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登楼
可惜伊格尼对此毫无兴趣,挥挥手,打算让侍从们直接将这野兽杀了。
他既然看不上,自然没必要留着。
正当侍从们将笼子拖走时,伊格尼出声打断:“等等,送到那只雄虫那里。”
哪只雄虫不用说,到现在为止,爬上虫皇陛下床榻的,就那一只雄虫。
他才不是觉得舒尔文一个人在空旷的房间里太孤单,只是心疼这只小兽,千里迢迢被送到这里。
上天有好生之德,伊格尼也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暴君。
况且,送只雪兽过去也不代表他放弃杀舒尔文,只是缓杀,慢杀,有计划的杀。
这样想了几遍,伊格尼心里才好受些。
而原本躺在床上休息的舒尔文,被突然扑上来的雪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
他伸手推了一把,结果一条热乎乎的舌头舔上来,舒尔文嫌弃的在雪兽身上蹭了蹭口水。
侍从毕恭毕敬的解释:“这是雪兽,您无聊的时候可以和它玩。”
舒尔文呵呵一笑,他现在就是个瞎子,是和它玩还是被它玩还说不定呢。
他伸出手想仔细摸摸这只雪兽的样子,结果他往哪个方向伸手,雪兽就往哪个方向舔。
舒尔文气的拍了下他的脑壳,疼的悄悄在身后甩手:“你是狗吗?别张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舒尔文总算将这只野兽的样子摸清楚,有些像蓝星大号的狐狸,尖耳朵尖嘴,后面是一条蓬松的大尾巴。
说是狗倒也没错,反正都是犬科。
这雪兽格外黏他,舒尔文不想让它上床,干脆自己也坐到地上,反正都铺了地毯,也不用担心着凉。
伊格尼回来,就看到舒尔文靠在那只雪兽身上的场景。
哼,其实他的身材靠起来也蛮不错的。
“喜欢吗?”,伊格尼踢踢舒尔文的小腿。
舒尔文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喜欢,多谢大人惦记我。”
伊格尼随口接道:“喜欢可以给它起个名字。”
“那就叫狐狸吧。”,舒尔文懒得在这上面费功夫,伊格尼却有点好奇的问为什么。
哪儿有为什么,舒尔文自然的继续胡编乱造:“狐狸就是这种纯白的,单纯的,可爱的小动物,多合适啊。”
狐狸毛茸茸的耳尖抖了抖,大脑袋搁在舒尔文肩膀上蹭,舒尔文笑着说:“看吧,真的蛮可爱的。”
他正说着话,伊格尼已经蹲下身检查他的眼枷,言语间满是试探:“你怎么知道它是纯白的,你看见了?”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敏感啊,他只是随便一编。
“我怎么可能看见,只是凑巧。”,他多了几分真的无奈。
伊格尼不相信,仔细盘问了一遍今天负责看守的侍从,又检查了监控录像,才勉强接受舒尔文的说辞。
夜深,狐狸被赶出去,伊格尼点燃香薰,他计划要把雄虫睡够本,当然不能半途而废,昨天只是意外情况。
舒尔文闻到熟悉的味道,觉得大事不妙:“这个香薰的功效是什么?”
“催情,顺便让你昏睡。”
那平静的语气,舒尔文还以为他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哈哈,当然是吃他自己!
但是……
“为什么要催情?”,舒尔文难以置信:“我又不是不行,你什么意思啊?”
被关了这几天,舒尔文第一次觉得这么离谱。
“哦,所以呢?”
伊格尼淡淡的应声,让舒尔文深受打击。
“所以?所以我不需要用这个啊!而且为什么要让我昏迷,我也可以出力的。”
伊格尼将他上下扫视一遍,目光落在那张他看不到眼睛的脸上,语气复杂:“你醒着,我怕你捅我。”
舒尔文:?
他不死心的挣扎:“我为什么要捅你,我怎么敢捅你,而且你是雌虫啊!”
伊格尼不回答,甚至弯腰用手摸了摸他的枕头底下,确定没东西才松了口气。
舒尔文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彻底昏过去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早晚要证明,不需要这东西他也能行!
【作者有话说】
营养液1100小剧场
请用明月比喻一下你们的关系吧~
玫瑰:明月入我怀
克莱恩:将心向明月
公爵:明月独照我
虫皇:恨!明!月!
第97章 手绳
“嘤嘤嘤~”,狐狸跳到床上,对着舒尔文的脸又亲又舔,舒尔文悠悠转醒,顶着满脸的口水起床。
自从家具全部撤走后,走直线对他而言成了一件难事,原本能凭借家具的位置挪到洗漱间,现在只能全凭直觉。
无法视物,他走的也很慢,挪了半天才摸到洗漱间的门框。
舒尔文简单洗了把脸,如果他能看见,就会和镜子里嘴唇红肿的自己对上视线,除了嘴巴,他的身上还有很多红痕,脖子上尤其是重灾区。
但舒尔文只是觉得嘴唇刺痛,抽了下狐狸的脑壳:“叫你别舔,你舌头上是不是有倒刺!”
