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帝王的白月光 第23章

作者:山竹竹大王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重生 甜文 古代幻想 权谋 穿越重生

谢清宴继续说:“带他快去医馆瞧瞧把,今日确实吓人。”

说完从自己的袖口里取出了一个荷包,看上去有些陈旧,但被保护的很好,他从里面拿出了一小锭银子,递给了那妇人。

“谢谢殿下,谢谢殿下。”那妇人作势就要磕头。

被谢清宴拦住了:“别耽误了,快去吧。”

李昭瞧着谢清宴的那个荷包,笑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荷包谢清宴存了那么久。

贺书言:“想到什么了,笑这么开心。”

“没什么。”李昭收敛起了笑容。

这时候谢淑蕴也走了过来。

“大长公主。”几人一起行礼。

“在我这不用这些虚礼。”谢淑蕴道,“你们没事吧?”

李昭和贺书言摇了下头。

谢淑蕴看向谢清宴:“你就不要摇头了,我都看见了,地上滚了好几圈吧,你先去找御医瞧瞧,剩下的交给我,陛下那边就交给我。”

这么大的乱,这仪式怕是进行不下去了。

“多谢姑姑。”谢清宴道。

“一川。”谢淑蕴喊了一声,一副将跑了过来。

“将军。”林一川道。

“你带着大皇子去太医署。”谢淑蕴吩咐道。

“是,将军。”林一川抱拳道,然后看向谢清宴,“殿下,我带您去吧。”

谢淑蕴这是知道谢清宴不受宠,只身前往,怕是会被怠慢。

等林一川带着谢清宴离开。

谢淑蕴又看向了李昭和贺书言。

贺书言一张笑脸,正想和谢淑蕴拉近些距离,他也没见过这位长公主几回,小时候就拜师学武去了,后来隐姓埋名去参了军,如今的地位也是她一场仗一场仗打出来的,他是真心钦佩他们这位大长公主的。

谢淑蕴就说道:“今日之事,还是要多谢你们了,你们也早些回家,我这边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就不多说了。”

不多说就不多说,也不等贺书言他们说话,转身就走。

等人走后,贺书言凑近了李昭,在李昭的耳边小声地问:“这不是天灾吧?”

第二十一章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李昭反问道。

“这里是京城, 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更何况那么多的猴子,这要是从城门进来的, 这还得了。”贺书言双手一摊,看向装猴子的囚车, 光是囚车准备了好几辆,都装的满满当当的。

怎么处理这些猴子还要上面的人来决定,但现在上面的人怕是还没有这个功夫, 对于这写猴子的归处就成了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谢淑蕴拍板决定,送去了兽院, 皇家专门驯养猛兽的地方。

李昭的视线从猴子的身上移到了贺书言的身上, “嗯”了一声,问:“你知道这附近哪的猴子最多吗?”

贺书言迟疑了一下, 缓缓地给出了一个答案:“该不会是骊山吧?”

“对。”李昭点了下头,前几次去骊山探路的时候, 他就发现了, 山里的猴子不少。

“谁会干这么缺德又无聊的事情啊?”贺书言惊讶道。

李昭反问:“你怎么不猜猜是我干的?”

“你问什么废话呢?”贺书言往李昭的胸前砸了一拳,“你是会干这种事情的人吗?”

李昭捂着胸口笑了一下:“总不会是太子。”

这事闹大了, 只会加重太子的惩罚,让他在民间的名声更臭。太子真是被皇帝和贤贵妃宠坏了, 所做之事完全只看自己的心情,原本大好的局面,被他玩成了和五皇子分庭抗礼的地步。

“那还能有谁?”贺书言好奇地问。

“你想想这件事情对谁最有利。”李昭边说边和贺书言往大将军的方向走。

两家在同一个方向,这也算是顺路了。

贺书言皱了下眉, 心中其实是有一个人选的,但他不是很愿意相信:“总不会是五皇子吧?他不是还在越州吗?”

说出来后, 还为谢知正找了个理由,谢知正名声不错,尤其在谢知睿的衬托下,这些年也干出了不少的实绩。如果要他在陛下这几个儿子中选一个继承皇位,谢知正是他心中最好的人选,直到这一刻以前他都是这么觉得的。

“你觉得做这些事情,他会自己动手?有得是人帮他。”李昭吐了口气,“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

谢知正做出这事来,无疑是在谢知睿的错处上再插一刀,杜��梁现在是流放也保不住了,兵部还需要借太子的势,但这件事情左右会让这两人产生些隔阂,谢知正就有了离间这两人的机会。

还有一点,谢清宴虽然不受宠,最争夺皇位最没有机会的那一个,但毕竟是皇帝的儿子,只要有一点点的可能性,谢知正都不会放过,但在这样重要的仪式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谢清宴本就艰难的日子,恐怕会更加的艰难。

