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归去来
好像没有说过。
但王妃都准备毒药了,谁不知道是要给您下的?您这都不生气?
萧瑾行将纸条递还给李管事,“那个下人,查清楚来历,让他管好自己嘴巴,若敢泄露半句,杀了。”
“是!”李管事连忙躬身退下。
很快便让人查清楚了,瓷瓶中所装的是叫“一见红”的剧毒,入口一刻,五脏如焚,七窍流血,神仙来了也难救。
若萧瑾行服下,纵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李管事禀报时,手都在抖,生怕下一刻,王爷便拔剑取了王妃性命。
可萧瑾行只是“嗯”了一声,让他把那药处理干净,便再无下文。
李管事退下后,脚步虚浮,神情恍惚。
王爷依旧不怒?
不怒也就罢了,还替王妃遮掩,换药、封口……
他忽然想起今早王爷的举动。
“完了。”
李管事喃喃道:“王爷这是爱惨了啊。”
……
江眠醒来后,还不知道他瓷瓶里的药已经被调换了。
他看着没有被拿走的衣服,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忘记了什么事情,他还没有问萧瑾行药粉的事呢。
他一个人吃饱饭后,直奔书房。
路上,正撞见李管事。
李管事一见他,立刻堆起笑容,“王妃是要去找王爷吗?”
江眠给他递了一个果子,特别乖巧地道:“嗯嗯,我有事找他。”
李管事接过果子,道谢后,跟着江眠一路走,语重心长:“王妃啊,您是王爷明媒正娶的正妃,入了摄政王府的门,便是王爷的人。若有难处,尽可与王爷说,王爷定会护您周全。”
李管事和王妃相处这段时日,也知道他们王妃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什么心思,纯粹得一点都不像是该淌入这场浑水的人。
估计让王妃杀只鸡估计都不敢,怎么可能敢杀人呢。
要不是被人威胁了,王妃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想要毒杀王爷!
江眠听得云里雾里,只懵懂点头:“嗯,我知道我是萧瑾行的人。”
李管事一喜,王妃这是愿意站王爷这边了?
他忙问:“那王妃可有什么苦衷?不妨与老奴说说?”
江眠眨了眨眼,一脸茫然:“苦衷?什么苦衷?我不苦啊。”
李管事:“……”
他望着江眠远去的背影,愁得直拍大腿。
看来王妃还是不够信任他们啊。
江眠高高兴兴地跑进书房,看到萧瑾行在忙,自觉地搬了张椅子坐在他身侧,双手托着腮,打算等他忙完再开口。
然而,这么香软一个人就这么坐在身边,萧瑾行哪里还看得进半个字。
他索性搁下笔,将人抱进怀里,手掌覆上那软乎乎的肚子上,不轻不重地揉了揉,“今日都吃了些什么?”
江眠歪着头想了想,那些菜名他哪里记得住,只含糊道:“好多好吃的,有甜的,酸的,还有辣的。”
说完,他慢吞吞地仰起脸看着他:“你不忙了吗?”
萧瑾行瞥了一眼案上那堆积如山的折子,笑道:“不忙了,可是有什么事?”
他在榻上躺了几日,本想借此机会给上面那位放权,可偏偏闹出这档子事,让他抓到的尾巴。
如今看来,想休息怕是遥遥无期了。
皇兄真是给他留了个大麻烦。
江眠嗯嗯点头,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和纸条,递到他眼前:“这是我昨天出去玩的时候,一个陌生人塞给我的,纸条上写了‘重力手’三个字,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来问问你。”
他回来的时候还遇到了点其他的小意外。
萧瑾行见他神情认真,不似作伪,揉着他肚子的手一顿,眉心微蹙:“重力手?”
不是动手吗?
他确定他没有看错。
江眠将纸条展开,指着上面的字,一字一顿地念给他听,肯定地点点头:“就是这个名字啊。”
这么简单的字,他还是认得的。
萧瑾行的目光落在两个字上,沉默了许久,从案桌上拿过一本书卷,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字,温声道:“你来念念这几个字。”
江眠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他指的地方,磕磕绊绊地念下去。
他还没有念完呢,萧瑾行已经忍不住将头埋进他的后颈,肩膀不住地抖动,笑声从喉间溢出。
原来还是个小文盲。
江佩之到底是从哪儿寻来的宝贝?
