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物懒人
于是他听说了这传言后便动身了,前几日找到了这古老的民族,潜伏了好几天,趁着半夜将人家这供奉的物品给抢走了。
甚至在被发现之后,他还将他从段宏戚身上摸来的莫愁送的那块双龙戏珠的玉佩丢给人家了,美其名曰以物易物。
可谓是十分缺德了,被那民族追了三座山,要不是他独孤橙岚身手了得,估计现在已经被架着火烤了。
调查户部尚书林智桓的事就交给了莫愁,附带独孤橙岚。
两人干这种事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终于在监视了林智桓五日后,两人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这一日,两人照常潜伏在暗处监视着林智桓,独孤橙岚时不时的骚扰下莫愁,莫愁不耐烦的看着他用嘴皮比着:你还不走!
两人是轮换着监视的,现下莫愁过来了,独孤橙岚就该离开了,可是独孤橙岚却一直不离开,反而不停的骚扰他。
见莫愁终于理自己了,独孤橙岚笑眯眯的又掏出那块面具铜牌,同样用嘴无声比着:你收了它我就不闹你了。
莫愁为了求个清净,伸出了手,独孤橙岚笑吟吟的将铜牌送过去,并且在心里单方面认定莫愁收了他的定情信物了,以后就是他的人了。
莫愁接过那铜牌随意看了一眼就想塞进怀里,可是当他看到这铜牌的时候,他却突然顿住了动作。
他眼神微动,运起轻功就飞到了另一边的屋顶上。
独孤橙岚看他突然如此动作,当下神色一紧也跟着他跃到了另一处屋顶上。
刚落脚他就问道:“莫愁,你怎么了?”
第96章 不能挑食
莫愁摊开手中的铜牌问道:“你这是从哪儿来的?”
独孤橙岚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道:“店里买的。”
莫愁蹙眉冷声道:“讲真话。”
独孤橙岚见他动真格了,赶紧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和万红红喝酒时听到的传言,然后去蹲了几日看到了这玩意觉得不错就抢了。
万红红是江湖上有名的豪放女侠,不过她另一层身份是有名的江湖百晓生,卖情报的。
听他这么说,莫愁眉头微蹙低声道:“我刚刚看到这个想起林智桓和他夫人房里好像有一面铜镜,背面与这面具一模一样。”
独孤橙岚瞪眼:“什么?你怎么知道他夫人房里有什么?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还看到些什么了?我可告诉你,非礼勿视,那可是人别人的夫人。”
莫愁想都没想就甩出了匕首,独孤橙岚赶紧用嘴接住,随后拿下又递给莫愁还是碎碎念道:“你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
莫愁收回匕首:“你闭嘴。”
独孤橙岚闭上了嘴,眼睛却幽幽的盯着莫愁,那样子就好似在说莫愁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一样。
莫愁没法,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前日我趁他们不在,潜进他们卧房里看到的。”
独孤橙岚立马变脸,笑吟吟道:“我就说嘛,我的好莫愁可不能乱看。”
莫愁没理他,反而盯着手中的铜牌道:“若如你所言这枚铜牌如此重要,这面具也是那一族祭祀的图腾,那林智桓和他夫人竟然有那枚铜镜,有问题。”
说着他又看向独孤橙岚:“你说的是什么族?”
独孤橙岚:“琉铊族,在青州。”
莫愁神色微动喃喃自语道:“青州。”
宫中,秦怀睿见小皇帝毫无反应,于是喊道:“圣上?”
