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等与春秋
电梯运转的很快,几乎是他输入密码解锁的一瞬,温少虞就将郑延澈按到了墙上,水声叠嶂而起。
深蓝色领带被扔到地上,衬衫的领口松散,温少虞流连在白皙的脖颈上,爱不释手。
漆黑的房间里,郑延澈突然开口。
“期限是多久?”
温少虞的注意力不集中,含糊不清的问道:“什么?”
郑延澈仰头靠在墙上,嗓音沙哑:“包养的期限,或者也可以说,温少的新鲜期可以保持多久?”
脖领间的举动猛然静止,只剩灼热的气息肆虐着那块皮肤,几秒后,它忽然痉挛了一下。
像是按了慢放键,温少虞缓缓起身,眯眼看着他,目光如炬,语气淡淡:“所以,你觉得我把你当炮友,当情人,当个玩意儿?”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笑了,讽刺的笑声在黑夜里,听着更是刺耳。
攥紧拳头的指甲掐的掌心生疼,郑延澈喉结滚动:“难道不是吗?”
他们之间除了在床上有交流,其它时候不是争执,就是漠视。
他有尝试过的,可换来的却是一句不配。
郑延澈深吸了口气,抬眸直视着他:“能被温少看上是我的福气,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玩不起你们有钱人的游戏,只希望温少能给我一个时间期限。”
暖气很足,明明后背泛着密密麻麻的热意,郑延澈却感到了一股森寒,一点点侵蚀了整个房间。
与以往的对峙不同,温少虞仅仅只是冷然的看了他两分钟,接着转身大步离开。
房门发出了“砰”的闷声。
就像是刚离开的人,这一次没有发脾气,没有强势的压制,有的只是平静离场。
挺起的肩膀悄然落下,郑延澈低下头颅,静静地盯着脚尖,不知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他突然轻笑出声。
挺好,这次是彻底结束了。
就是可惜,房间没有开灯,他没能再看一眼。
零点一过,又是一个节日,窗外还有人在断断续续放着烟花。
郑延澈躺靠在沙发上,单手搭在额上,遮住了半张脸。
明明没做什么,他就是累到不想起身,明明结束了一件事,可他就是开心不起来。
脑海中的面庞逐渐清晰,郑延澈侧头看向窗外,映在玻璃上的长睫轻颤。
又怎么会不动心呢。
如果没有动情,哪来的从前那一次次的交融。
夜幕星河,窗外彻底安静。
房门解锁的声音骤然响起,郑延澈猛的坐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人。
温少虞的身上还裹挟着一股寒气,抬手将两个档案袋扔到他面前的桌子上,接着慢条斯理的点了根烟。
郑延澈垂眸看了眼文件,没动。
“左边的是国内资产,右边是国外的。”温少虞说的不紧不慢:“户口本在跟前吗?”
郑延澈瞳孔震颤。
“去找出来,现在就走。”
他说的云淡风轻,郑延澈却觉得好像在做梦一般,茫然的看着他问道:“去哪儿?”
温少虞微微一笑,一字一顿:“领证。”
郑延澈整个人僵住,手中的档案袋“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说什么?我们不是刚结束吗?
怎么就突然领证了?
温少虞丝毫不在意他的错愕,按灭烟头淡然说道:“不是喜欢给自己加身份?正好,我再给你添几个。”
“温少虞的老婆,先生,爱人,丈夫。”
“你喜欢哪个?”
郑延澈只感觉一波接一波的信息在脑子里炸开。
“哦。对了,还有期限。”
温少虞抬脚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捡起档案袋,没有站起来就这么抬眼望着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提前告诉我一声,也给我一个期限?”
郑延澈在他平静的眼底,看到了风雨欲来的预示。
额前凌乱的发丝被人轻轻梳理,温少虞的手顺着他的脸颊,一直滑到下巴,接着用力抬起。
“说话啊,刚刚不是很能说?”
