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伞丢了
有人摸清了他的软肋,递来了捷径。只要听话做别人的情人,就能换来资源、换来人脉、换来衣食无忧的日子。
走投无路的白百灵,没有丝毫底线地答应了。
他把自己作价变卖,温顺听话,任由对方拿捏,靠着出卖身体换来零碎的影视资源,勉强维持着体面的假象。
这种见不得光的日子,终究藏不住。
金主的原配找上门来,当众撕破他的伪装。闹市街头,众人围观,他被死死按在地上打骂羞辱,巴掌和拳脚落在身上,狼狈不堪、颜面尽失。
那些不堪的视频和照片被四处散播,脏水尽数泼在他身上。
一夜之间,他被彻底封杀,娱乐圈再无他立足之地。
没人愿意帮一个声名狼藉、人人唾弃的过气小演员。昔日围着他讨好的人,此刻全都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
被断了所有出路,为了活下去,他只能混迹在鱼龙混杂的会所。
靠着仅剩的一点容貌,陪酒讨好,曲意逢迎,在灯红酒绿里苟延残喘,活得廉价又卑微。
尊严、骄傲、曾经的少爷风骨,早就被磋磨得一干二净。
可命运的恶意,远没有到此为止。
失联多年的赌鬼生父突然找到了他。这个当年知晓他身世、嫌弃他怪异、早早抛弃他的男人,从未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找上门只为一件事,拿钱还债。
赌债堆积如山,走投无路的赌鬼父亲,看着长得漂亮、尚能换钱的他,眼里只剩贪婪和算计,没有半分亲情。
没人护着的白百灵,像一件没有温度的货物,被亲生父亲低价卖给了一群催债的混混。
那群人暴戾又变态,知晓他身世特殊、无依无靠,没有半点顾忌。无尽的折辱和磋磨接踵而至,日夜不休。
他试过求饶、试过反抗,可他势单力薄,所有挣扎都是徒劳。没人会心疼他,没人会救赎他,这个世界早就彻底抛弃了他。
短短数日,原本鲜活漂亮的人,被生生折磨殆尽。
最后,白百灵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里,悄无声息地断了气。
他死得肮脏又廉价,像一堆无人问津的垃圾。
那群人处理得干净利落,连夜将他冰冷的尸体拖走,扔进了阴暗潮湿、污秽遍地的下水道。
从此,世间再无白家小少爷白百灵。
无人悼念,无人惋惜。
他来过这世间一遭,骄纵天真一场,疯癫狼狈一场,最终烂在了最阴暗的泥沼里,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能留下。
第71章 解药
后来就如梦里一样。
他的灵魂飘在空中,看丰赫向他跑来,蹲在地上,对着他那摊烂肉,一遍遍说:我找到你了。
他以为丰赫喜欢他。也许是哪个酒会上遥遥一面,他对他一见钟情。或者是他当演员的时候,丰赫是他的粉丝。抑或是什么更加狗血烂俗的桥段。
反正看了那样的场景,没有人会认为丰赫不喜欢他。
所以当他猛地惊醒,一身冷汗浸透被褥,盯着熟悉的卧室,确认自己重生在白泽洋刚回白家、一切悲剧还没开始的时候。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改变命运,抓住丰赫。
这一世他学乖了。
他先讨好白泽洋,稳住家里的立足之地,不让自己再变成人人厌弃的疯子。
再算准丰赫的行程,制造一场完美的偶遇。
他对着那个矜贵儒雅的男人,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隐忍,诉说自己的难处。
他说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自己手足无措,惶惶不安。
说父母的偏爱骤然转移,他日日惶恐,生怕被舍弃。
说他一无所有,唯一依仗的家,好像快要容不下他了。
果然,丰赫动容了。
这个手握顶级权势、温润如玉的男人瞬间对他怜惜不已。
白百灵看得心底雀跃,几乎要笑出来。
他赌对了。
前世那场至死不休的寻找,从不是他的错觉。
丰赫对他,就是不一样的。
不等白百灵再多说什么,丰赫主动找上了白家。
他与白泽洋做交易,让了一笔巨大的利益,要求是带走白百灵。
白泽洋拿他当棋子,白父把他当筹码,白母虽然不舍,但看着自己更为优秀的亲生儿子,还是抵不过现实的权衡。
他满心庆幸,以为重生一局,算计尽人心,终于逃开了前世烂死下水道的命。
却全然不知,前世那场下水道边的疯魔寻回,从来都不是一见钟情的偏爱,是他穷尽一生,都承受不起的,更恐怖的囚笼。
起初他只觉得哪里不对,丰赫对他太好了,好得太满,满得不正常。
他跟白泽洋暧昧,丰赫不阻止,他说他喜欢霍燃,丰赫全力撮合。
他一度以为,是自己被偏爱到可以肆意任性。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胳膊上有针眼,还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
他开始产生了怀疑,开始留意这个家里的一切。
直到他无意间在储物间深处找到了一扇暗门,然后发现了真相。
丰赫有病,丰家所有人都有病。
而他白百灵,天生体质特殊,是唯一能压制、缓解丰家基因病的活体来源。
他根本不是丰赫拼尽全力也要找到的爱人,他是丰家寻觅多年、独一无二的药人。
他一头猪。
丰赫跟他上床,贪恋他的气息、纵容他近身,根本不是什么情情爱爱。
是靠他天生的体质压病,压住丰家骨子里翻涌的疯戾,止住那蚀骨要命的疯痛。
留着他、宠着他、惯着他,一次次从他身上索取,全是为了续命。
而一个盘踞顶层、心思阴狠的掌权人,从来不会把家族命脉、百年底牌,完完整整寄托在任何一个活人身上。
人心会变,人会逃跑,人会死。
唯有数据、药剂、可控的样本,才永远稳妥。
所以从白百灵住进丰家的那天起,针对他的研究就从未停止。
丰赫白天抱着他温存治病,夜里就有人抽他的血、验他的身体、记录他的一切数据。
而研究也确实有了进展。如果血液的价值被榨干,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割他的肉,挖他的心。
不!他不能死!
他好不容易重来一次,他怎么能死!
他从丰家逃出,去找白泽洋。
南区这块地方,唯一能跟丰家掰手腕的,只剩白家、只剩白泽洋。
这大半年来的讨好、温顺、示弱、事事迁就,从来都不是白费。
白泽洋嘴上不说,背地里却早已彻底把他放进了心里,处处偏护、暗自纵容,早就喜欢上了他。
这是白百灵现在唯一的筹码。
他狼狈地站在白泽洋的门口,浑身是夜路奔波的寒气,眼底却没了半分软弱。
房门被敲响。
不等对方开口,白百灵抬眼,露出一个他惯常的笑容:“哥哥,我来帮你啦。”
……
“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我怀孕了。”
生死关头,白百灵抬眸望着神色漠然的周清淮,脸色苍白。
“如果我早知道,我肯定会拦着哥哥,拦着他对丰先生下死手。”
他没说重生的事,他只强调自己的价值。
“霍燃也有病对吗?他也是丰家人。”
“丰赫靠我压病续命,霍燃也一样。”
“我死了,世上就再也没人能压得住霍燃的病。”
“他就只能等着被家族遗传病活活啃死,无药可救。”
“周秘书,你留我一命,我保霍燃一世安稳无虞。”
周清淮收了手里的枪,带着人往回走。
哦。
不能杀白百灵的理由,第三条����
你会痛吗?
你当然会痛。
你怎么会不痛呢。
所以你早就知道白百灵是双性人。
所以你早就知道这是世间唯一留给你的解药。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