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 第80章

作者:伞丢了 标签: 穿越重生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他慢慢抬起手,从后腰抽出一把枪,不紧不慢地走到周清淮身后,枪口往周清淮后脑勺上一顶。

“都给我跪下。”

海风一吹,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送进了所有人耳朵里。

“咚”一声。

几乎是乔云筝话音落下的瞬间,霍燃就跪了下来。

“跪了。”

他哑着嗓子说,垂在身侧的双手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一滴一滴掉在水泥地里。

周清淮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像在看一尊为他跪下的神。

又像在看一个为他发疯的人。

第103章 浪潮

乔云筝还在笑,枪口又往周清淮后脑勺顶了顶:“我亲爱的弟弟,人家都跪了,你不表示表示?”

乔云庭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半步,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咚”的一声。

和霍燃一样,直挺挺跪了下去。

“放过他们。”

乔云筝愣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笑得几乎拿不稳枪。

“乔云庭,你也有今天。”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当年我被从乔家赶出去,你连正眼都没给过我。现在你为了个女人,为了条狗,跪在我面前。哈,老天爷真他妈长眼。”

乔云庭没有回嘴,只重复了一遍:“放过他们。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乔云筝慢慢止住笑,眼底重新凝起那种阴冷的疯狂。

“我什么都不想要。”他说,“我现在就只想看戏。”

“你们两个,不是都挺能打吗?”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像在看两条被拴住的狗,“来,把衣服脱了。就在这儿,打给我看。”

“你们打得越狠,他们就越安全。你们要是不动手����”

他用枪口点了点白百灵的方向,白百灵很配合地把刀又往林晚脖子里压了压,血瞬间流的更多了。

“我可不敢保证他的手会不会抖。”乔云筝笑嘻嘻地说,“毕竟,他现在精神可不太稳定。”

霍燃还跪在地上,额角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他一句话没说,猛地站起身,抬手扯开衬衫。扣子瞬间崩了一地,露出紧绷的肌肉和满身新鲜的血口,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打。”

霍燃转头看向还在跪着的乔云庭,眼神狠厉,“脱。”

乔云庭咬了咬后槽牙,终于也站了起来。他脱掉西装外套,扯松领带,脱了个干净。

两人对视一眼,刚打算动手。

周清淮却比所有人都快。

他一脚踢飞白百灵手中的刀,刀在空中翻转,他整个人往后一仰,胳膊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反手接住。

乔云筝瞳孔骤缩,抬枪便射。

“砰!”

枪响的同时,周清淮已经欺身而上。手腕一翻,刀尖直接插进了乔云筝的脖子里。

周清淮感受着腹部传来的灼热剧痛,血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冷笑一声,凑在乔云筝耳边,声音却像另一把刀。

“我永远不会成别人的累赘。”

“更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软肋。”

乔云筝瞪大眼睛,嘴里涌出血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上了那枚按钮。

周清淮听着胸前即将清零的滴滴声,一把抓住乔云筝的衣领,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带着他一起翻过护栏,坠入海中。

“扑通����”

水花溅起,两个人瞬间被黑暗吞没。

“周清淮!!”

……

有人说,心脏骤停之前,大脑会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神经风暴,被称为死亡浪潮。

大概三十秒。

在这三十秒里,时间会变得极度缓慢,一生所有重要的画面会像幻灯片一样,一张一张全部出现。

大脑在用最后的力量,读取你这一生最重要的画面。

简称:回马灯。

周清淮在水里往下沉,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鼻腔,灌进肺里。

胸前的炸弹倒计时还在响,滴滴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然后时间慢了下来。

在一声滴中。

他看见一家福利院门口。

天刚蒙蒙亮,铁门旁边放着一个竹编的篮子,篮子里铺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毯子。

一个婴儿被裹在毯子里,小脸冻得发红,眼睛半睁着,不哭也不闹,只是安静地看着头顶灰扑扑的天。

毯子边角塞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字:周。

没有名字,没有日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后来福利院院长给这个孩子取名清淮。

清是希望他这一生干干净净,淮是那条他再也不会找到源头的河。

在第四声滴中。

他看见这个孩子被人领养,没多久又被人退回。

那对夫妻家境不错,穿金戴银,坐在院长的办公室里,脸上挂着客气又为难的笑。

原因是他们嫌他太安静,不叫人,也不亲近。

在第七声滴中。

他看见一对从乡下来的夫妇。

男人姓周,女人姓李。自己生不了孩子,想领一个回去养。

他被带到那对夫妇面前,安安静静,没有说话,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主动去拉大人的手。

但那个男人蹲下来,嘴角咧开一个朴实的笑:“你跟我一个姓。咱俩有缘。”

在第八声滴中。

他看见一个极其朴素却又温暖的家。

养父在镇上的建筑队干活,养母在家种地、养鸡,干点农活。

他们送他去镇上上学,每天早上六点骑二八大杠送他,冬天冷的时候养父会把他的小手揣进自己怀里捂热了再让他摸车把。

养母虽然话不多,但每天早上都给会给他煮一个烫手的鸡蛋,晚上都会把第二天要穿的校服在火炉边烘得暖融融的。

他第一次在学校考了第一名,拿了张奖状回来。

养父把那张奖状贴在堂屋正墙上,贴歪了又撕下来重贴,贴完退后两步看了半天,咧嘴笑好半天。

那天晚上养母煮了一锅排骨汤,把最好的几块全捞到了他碗里。

在第九声滴中。

养父骑车载他放学回家,在村口那个拐弯的地方,一辆大卡车从岔路口冲出来。

他只记得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然后就从车后座上被甩了出去,整个人滚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他爬起来的时候,看见养父躺在地上,半颗头被碾在卡车后轮底下。

地上全是血和别的什么。雨开始下,血水沿着路面的裂缝往低处淌,淌到他脚边的时候还是温热的。

他无动于衷。

只是坐在水沟边上,看着那辆大卡车的司机从驾驶座下来,蹲在路边呕吐。

他一直坐在那里,坐到天彻底黑透,坐到村里的邻居跑过来拉他。

他没有哭。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哭过。

养母来领他的时候,整个人昏天暗地。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看他的脚、他的衣角、他手背上蹭破的一块皮。

她后来改嫁了,改嫁前把他送回了福利院。

临走时她对院长说:“我没办法。我看见他就想起我家男人。他还活着,我家男人死了。我受不了。”

第104章 节哀

在第十声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