温少虞想到他刚刚一下又一下的戳着自己的心窝,压抑的阴沉再也按捺不住。
单手卡住他的脖子,用力压下去,俯身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郑延澈,你才是那个最狼心狗肺的!”
他的动作粗鲁狠戾,但郑延澈却没有感到一丝害怕,尽管被咬破了嘴角,他还是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对方。
温少虞在看到血珠后,心尖蓦地一软,可再想起他的那些诛心话,又强逼着自己心硬。
冷脸松开手,起身直接往门口走去。
“温少虞。”
郑延澈舔了舔嘴角的破口处,走到了他的身后。
“温少虞,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是疑问句,是已经确认的肯定句。
温少虞瞬间暴躁如雷:“不然呢,你当我是个傻子么,见个人就救?”
他或许不是把爱挂在嘴边的人,不可一世的性格也造就了他不会用正确的方式爱人。
郑延澈又往前走了一步:“那你为什么每次见我都像是为了……上床。”
每次看他的眼神,让他总感觉好似在被他用眼睛一层层的扒着衣服。
温少虞的怒气突然降下来,皱眉古怪的看着他:“不行你去医院看看脑子吧。”
神经病啊,不喜欢你我跟你上什么床,当我是什么很廉价的人吗!
第138章 平平安安
林晔臣没有着急离开,他还有些工作需要交代,跟着邵恪进了书房。
“Boss,所有证据都已收集完毕,邵阳那边也已经有了征兆。”
邵恪低垂着眼眸没说话。
多可笑,他父母殚精竭虑撑起邵氏这片大厦,不指望他们能帮什么忙,每年分红一毛不差,结果却养大了这群饭桶的狼子野心。
参与的人里,不止有邵阳一家,包括那些受他父亲敬爱的叔叔伯伯们,一个两个为了分瓜邵氏,不惜亲手谋策,对他父母痛下杀手。
想到当年在他父母的葬礼上,他们捶胸顿足的表演悲痛,邵恪就觉得恶心至极。
“邵氏股东大会快到了吧?”
林晔臣恭敬道:“下周五。”
邵恪轻轻一笑,抬眼看着林晔臣,深邃而阴冷的眼底,掩不住令人窒息的无尽黑暗。
“晔臣,好戏要开场了。”
林晔臣一怔,他似乎在邵恪的脸上看到了迫不及待的雀跃。
“是的,邵先生,我们终于可以好好清算了。”
邵恪再下来时,燕宁珂正抱着红苹果自言自语,他的眉眼瞬间温和。
林晔臣识趣的自行离开。
“嘀咕什么呢?”
邵恪走到他身边坐下,抬手在他后颈捏了捏:“喝多了?”
燕宁珂瞳孔好似没有焦点,反应了两秒,缓缓转过头:“看,是苹果!”
这是真的喝醉了,邵恪眼角溢出笑意,顺着他说:“嗯,苹果怎么了?”
燕宁珂神色认真的给他科普:“是可以许愿的苹果!”
“那你许了什么愿?”
邵恪的语气似是在哄小孩:“阿宁告诉我好不好?”
燕宁珂低头,静静地盯着手心的红苹果看了好一会儿,就在邵恪以为他不会说,准备哄着人上去睡觉,他又忽然轻声开口。
“燕宁珂,平平安安。”
邵恪顿了下:“什么?”
燕宁珂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成许愿的程序,接着对准苹果咬了一大口。
可能是很甜,他的眉眼弯了弯。
邵恪察觉到什么,伸手轻揉着他的耳垂,嗓音里带着沙砾感:“阿宁。”
燕宁珂喝醉了反射弧很长,吃的摇头晃脑,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望着邵恪的眼神一点点逐渐清明。
“邵恪?”
苹果被举起来凑到嘴边,邵恪定定的凝视着他,眼神幽深。
燕宁珂歪了下头,笑着又往前送了送:“你吃啊,吃了就会平平安安了。”
他仿佛是会充电的玩具,一直到邵恪象征性的咬了一小口,他的任务完成,电量即将结束,抱着苹果靠在他肩上,眼眸半阖,半睡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