谢青琰从折子里抬起头来,活动着脑袋,然后对上秦将军担心的目光,他笑了笑:“将军尽可放手去做,朕信你。”
秦怀睿嘴角勾起:“臣遵旨。”
再过一个月就是小皇帝的生辰了,当今圣上生辰,自然有官员筹备,谢青琰现在除了上朝之外,就是派人处理蔺玉堂和宇文黎烨在各个地方送来的消息。
京中很多老狐狸已经嗅出了要变天的味,地方官员一个接一个的出事换人,京中官员也好不上多少,一年不到的时间六部里换了一半的人,其余的各个部门也都陆陆续续的进了新面孔。
何相开始闭门不出谢绝会客,这些老狐狸虽然担忧但也只能提心吊胆的走一步是一步。
圣上生辰前半个月,蔺玉堂和宇文黎烨都回京了。
这一次两人在外游历了将近半年,拉下了不少地方官员。
尚书房中,谢青琰满意的看着他们,蔺玉堂温润如初眼神却更加内敛了,举手投足之间更有大家风范了。
宇文黎烨也被磨去了不少不羁气质,可是眼神却更为坚定。
谢青琰唤他们平身后从龙椅上站起来:“两位爱卿来的该是匆忙,正好是用午膳的时候了,与朕一起用午膳吧。”
蔺玉堂与宇文黎烨领旨谢恩。
来到偏殿,秦将军正在同洪德喜说话,蔺玉堂和宇文黎烨看到秦怀睿两人皆是一惊,随即正想跪下,谢青琰却发话道:“无妨,将军也与朕一同用膳,你们俩不用拘谨。”
那边秦怀睿似乎是交代完洪德喜了,看到他们唇角勾起对着小皇帝伸手:“折子看完了?”
小皇帝自然而然的将手搭在他的手上,瘪着嘴道:“没呢,你说他们怎么那么闲,请个安都要写个折子,下个雨都要写个折子,真是浪费纸墨。”
就在他们俩牵手的一瞬间,蔺玉堂和宇文黎烨眼中皆是惊愕,两人虽然很快便将情绪藏起,可还是落在了谢青琰与秦怀睿的眼中。
两人只当做没看到,谢青琰与秦怀睿一起落座后,蔺玉堂与宇文黎烨这才落座。
用膳之时,谢青琰开口闲聊道:“宇文爱卿,你先前写给朕的信中所说你先生的儿子被冤枉之事已经调查清楚了,那郡县也已经被革职查办了,至于他儿子还有那两个官兵也都按罪判了斩立决。”
宇文黎烨赶紧起身跪下道:“臣替先生一家叩谢圣恩。”
谢青琰摆了摆手:“起来吧,都说了不用拘谨,再说服务万民本就是朕的职责,哪有什么皇恩可言。”
他这么说着悄悄把碗中的青椒夹出来,下一刻,秦将军就又给他夹了一块青菜并且嘱咐道:“圣上,不能挑食。”
谢青琰吐了吐舌头,把秦将军夹到碗里的青菜吃了。
两人的一切互动都丝毫不避讳蔺玉堂与宇文黎烨。
这一顿午膳用完,蔺玉堂和宇文黎烨走出皇宫后,两人脸上神色不一。
两人对视一眼,蔺玉堂温和的笑道:“去我府上喝杯酒?”
宇文黎烨点点头嘴边也溢出笑容:“也不知你现在可否还能陪我喝到天明。”
宫中,秦怀睿抱着谢青琰午睡,谢青琰翻了个身:“你说他们俩会是什么反应?”
蔺玉堂是未来的内阁首辅,宇文黎烨是监察院院长,谢青琰也不想对着他们瞒着自己与秦怀睿的关系,索性今日就借这顿饭将真相摊在他们面前。
秦怀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他们都是聪明人,倒是圣上您忧虑太多。”
谢青琰仰头哀怨的看着他:“被骂昏君的可不是你……”
说到这他顿了顿,闷笑一声后接着说道:“不过你也可能会被骂妖妃哈哈哈哈哈”
秦将军翻身将他虚虚的压在身下,轻抚着他的眉眼,低声道:“妖妃?”