就在舒尔文和狐狸玩闹时,他的手腕传来一阵热意,舒尔文脸上的轻松荡然无存,拍拍狐狸:“乖,去别的地方玩一玩。”
手腕的热度像一串有节奏的音符,舒尔文的指尖跟随着在腿侧敲击,用和摩斯密码类似的逻辑翻译出两个字:地图。
这是帝国荣耀组织内部联络的暗号,这一组织内部都是由雄虫组成,以提高雄虫的社会地位甚至雄虫掌权为目的,舒尔文来到这个世界时,已经是这个组织的一员。
舒尔文并没有抗拒,提高雄虫的地位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何况当间谍可比种花刺激的多。
他被派到皇宫作为内应,打探皇宫内部的分布,但作为一个小花奴,舒尔文能得到的信息其实极为有限,他只能趁和花园的主管雌虫肖恩出去取花种和送花时记下皇宫内部的路线。
舒尔文倒是能将自己记下的路线画出来,但他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送出去,帝国荣耀组织和其成员都是单线联系,舒尔文也无法将自己的境况告诉组织。
他愁眉不展,连伊格尼开门进来的动静都没听见,直到他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在做什么?”
舒尔文吓得后仰,这雌虫怎么走路没声?
“没想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坐在这里休息而已。”
伊格尼笑了,笑容中带着怒意与讽刺,像被压制的火山,他的目光投向舒尔文放在身后的右手手腕,又移到那张毫无心虚的脸上。
真行。
“就怕身体在休息,脑子没有。”
伊格尼掐住他的下颌,雄虫红肿的嘴唇一览无余,他顺心而行,恶狠狠地咬上去,毫不收力。
舒尔文挣扎着后退,有一瞬间甚至想给这只总是发疯的雌虫一巴掌,又勉强忍住,告诉自己还是命重要。
等伊格尼放开时,舒尔文立马狼狈地咳起来,下唇被咬到出血,像糜烂的花瓣。
伊格尼突然很遗憾给他带上眼枷,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不过有什么必要看懂呢?伊格尼起身,静静看了会撑在地上喘气的雄虫,反正他也只会让他伤心。
“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但是要盯紧。”
伊格尼离开时嘱咐侍从,他倒要看看,虫皇的寝殿天罗地网,舒尔文要怎么往外递消息!
*
“陛下?”,艾利看着回到书房的伊格尼,带着几分担心:“您突然离开,是出什么事了吗?”
刚才他们正在讨论下一年的预算计划,伊格尼桌上一直摆着一台设备,不知道从里面看到了什么,脸色越来越难看,直接起身走了。
看起来现在也没好转。
艾利还没听到回答,门外的侍从恭敬汇报:“陛下,外交大臣求见,说有事汇报。”
伊格尼点头,外交大臣带着一封纸质的书信入内:“陛下,虫族联邦想要派使者前来交流,这是他们给您的文书。”
啊,是这件事,伊格尼根据前世的记忆回忆起来,两国相交本身正常,但舒尔文有本事,居然能和联邦的使者搭上线,合起伙来阴他。
“他们愿意来,我们自然欢迎,但关于派来的使者,我有别的建议……”
伊格尼和外交大臣商议联邦使者来访的事宜,舒尔文也闲不住,正在忍痛拔自己的头发。
浅紫色的长发细韧而有光泽,舒尔文来来回回梳了好多遍,身边已经积了一小缕。
他翻出自己做花奴时穿的衣服,黑色的布料格外脆弱,不用费多大力就能撕破,和质量很差的毛衣一般,有一处开线就能扯出一长串。
狐狸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舒尔文将收集的发丝搓成长条,和扯出的黑线缠到一起。
他动作不急不躁,手腕翻转,日头西斜,不再刺眼的阳光将他脸上泛着金属光泽的眼枷都照的柔和,几条编好的绳子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黑色为主,衬得其中几缕淡紫格外扎眼。
舒尔文将编好的绳子首尾相接,轻声唤狐狸过来,摸到它的爪子,将绳子缠了几圈系好。
要想拿到地图,帝国荣耀总得想办法将他救出去,现在这种情况,他就是写血书也没用。
昨天伊格尼提到这只小兽是纯白的,那黑色和紫色应该很显眼了,希望他的同僚们别让他失望啊。
舒尔文叹息一声,事已至此,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扶着墙走到门边,朝外面喊道:“有虫在吗?”
侍从应声而入:“舒尔文先生,有吩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