只是他们的皇帝能从不受宠的皇子走上如今这个位置,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被蒙蔽的,但知道真相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贺书言只是有些天真,但并不是蠢,这样的事情他是想的明白的,他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为大景的将来叹口气,这些个皇子都只在意自己的利益,从未将百姓放在眼里。

另外一边的谢清宴伤的不严重,只是一些擦伤,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往仪式上而去,这件事情他是要请罪的。

正巧赶上了回来的谢淑蕴。

“姑姑。”谢清宴恭身行礼。

“身上的伤如何?”谢淑蕴看着她这个侄子问道。

她对于这个侄子是有些印象的,更多的是对谢清宴的母后秦令薇。

父皇驾崩那年,她还在母后的肚子里,出生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是皇嫂照顾着她。

小时候总瞧见皇嫂在御花园里舞刀弄枪,她觉得威风极了,就总缠着皇嫂教她,皇嫂有时候会抱着她讲起她在战场上的事情,她对此无比的向往,但每次讲起那些故事的那时候,她总觉得皇嫂的眼里是有些伤感的。

她跟着皇嫂学过一段时间的武功后,皇嫂觉得她天资不错,就将她介绍了给了师父空山散人,也是皇嫂的师父,一个超凡脱俗的高人,从不涉江湖。

后来他回宫的次数越来越少,瞧过谢清宴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出生的时候,也曾抱过他,小小的像个糯米团子。

在后来十三岁那年,她义无反顾的参了军。

等再听到皇嫂自缢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年了,她那会儿还只是个愣头兵,她是个自私的人,没有选择离开,后来一心扑在了南靖,对于皇嫂的这个大皇子,也只能悄悄派人送些东西回去。

她的关心也不敢摆在明面上,她远在南靖,过于赤裸的关心,只会让谢清宴活的更加艰难,她的皇兄可不是大度之人。

今日听闻是谢清宴负责巡街,她也跟着去了,时间有些久远,她有些记不清皇嫂的模样,但看见谢清宴,她好似有看见了那个模糊的身影。

“小蕴,快来,今日风大,我们可以放风筝玩。”

“小蕴,马步可不是你这么扎的,我来教你。”

“小蕴,我今日桂花糕要尝尝吗?”

“小蕴……”

那样鲜活的皇嫂她再也看不见了,而面前的谢清宴太柔了,像水一样。

她叹了口气,心中满满的都是亏欠。

谢清宴在谢淑蕴的眼睛里看见了很多复杂的情感,大约也猜到了谢淑蕴在想些什么,但他只假装不知道:“多谢姑姑挂心,只是点擦伤,并无大碍。”

“那就好,与我一同进去吧。”谢淑蕴说说着,双手负于身后,向着仪式的现场而去。

仪式不能因为在这些事情而结束,该有的步骤一个都不能少。

谢清宴站在最末端,就听见福全在上面宣读皇帝的旨意:

天降不详,万方有罪,皆在朕一人之身,从昌德二十五年正月初一至正月十五,朕将独自在佛堂潜心修炼,为天下祈福,愿大景昌盛,佑我臣民。

此旨一出,以太傅为首的百官皆跪拜与地。

“天降不详,乃我等之罪,臣等在此期间,不食荤腥,摒却宴乐嬉游,朝夕虔心祈禳,愿为万民消厄祈福。”

“愿为万民消厄祈福!”

百官齐声高喊。

皇帝在高台上的神情是忏悔的,是欣慰的。

是假的。

元正大朝会,就在这样的呼声中结束了。

皇帝坐在轿撵之上,周围的气压低的可怕,周围伺候的人就连呼吸声都放的极缓极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火上身了。

没有回寝宫直接去了佛堂,却在门口瞧见一站一跪了两人。

跪着的是谢清宴。

皇帝轻挥了下手。

福全立马示意身后的人退了下去,自个跟着皇帝朝着那两人缓步走去。

谢清宴和谢淑蕴跪地行礼。

“拜见陛下。”

“拜见陛下。”

皇帝只是抬眸轻扫了两人一眼:“你们两来做什么?”

“臣妹来看看皇兄,正巧在这碰上了大皇子。”谢淑蕴说道。

皇帝的视线从谢淑蕴身上移到谢清宴的身上,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长大后的谢清宴,眉眼间的相似让他恍了下神。

“儿臣是来请罪的。”谢清宴说。

皇帝冷笑了一声,径直往佛堂里走去。

“儿臣愿自明日起前往归梵寺吃斋念佛,为民祈福。”谢清宴向前一拜,高声喊道。

“你愿意去就去吧。”

佛堂的大门在两人面前关闭。

谢清宴还是跪在地上,没有动。

谢淑蕴先站了起来:“走吧,跪在这里没什么用的。”

谢清宴的行为在她看来无非是对父皇还有憧憬,希望这样的行为能得到父皇的一句关心的话,哪怕是斥责,这种无怒无喜的漠视才是最令人难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