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庄临:“……”
除了他,一直在旁观的晏征和晏玉泽都是一脸菜色。
心肺复苏,已经十分神奇了。
最近也一直在民间普及,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简单粗暴的法子。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也不约而同地想,真要这么做了,这人还能活吗?
古秋允解释:“这本就是极端情况下做的极端治疗了。”
要先把命保住,才能考虑别的。
古代……大概是没有这个条件了。
但是万一呢?
万一就有那么一个人活下来了呢?
急救方式说完,古秋允才想起他的正事。
“淮之兄,不知这次剿匪大概是去什么地方?放心,我不是想打听,只想知道大致的路程,我有事情想找你帮忙。”
晏玉泽高兴了,终于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了。
“古兄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我教徒弟,需要让徒弟完全认识并了解人体的构造,但是我们也不能直接在人的身上做实验,所以我们需要几具尸体,供给我的学生学习。”
晏玉泽的嘴巴都快闭不上了。
“用死人做实验?学习?”
古秋允颔首:“此前只让他们解剖了兔子,在兔子身上做过实验,可医学是严谨的,如果他们不够了解人体构造,以后如何能给病人开刀做手术呢?”
晏玉泽理解,“所以你是想要匪徒的尸体?”
“对。”古秋允心安理得:“他们生前作恶多端,死后为医学事业的发展作出贡献,也算是消业障了。”
“行,我跟霍将军说一声便是,到时候给你挑几具比较完整的尸体拉回来。”
古秋允:“……”
这还挑上了?
在现代的时候,大体老师其实是完全不够用的。
按照官方标准与理想状态,应该是每四名医学生配备一具人体标本。
但实际情况根本达不到。
就像古秋允的学习,已经是国内顶尖的医学院了,也只是六到八人分一个人体标本。
那些资源紧张的学府,一整个班几十号人共用一两具人体标本也是常态。
没想到来了古代之后,反而是宽裕了?甚至还有挑选的条件?
略微有些无奈。
其实那种因为严重外伤而亡的遗体也不怎么符合标准,只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尸体需要在四个时辰内冷冻保存,否则就……”
哦,明白,就不新鲜了。
晏玉泽大致算了一下路程:“恐怕有些难,即便是专门派人运送尸体,提前出发,也得要一个白天的时间。”
大概五六个时辰的路途。
如果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倒是快,但是要运送尸体,还不能在路途中损坏,那就快不了。
古秋允想了想,“出发之前,能不能让霍将军派人来一趟,我想个办法让尸体保鲜,就是要麻烦霍将军了。”
弄点冰块。
路途太远,冰块不方便拉过去,那就现场制冰呗。
那么多穿越小说都用了硝石制冰,他为什么不能用呢?
只是人家用来发家致富,他用来运送尸体。
某种程度上,也是有点儿好笑了。
“不麻烦。”
晏征发了话,“你教了这么多的急救知识,能救许多人的命了,只是帮忙运送几具尸体,小事一桩。”
古秋允拱手道谢,又道:“也请不要刻意制造杀戮,匪徒罪该万死,自有法律制裁他们。”
他只想要正儿八经在拼杀中死亡的匪徒。
如果是专门为了给他多送几具尸体,就直接一通乱杀,那也没必要。
哪怕囚犯被押送回来也是判死刑,也得等他们死了再要他们的尸体。
不是他圣母心泛滥,是他从小经受的教育便是如此。
哪怕是在现代的那些死刑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现在基本上都用注射死刑了,枪.决的都少了。
道理是一样的。
晏玉泽感慨:“不愧是医者仁心,也罢,我会跟霍将军说清楚的。”
“多谢淮之兄了。”
耽误了一阵,时间也不早了。
古秋允还得回去。
医院现在没他不行。
各类检查,药方审核,都需要他。
晏玉泽还想留他吃了饭再走,他也拒绝了。
只是教学还没结束,温宿他们还得继续留下,估摸着明后两天,他们都还得继续来。
“温宿,师弟师妹们都交给你了。”
“是,师父。”温宿拍着胸口保证,“一定照顾好他们。”
晏玉泽笑道:“古兄放心便是,一定将你的徒儿们全须全尾地送回去。”
“那就多谢淮之了,属实是我徒弟们年纪小,孩子独自在外,我这个做长辈的确实不放心。”
有晏征和晏玉泽在,倒是不用担心什么,但是话还是要说的。
众人的目光都有些诡异。
要说这帮徒弟年轻呢,确实是,但是也不至于说年纪小吧?
寻常人家的姑娘小子,在这个年纪都该准备成婚了,或者已经成婚了,甚至可能连孩子都有了,哪里还小了?
想到古秋允快三十岁了都没成婚,换在他的角度来看,这帮姑娘小子确实算得上是孩子了。
晏征若有所思,也不知道这古大夫喜欢什么样的。
男子嘛,总归是要成婚的。
他头一回生起了给古大夫作媒的念头。
在这时代,姻亲关系也十分重要,就是他一时之间没有合适的人选。
出身太低的不行,配不上古大夫。
长相普通的不行,古大夫生得俊朗,总不能给他配一个长相平平的夫人。
个子太矮的不行,古秋允身量高,配个娇小的夫人看着不登对。
年纪太小的也不行,虽说老夫少妻是常态,但是古大夫恐怕不能接受。
年纪太大也不行,超过二十岁没成婚的姑娘,多是有问题的
……
晏征考虑这些的时候,还真有几分为自家晚辈谋划婚事的意思了,不再是单纯地想靠姻亲拉拢。
好歹人家古秋允救了他儿子的命呢。
古秋允此刻不得而知,拱手与大家道别。
“老夫送古大夫出去。”庄临殷勤得很。
一些全新的知识,用奇怪的方式进入了他的脑子。
他现在脑海里都还会浮现如何把手伸进伤患的胸腔,按压心脏的画面。
道理他都懂,但是这种救人的方式比他们军医还残暴。
庄临一路护送古秋允走出军营大门,晏征安排的马车已经等着了。
“庄大夫请回吧,以后有机会来我医院看看,大家都是大夫,还是要经常交流学习才能共同进步嘛。”
“好好好,多谢古大夫。”
交流学习他赞同,就是共同进步这话,他想着都脸红。
明明是他们在占古大夫的便宜。
庄临琢磨着,等剿匪结束,他就去古大夫的全科医院看看。
听了那么多传闻,能治肠痈,能把长歪的骨头再接回去,还有检查设备能透过皮肉直接看到骨头,能看到内脏。
不可思议,简直是神仙手段。
之前他有一定程度的怀疑,觉得有很大概率是百姓们以讹传讹了。
哪怕是之前看了急救手册,他也只是勉强相信了三分。
再到今日,见到了古秋允,亲眼看见了他把两根猪大血管缝合得那么规整漂亮,三分相信已然成了八分。
剩下的两分疑惑,要他亲自去解开了。
小白蹲在古秋允怀里,“宿主,你真准备手搓抗生素了?”
马车外还有车夫,古秋允也不方便大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