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发现死对头是主角攻 第41章

作者:散落星辰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穿书 穿越重生

两人谁也不说话,白念恩坐在一旁,大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面无表情地处理工作,时无言拿着手机,回复昏迷这段时间其他人发来的信息,打开社媒,准备看下这次八卦新闻怎么编排他们,却发现无事发生,一片风平浪静,唯一的火力冲突集中在某两家明星粉丝的互相掐架上。

上次剧组出事后,以防万一,他彻查了一番剧组人员,重新拟定了保密协议,比以前更加严格。

但再严格,恐怕在此事上,在没有人帮助的前提下,也很难将尾巴处理得这么干净。

他退出平台,点开聊天界面,点进飞鸟头像,打开输入法,哒哒哒地输上几个字。

【没有白少,现在可无法这般清静(抱拳感谢.jpg),我估计已经坐在会议室里开会了。】

电脑键盘被重重一按,一轮快速的击打后,回车键发出临死前的呐喊。

只见页面最上方显现出五个字“正在输入中”,而后一行字发了过来。

【有这般尽职尽责的精神,贵司一定经营得很好吧。】

谁说这句话都可以当成正当的夸赞,偏偏对面是白念恩。

他放下手机,直言道:“我要喝水。”

旁边人不受影响,眼珠都没挪动一毫米,始终紧紧盯着屏幕,仿佛那上面放着什么国家机密,他也无所谓,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加上了一句话,“我记得你生病的时候,我可不是这么对你的。”

他恨不得24小时贴身守着,生怕这位再次离家出走暂留他家的小少爷有什么闪失,继而引火烧身,将整间屋子连带着他和爷爷一块烧了。

也许是唤起了白念恩所存不多的良心,他喝上了剩下的半杯水,这次还是温热的。

醒了快一小时,人总算精神了点,但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直到临近傍晚,发订餐广告的人都来了第二次,才想起来要干什么。

一是来片场看任凌的状态,二是与白念恩碰面,解决这几天探查过程中产生的谜团。

任凌经他白天一提醒,应该暂时出不了什么事。

与白念恩面倒是碰到了,关键是要怎么开口,思索之际,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吃什么?”

“嗯?谁在说人话?”说完,他抬起手,“抱歉,下意识,不是针对你。”随口点了几个菜,说完才发现这是爷爷曾经喜欢吃的。

病情发展到后期,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营养液代替了绝大多数的固体食物,爷爷很少喊过饿,但邻床家属过来送餐时,爷爷总会多盯上一些时间。

从医院回家后,某一天,爷爷突然说胃口好了,想吃点东西,他自然不忍心最后的一些时日,还让老人备受折磨,便去下厨做菜,饭做到一半,只听一声巨响,他焦急跑回卧室,发现爷爷摔倒在了地上,鲜血从爷爷的嘴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可能是那个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原来一个人的身体里有这么多血。

过了一小时,于念敲响了病房门,拎着饭盒走了进来,病房是私人病房,中间摆了张桌子,他便把饭盒一一打开,摆在中间,没等到下一步指示,说了句“老板有事再叫我”就赶紧溜了出去。

总觉得老板和时总之间的气氛怪怪的,他听说了,两个人在剧组因为什么事打了起来,很是激烈。

当时俩人在教室,时总的脑袋撞上了桌角,晕了过去,老板也筋疲力尽,气喘吁吁,身上有着些许擦伤。

不会又要打起来吧。

脑袋中充满了不好的想象,他在原地不停地自我安慰,来回重复“一定没事的”,但要是真出了事,作为此时唯一见证人的他肯定逃脱不了干系,尤其他还是白少的助理,想到老板背后的庞然大物����白家,他忍不住一哆嗦。

被开除都是事小,要是被报复了可怎么办。

他一个小市民可挨不了几下,生命值就会掉到谷底啊。

凄凄惨惨戚戚,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被命运挥下的大锤砸成肉馅,做成手打人肉丸了。

不对不对,坏事还没发生,还有机会阻止。

他给自己打气,一步一步从医院大门口艰难地挪了回去,试探性地敲门,没得到回复。

不会已经打起来了吧!

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一把推开门,只见门里面,饭菜撒了一地,老板坐在地上,用手捂着半边脸。

==========作者有话说:==========

放纵了被微信小游戏勾掉了魂宝贝们晚安(早安?)么么么么

第51章

时间回到之前。

饭菜摆在了桌上, 此时还冒着热气,但直到于念退出去,白念恩和时无言俩人, 一个看电脑, 一个看手机,谁都不带动的。

袅袅而升的热气从肉眼可见,到得认真观察才能发现, 中间经过了十五分钟, 时无言率先掀开被子下床, 一拉椅子,坐上就准备开吃。

拆开一次性筷子的间隙, 背后传来啪地一声, 白念恩关闭电脑,坐在了他对面。

几个菜分别是烧茄子、西红柿炒鸡蛋、小炒肉和冬瓜排骨汤,菜是他点的, 汤是另加的。

虽然都是家常菜, 但口味不错,汤也很鲜, 喝进去胃里很舒服,他表情放松, 说道:“很好吃, 从哪点的?”

