些药回来,回见啊”
青竹看着穆清逃也似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屋内,没了隔阂的两人抵死缠绵。
仿佛要将上辈子的思念与亏欠全部弥补回来。
苏玉承受着黎明澈近乎失控的索取,由着他将自己揉碎再融进骨血里。
汗水浸湿了鬓发,苏玉在恍惚间听见黎明澈低沉的喘息,那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战栗与虔诚。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确认彼此的真实存在,生怕这只是一场随时会醒来的大梦。
“阿玉,真想,真想将你吞下去....”
苏玉神识迷离,随后便被更汹涌的浪潮淹没。
苏玉昏睡过去后,黎明澈才缓缓起身,给苏玉清洗之后,才将人放在被子里,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主子”青竹躬身行礼
“这些时日朝廷有何异动?”黎明澈负手而立,方才房中的缱绻温存已尽数敛去,眉宇间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威压。
“影一还在代替您在户部,户部暂时没什么动静。
皇帝有派人来云城,不过他派来的人都被咱们的人处理了”青竹恭声禀报。
黎明澈微微颔首,眸色沉了沉:“皇帝坐不住了,不过无妨,他派多少人来,便埋多少人在云城。”
“是”青竹应下,略一迟疑,又道:“还有一事。
北境那边传了密信来,北蛮似乎又有了动作”
“啧,谢珩由暗转明的机会来了”黎明澈嘴角一勾“把消息透给他,蛰伏了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还有,四皇子准备谋反,傅将军已经开始暗中调动京畿营的兵力,朝堂上也有不少大臣被四皇子拉拢,只待一个契机,便要变天了。”青竹继续说
“呵...告诉我们的人佯装投靠四皇子,静观其变。
等他动手的时候,再给他致命一击。”
黎明澈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盘棋,也该收网了。狗皇帝活得太久了,有些碍眼”
“主子,皇帝盯上了九转玉露丸,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主君。”青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里透出几分凝重。
“就是要他看得见摸不着,最后在绝望中死去啊”黎明澈的语调轻描淡写,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却翻涌着刻骨的寒意。
“我要让他在清醒中看着自己的一切一点一点被蚕食殆尽,他自己一寸一寸地坠入深渊,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青竹垂眸,感受着自家主子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不敢开口。
主子刚发过病,他可不敢刺激他。
好一会儿,黎明澈才缓缓收敛了周身那骇人的气势,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阿玉回京的事,你亲自去安排。
回京的路线、随行的人手,还有那份‘兵匪勾结’的罪证,都要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