谢青琰十分不怕死:“那故事中帝王身边受宠的不都被骂成妖妃。”
秦将军眸色渐深,头微微低下。
小皇帝被亲的晕乎乎的时候,隐约听到秦将军说:“那臣就领旨独占圣上了。”
即使是晕乎乎的间断,小皇帝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吃亏了,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明白。
只能说秦将军也是会下蛊的。
第97章 一文一武
新科前三甲之前都有任职,谢青琰也给他们赏赐了宅子,所以三人也都有自己的府邸,虽然不大,却都是别致的院落。
蔺玉堂的府邸里,房中,两人在榻上相对而坐,塌中间是一张小案,上面摆着三个下酒菜。
蔺玉堂拿着酒壶给宇文黎烨倒酒,宇文黎烨却直接从他手中抢过酒壶,然后直接对着壶口就开饮,蔺玉堂无奈的看他一眼,随后又起身走到门口叫府中下人再去拿酒。
那边宇文黎烨喝完一口后,毫不在意的用袖子抹了抹嘴,他放下酒壶,盯着前方的桌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边蔺玉堂等人拿来了酒,又关上了房门,再次回到榻上。
蔺玉堂将酒倒入白玉一般的杯盏之中,端起杯盏轻抿一口,然后也盯着手中的杯盏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宇文黎烨有些纠结的开口道:“圣上,圣上与秦将军……”
他的话没说完,蔺玉堂像是回过神一般抬眼看他,宇文黎烨盯着他,又对着壶口又喝了一口酒。
然后他再次看向蔺玉堂:“你有何感想?”
蔺玉堂张了张嘴,随后垂下眼睑沉吟道:“圣上是难得的明君,雄才大略,常人不能比之。”
宇文黎烨也埋下了脑袋,他低叹一声:“可是,总归是不合礼数。”
闻言,蔺玉堂诧异的看着他:“你是这般看待的?”
听到他的问题,宇文黎烨也不解的看向他:“那你是在为何忧虑?”
蔺玉堂失笑的摇摇头,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抿一口后开口道:“我不过是在忧虑,圣上与秦将军现下这般情况,未来储君当如何选择。”
宇文黎烨惊愕的看着他:“你竟然已经思虑到储君了?眼下最大的问题不应该是圣上与秦将军这般不合礼数的关系,若是被天下人知晓,圣上如何自处?秦将军如何自处?满朝文武将会如何看待?这天下悠悠之口如何堵住?史书如何记载?”
他这一番激动的言辞,引得蔺玉堂看他的眼神里全是惊愕,他怎么也没想到,最是洒脱不羁的宇文竟会考虑这些。
说完之后,宇文黎烨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他又喝了一口酒,喃喃低语道:“我,我不是质疑圣上,不过,不过……”
他的话没说完,蔺玉堂轻声道:“不过是在你心中圣上不该是这样的,对吗?”
宇文黎烨抬眼看他,眼中尽是错愕。
蔺玉堂轻笑道:“宇文,按照你的性子,你不该入官场的,可是你却因为推崇圣上入了这官场,在你心中,圣上就该是千古名君,不该有任何一点被人口诛笔伐之处,是吗?”
蔺玉堂初见宇文黎烨之时,还是在科举考试之前,朝廷第一次公费将考生们集中安顿在一处,那时候大家都在互相交谈,有官宦子弟直言是当今圣上提议,并且作出表率皇宫开销缩减一半。
当时,蔺玉堂还在暗自吃惊,这位年轻的圣上是位尊崇文人的君王。
然后他就听到了宇文黎烨不屑的嬉笑声,宇文黎烨当时就当着众多的考生,大肆的抨击当下的朝廷制度,抨击官场腐败,抨击当今圣上治国无能。
当时在他周边的那些考生听着他的话都跑了个干净,可是在另一边的蔺玉堂却记住了宇文黎烨。
他当时在想,这样的人,不该入这官场的。
殿试之时,他们见到了年轻的圣上,那一章大道之行,让他对圣上有了更深的认识,回去的路上,宇文黎烨也不停的夸赞着圣上,言明圣上就是当世明君。
他和王佑安还调侃他之前说的话不当数了,宇文黎烨丝毫不在意他们的调侃,甚至直言,有这样的圣上才能有他的用武之地。
殿试之后他在屋中思虑了很久,王佑安和他一样,都是心思敏锐之人,他们比宇文黎烨想的更深,王佑安主动来找了他,言语之间亦是忧喜参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