连字都不认得几个,就这般送过来了。
江眠茫然地眨了眨眼,“你笑什么啊?”
他总觉得萧瑾行在笑话他。
他以前学的都是些现代字,如今能勉强认出这些鬼画符已经很不容易了,萧瑾行凭什么笑话他!
江眠见萧瑾行还在笑,恼怒之下从萧瑾行腿上跳下来跑到贵妃榻上,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躲起来了。
他生气了,他不要看见萧瑾行!
第10章 摄政王王妃10
萧瑾行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是把人惹生气了。
他看着榻上那一小团小鼓包,眼底笑意更深,起身走过去将人挖出来,抱进怀里哄:“好了,是我的不是,不该笑你。”
江眠睁大眼睛,气鼓鼓道:“你真的在笑我!”
太坏了!
他刚刚还在想他是不是想错了误会萧瑾行了。
他越想越气,凑上去一口咬在萧瑾行的脖颈上磨牙。
他并未用全力,倒像是在调情,湿热的舌尖还时不时扫过,留下一片暧昧的水痕。
似乎觉得自己弄出的水太多,他还心虚地舔了舔,结果越舔越湿。
萧瑾行的呼吸都滞住了,下颌线绷紧,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在这书房里将人办了。
他抬手,捏住江眠的脸颊抬起来,指腹摸了摸他那颗有些尖的小虎牙,声音喑哑:“生气了便拿东西打我,用牙咬不疼么?”
江眠皱着小鼻子。
他哪有这么娇气啊。
他张开嘴,向他展示自己的利齿,挺着胸脯道:“不疼!我的牙可厉害了!”
若不是怕真咬出血来,他才不会收着力道呢!
“一口一条鱼呢!”
萧瑾行笑道:“这么厉害啊。”
想起自己还在生气,江眠又一把推开他的手,傲娇地别过脸,哼哼道:“我在生气呢,你现在不许碰我!”
萧瑾行觉得他生气的样子都可爱得紧,没忍住,在他气鼓鼓的软肉上亲了一口:“眠眠别气了。”
香香软软的,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江眠嘴角下撇,伸手推开他的脸,不让他再亲:“你要说对不起。”
萧瑾行认错的速度极快,从善如流:“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眠眠。”
听他道歉得这么诚恳,江眠那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乖乖地窝回他怀里,晃着脚,铃铛跟着响,小声道:“那些字那么复杂,我又没学过,能认出几个已经很厉害了,你不应该笑我的。”
萧瑾行继续给他揉肚子,哄着他道:“没正经学过就认得这么多字,眠眠确是聪慧。”
他顿了顿,提议道:“不如,我寻位教书先生教眠眠认字读书,如何?”
多识点字总归是好的。
江眠身子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纤长的睫毛翘了翘,慢吞吞地提意见道:“我早上起不来,下午再学好不好啊?”
萧瑾行笑着应下,“好。”
江眠又想起那瓷瓶,仰起小脸问道:“那你知道瓶子里装的是什么药吗?”
萧瑾行眸色微深,开玩笑道:“或许是穿肠烂肚的毒药,也说不定。”
江眠吓了一跳,“毒药?!那个人好坏啊!”
“我去把它丢了!”
说完,他就揣着那瓷瓶跑出了书房。
萧瑾行并未起身,只朝暗处淡淡瞥了一眼。
阴影微动,暗一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萧瑾行来到案桌前重新提起笔,墨尖悬于纸上,却迟迟未落。
那瓶药丢不丢不知道,等下江眠应该还会回来。
片刻,他搁下笔,吩咐侍从端碗甜水过来。
江眠跑出书房后,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要丢哪里去。
他只觉得这瓷瓶烫手得很,要是不小心被其他人捡到误用了怎么办?
他灵机一动,跑向了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