白念恩不说话, 听见提问, 淡淡答了一句, “家里厨师做的。”

时无言夹了一口菜, “也是享受上大少爷的福利了。”

话音一落,白念恩握着筷子的手猛地用力, 眉头紧皱,挣扎两秒,还是咽下了要说的话,冷哼一声,接着吃饭,谁知耳边蓦地传来一句,“你知道我为什么点这些菜吗?”

心中那口气还未咽下,他贯彻食不言寝不语的准则,并不回应,一碗盛好的汤放在了他旁边,热气扑鼻,冬瓜混合着排骨的香气,很是诱人。

他视若无睹,仿佛汤不存在,却在听到时无言下一秒所说的话时,停住了动作。

“这些菜都是爷爷以前爱吃的,但由于身体原因,爷爷后来就很少吃了。”

过往光阴中,白念恩对老人的印象始于弥漫在房间中每个角落的药味,以及最后一次拜访时无言家,老人那慈祥和善的笑容。

老人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的,每每看到他的到来,从来不问为什么,看着他和时无言相处互动,总会露出欣慰的眼神,再在第二天临走前,嘱咐他们两个人注意安全。

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回过神时,他忍不住恍惚几秒,下意识道:“老爷子身体还好吗?”

“爷爷已经去世了。”

白念恩沉默几秒,嗯了一声,眼前的饭菜像蒙上了一层灰色滤镜,让人没了食欲,嚼在嘴里没滋没味的。

想来也是意料之内,时无言的爷爷本就身体不好,年纪又大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没必要过多纠结。

但他还是问了一嘴什么时候,得知是六年前。

时无言回答完时间,接着道:“那时候你应该是大二吧。”他弯起嘴角,可笑意不达眼底。

他将目光对准白念恩,“你知道吗?爷爷在最后的时日,还提起过你,问你考上了哪所大学,问你有没有放假,问你是不是事情太多学业太忙,所以再也没有回来。”

压抑在空气中蔓延,白念恩放下碗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垂下眼眸,复又抬起时,变回了一开始的冷酷,“你想表达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了。”时无言喝了一口汤,入口温热,从食道一路滑到胃里,本应该让人感到妥帖,他却只觉得烫过了头,无端端地感受到一种灼烧感,让人不禁想要将身体蜷缩起来,以抵御这种感觉。

他双手交握,置于桌前,提起了家中摆在电视柜上的合照,说得又轻又慢,像是怕惊扰到保存尚好的回忆,“你有没有疑惑过,为什么照片里面只有我和爷爷?”

白念恩其实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随着留宿次数变多,但每一次都只有时无言和老爷子两个人后,有些问题就没必要问了。

无非是那些原因,父母外出打工或者离异,左右改变不了现状,问也只会徒增烦恼。

况且时无言一向回避家人有关的话题,他没必要自讨没趣。

他自己的家庭也一地鸡毛,也没闲心管别人家的事。

空气一片安静,时无言不受影响,接着讲了下去,叙述着从没向他人提起过的话题,“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工作稳定,感情很好,虽然不是什么富裕人家,但至少衣食无忧,生活平稳安定。”

他以为自己早就把事情忘得差不多了,但复又提起,才发觉那时候的幸福光景一直潜藏在记忆深处,只是光芒早已黯淡。

但或许是处在幸福中的人往往很难意识到,直到失去,才恍然当初的时光弥足珍贵。

“后来,父亲被拖欠工资,但好在母亲有工作,节省一些,也能过活,但拖欠的时间越来越长,虽然父亲一直在努力与公司协商,但只得到了被辞退的结果,之后找工作屡屡受挫,父亲以酒度日,从此一蹶不振。某一天,父亲出去了一趟,回来时特别高兴地宣布,他挣钱了。”

直到现在,他都能想起那幅画面,父亲一扫往日的颓废,容光焕发,兴奋、激动交织在眉眼,不停地说着“以前都是我不对,辛苦你们娘俩照顾我了”“咱们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了”。

“父亲常常彻夜不归,有时候带回一大笔钱,有时候灰头土脸地回来,向我和母亲道歉,说把下个月吃饭的钱输没了,”他用手在桌子上画了一个长方形,“这时候我们才知道,父亲的钱是靠赌牌赢来的。”

一旦染上赌瘾,人生便走上了不归路,只会越赌越大,“父亲输牌后,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有一次,我和妈妈独自在家,碰上债主过来敲门,我们才知道父亲在外面借了高利贷。”

