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 第84章

作者:伞丢了 标签: 穿越重生

他刚想翻个身,一只脚就踩上了他的脊背,翻身失败,他的脸只能贴着脚垫。

黑车重新启动。

打火机轻响,踩在他后背的男人点了支烟。

他头皮一痛,头发被人从后面扯起,被迫仰起头。烟雾从上方飘下来,呛得他眯了眯眼。

嘶。好痛。

撕。撕漫脸。

映入眼帘的那张脸极具攻击性,明艳中透着暴力,精致中透着病态。

霍燃居高临下盯着他,隔着烟雾,目光慢慢下移,落在他的额角。

白皙光洁。

没有伤疤,没有白痕,什么都没有。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霍燃的指节止不住地颤,烟灰落在周清淮的脖颈上,星星点点地烫。

他嗤笑一声。

“你是最像的一个。”

声音好听,低沉,可周清淮硬是听出一股子毛骨悚然的意味。

像什么?

他仰着脸,脖子还被迫拉得老长。

霍燃就那样俯视着他,松开了手,眼里那点刚刚翻涌上来的东西已经全数退潮,只剩一片荒凉的冷。

他夹着烟的手垂下来,在周清淮脸侧弹了弹,烟灰簌簌落下,像给什么脏东西撒了层灰。

“你抓错人了。”周清淮被踩得喘不过气,动了动脊背,“我不知道你说的谁。”

霍燃笑了。笑得清浅,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一口烟,又低又飘。

“嗯,抓错了。”他说,语气几近温柔,“那又怎样?”

他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尾了,猩红一点,将灭未灭。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周清淮后颈。那里沾着泥,又被汗湿成一片,皮肤底下透出一点招人的白。他忽然觉得很烦,想把这点火星按下去,看这个人的皮肉会不会像烟头一样,发出“呲”的一声。

手都已经压下去了。

烟头离脖颈只有一寸。

却又停了下来。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什么东西从他脑子里掠过去,抓了他一下,又松开。

手指在烟头上轻轻转了一下。他降下车窗,把烟蒂丢了出去。

风声“呼”地灌进来,把车里沉闷的烟气卷走大半。又被关上。

霍燃靠回座椅里,长腿一抬,鞋尖勾住周清淮的下巴,不轻不重地往上顶。

“你跟他真像。连说话的语气都像。”他半阖着眼,声音散在车厢昏暗的光里。

“可惜����你不是他。”

第108章 新生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

红发撕漫男走之前甩下一句:“问清楚是谁派来的。”周清淮被丢进了一间暗室。

四周都是黑的,一点光线都没有,阴冷,潮湿。

周清淮靠在墙上,活动了一下被扎带勒得发麻的手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原主惹了不该惹的人?还是他这张脸,属于另一个人?又或者,他是什么人的替身?

他闭上眼,在心里想着其中关窍。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说话声。

“还没审?”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玩味。

没人回答。

那人又问:“怎么?舍不得?不忍心下手了?”

还是没人回答。

那人轻笑了一声,像在笑什么可笑的事。

“把门打开。”他说,“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像。”

门“咔哒”一声响,被推开了一条缝,光线从外面涌进来,刺得周清淮眯了眯眼。

一个人影逆着光站在门口,身形清瘦,眉眼沉郁倦怠,一头微卷的齐肩黑发凌乱松散,整个人雾沉沉的。

“小清淮?”他开口,带着点不清不楚的笑意。

周清淮抬眼看他。认识他么?

不认识。可他叫得亲昵,像叫过无数遍。

那人慢慢走进来,走到周清淮面前,停下,弯腰,跟他平视。

雾沉沉的目光落下来,似笑非笑:“我敢说,你还真敢认啊。”

周清淮:……那不然呢?我改名?

“是像。”男人不理会他的沉默,径自蹲下来,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周清淮耳畔,“像到让我有点想把你眼睛挖出来,泡在福尔马林里,天天看。”

周清淮:……妈的,遇到变态了。

“说吧。”男人伸出两根手指,在周清淮下巴上轻轻一挑:“你是谁派来的,有什么任务,又有什么目的。”

周清淮被他挑着下巴,只能拿眼珠子看他。他脸上实在摆不出什么表情,也懒得装害怕,语气反而更平了:“没人派我来。我连你们是谁都不认识。”

男人“哦”了一声,手指从他下巴滑到喉结,又慢慢收回去。

“丁唐不愿对你下重手,是因为你这张脸。”他说,眼睛微垂,像在欣赏自己的手指,“可我不一样。我只要答案,不要念想。”

“你想好再说。”

周清淮没忍住咳了一声,喉咙里干得冒火。他咽了口唾沫,语气依旧不卑不亢:“我再说一百遍也一样。我谁也不认识,谁也不是。你们抓错人了。”

男人不说话。

站在那里,垂眸看他,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又像在等他露出破绽。

“行。”过了很久,他才终于开口,“那我们就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转身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侧过头,半张脸被门外光线勾得发白。

“忘了说,我叫毕成玉。”他道,“周清淮活着的时候,是我的人。”

房门又被关上,黑暗再次扑上来。

活着的时候。

周清淮慢慢闭上眼。

原来这张脸,属于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黑暗吞噬了时间的概念,他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梦里全是炸开的火光、海水倒灌进肺里的窒息感、还有那阵怎么都躲不掉的滴滴声。他一会儿沉进黑暗,一会儿又浮上来,像被什么东西反复往水底按。

然后忽然一个激灵,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有人。

他刚睁眼,一道寒光已经劈面而来。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他全靠本能,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那只握刀的手腕。

滚烫的。

发着颤,皮肤底下的血管都在突突地跳,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温度。

他死死抓住,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皮肉里。刀尖离他的眼睛只有几厘米,寒光映在他的瞳孔里。

黑暗里,一个人影压在他上方,呼吸粗乱,喷在他脸上气息带着一股药味和血味。

“你怎么配用他这张脸。”

声音嘶哑碎裂,带着哭腔。

周清淮认得这把声音,红发撕漫男。

“我说了我不是他。”周清淮死死抵住对方手腕,把刀锋硬生生往外推了几寸。

“你顶着他的脸,就是该死。”那人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癫狂,“你跟他长得一样,死的为什么不是你?你凭什么活着?你凭什么顶着他的脸活着!”

最后几个字是吼出来的。

周清淮被他吼得耳朵嗡鸣。刀锋还在往下压,他两条胳膊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人猛地一顿。

眼神落在了他的右手上。

门没关严,漏进来一点极淡的光。那颗小痣被血污糊了大半,只露出一点模糊的轮廓。

可那人像被迎面捅了一刀。瞳孔骤缩,呼吸断在半途,整个人僵死在原地。

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可能……”

那声音突然就空了。他慢慢后退,膝盖一软,整个人垮下来,跪在周清淮身侧,肩膀剧烈发抖。

“不可能,不可能……”

“你不是他。”他喃喃地说,“你不是他。”

“他死了。”

“我亲自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