“日子越来越难过,我总是望着父亲,期盼他变回以前的样子,直到他动手打了母亲。母亲的日子变得水深火热,生活里埋着无数看不见的引线,不知何时就会踩到父亲的雷。后来,母亲消失不见,父亲也因为犯事进了监狱。”

长达数年的人生经历,短短几段话就能悉数概括出来,不免让人觉得唏嘘。

时无言长长呼出一口气,抬起头,盯着天花板,满目的白色好似将一切情绪掩盖,他心平气和道:“我被大人们嫌弃了一段时间,只有爷爷愿意照顾我。我拼命学习,那时候唯一的愿望就是尽快长大,但我的年龄长了,爷爷的年龄也长了,身体有了各种毛病,去医院成了家常便饭。”

他盯着白念恩,重复了一遍一开始的话,“我爷爷去世的时候,你正好大二,”他笑笑,“那时候你醉生梦死、灯红酒绿,肆意享受着自己的大学生活,是吗?”

白念恩握紧拳,后槽牙咬紧,平复着过快的呼吸,他闭上眼,遮住里面复杂的情绪,睁开的时候,已然恢复了冷静,“我同情你的遭遇,但我的事情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

时无言嘴角带着些嘲弄,“大少爷自然想干嘛就干嘛,我没有理由干涉你,你行走在云端,想必也不会在意我这种人的想法。”

白念恩用手重重地拍击桌面,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自若,语气激烈,大声道:“从片场到医院,你一直在说这种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时无言?你记住,你的遭遇从来不是我造成的,你的不幸也与我无关!你一味地迁怒于我,只会让你自己显得像个嫉妒别人的跳梁小丑,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如今这幅样子有多难看!”

他嘲讽出声,“倒不如说,你就是靠着我的‘少爷’身份,才过上好日子吧,你现在这副嘴脸,真称得上一句‘忘恩负义’。”

时无言忽地站起身,几乎是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好日子,你觉得是好日子?因为付不起学费,我接受了白家的资助,因为爷爷生病,付不起医药费,我接受了辅导你的要求,”他声音嘶哑,呐喊出声,“我有什么选择权?!”

第52章

白念恩纠结的事情他不懂吗?白念恩难受的是什么他不知道吗?

时无言当然知道, 他太知道了,“你恨我处心积虑地靠近你,你恨我戴着面具伪装自己, 你恨我从不告诉你真相, 你恨我一直跟你虚情假意虚与委蛇。而我站在缴费窗口,因为几十块钱的医药费哭的时候,你可以大手大脚, 随意买着成千上万的衣服;我因为成绩降低, 惶恐不安的时候, 你可以考试交空白试卷,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

他咬牙切齿, 直白道:“如果你要听真相, 听我的真实想法,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说,从见你的第一面起, 我就想放弃。你脾气糟糕、不听人讲话, 你是那么得让人讨厌,让人忍不住去想到底什么人能受得了你, 如此不可一世、自我任性,开心要让别人也开心, 不开心要让别人也不开心, 仿佛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 任何人都不能忤逆你。”

白念恩大步走过来, 直面时无言, 目眦欲裂, 道:“那你放弃啊!我求着你辅导我了吗?!你记住,是你离不开我, 是你离不开白家!否则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早就查无此人,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时无言一把扯过白念恩的衣领,“你说得对,以前我离不开你,你生气我得哄你,你难过我得安慰你,你高兴我必须高兴,连你要迁怒我,我都得把脸伸过来让你打,还记得你找事跟我打架那次吗?”

他拳头握得嘎吱作响,一拳打到白念恩脸上,“体会到我的滋味了吗?”他呼出口气,语气却愈发平静。

白念恩被冲击力带得坐到了地上,捂着右脸,眼神发懵,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桌子被碰倒,东西全掉了下来。

背后的门哐当一下打开,于念快步走进来,蹲下身,这才发现老板脸上的伤,无界科技的时总站在一旁,显然就是幕后黑手。

心中天人交战,电光石火间,他蹭地站起来,一脸愤慨,大义凛然,决心为自家老板主持公道,“时总!你……”

话刚出口,连开头都没说完,被提及的人整理了下袖口,看着他,礼貌道:“我和白公子产生了些许纠纷,现在已经解决,麻烦你看下他的情况,一切费用我来负责。现在我有点头晕,辛苦你带他去做下检查。”

说完,时无言便躺回了床上,一副要休息的模样,于念一嗓子眼的话全被堵了回去,他大脑急速运转,却见老板率先起身,扭头出了房间。

他愣了一下,脑子里回荡着刚才看见的景象。

老板眼眶怎么是红的?难道眼睛也被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