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坏猫霸霸
承光帝侧头,在沈闲鹊脸上亲了一下;
在崇政殿,承光帝下了朝不走,撑手坐在龙椅上出神,沈闲鹊过去问他怎么了����
承光帝伸手,把沈闲鹊拽到怀里,吸猫似的把脸埋进颈侧轻蹭;
在梅花林,承光帝赏雪观花,忽然折下一枝递过来,说这上面有一朵六瓣梅花,沈闲鹊凑过去看����
承光帝收手,沈闲鹊差点被闪摔了。
他脚在雪上一滑,直直跌进承光帝怀中,被冠以‘投怀送抱,魅惑君王’的名头,被按在梅树下好一顿惩治。
梅枝轻摇,暗香浮动。
嫣红梅瓣与积雪簌簌落下,浇了二人满头满脸,漫天飞花如玉,经朔风一卷,倏而扑栏而去 。
风雅是风雅,承光帝回去便着凉了。
就是求生欲跌至-2那次。
沈闲鹊这次长了记性,劝谏道:“如今已是十二月末,天气可比冬至冷多了,这还是在马车上,四处透风,陛下万不可胡来了。”
承光帝说:“是真的有事,你坐过来。”
沈闲鹊记吃不记打,决定再信皇帝一次,依言靠着承光帝并肩坐下。
承光帝耳根微红,牵起沈闲鹊的手,放在了自己两腿间。
沈闲鹊眼睛猛地瞪圆,难以置信地看向承光帝。
承光帝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这回轮到沈闲鹊想去扒皇帝的衣服,解开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了。
他手下那条沉睡许久、治了许久也不见好的死蛇……
竟然半硬着。
活了。
第100章
不能说完全好了。
但也不是和从前一样没反应。
沈闲鹊问:“什么时候的事?昨晚不是还?”
承光帝故作镇定:“今日下了朝,朕想你来泰王府抓人,穿着赤红官服张牙舞爪的样子,就……就这样了。”
沈闲鹊了然道:“所以你才出宫来找我。”
承光帝语速不自觉变快:“并非想同你做什么,只是想告诉你。”
“我知道,”
沈闲鹊低头看了一眼:“一直这样吗?”
承光帝嗓子发干,窘迫回答:“也没有,在宫里想你的时候,起来了一次,方才在泰王府,听见你说没和泰王好过的时候,又……”
沈闲鹊想笑,但忍住了:“难怪你走得那么急。”
承光帝问沈闲鹊:“怎么办?”
沈闲鹊说:“你帮我弄了那么多次,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承光帝知道,但他不想自己弄。
他想让沈闲鹊帮他,又不肯直接说,非要沈闲鹊自己参悟,再主动提出来。
沈闲鹊根本没悟。
确切地说,他就是悟了也不想提,沈闲鹊的想法与承光帝相反,想的是不要揠苗助长。
不能刚有点起色,就太放纵了。
沈闲鹊敛了敛承光帝的氅衣,谨慎地将幼苗盖好。
承光帝:“……”
沈闲鹊严肃道:“热胀冷缩,别见风。”
承光帝额角青筋猛跳,薄唇紧抿成一道直线,伸手掐了掐沈闲鹊的脸:“满口胡言,早晚将你舌头割了下酒。”
沈闲鹊忍俊不禁,凑过去亲承光帝下巴:“我是怕你着凉啊,陛下。”
承光帝矜持地偏过脸,示意沈闲鹊亲他的嘴。
沈闲鹊就亲了上去,低声哄道:“这是在外面,还是宫外,不安全,等回宫的,我给陛下好好瞧瞧病灶。”
承光帝说:“去诏狱审你的案子吧,朕也没那么着急。”
沈闲鹊撩开车帘看了一眼:“真送我去诏狱啊。”
承光帝正襟危坐,缓缓吐息压下欲望,侧目斜觑沈闲鹊:“当然,朕可不像某些人那般按耐不住。”
沈闲鹊:“……”
等到诏狱,泰王幕僚已经押解进去了。
沈闲鹊跳下马车,又回身踏在车辕上,撩开门帘快速说了一句:“不许自己瞎弄,等我回去。”
说完他特不好意思,将再度被撩起邪火的承光帝扔在原地。
转身就跑了。
泰王的幕僚姓章,名叫章白郢。
从原定的剧本来看,是一个非常初级的小反派,同谢执玉的矛盾远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章白郢最后身死更是与谢执玉无关,可他偏偏最恨谢执玉。
只能说蠢货重生了也是蠢货。
就算手握前世剧情,也并不能让人变得多聪明。
沈闲鹊进了诏狱,也没让用刑,只叫人都远远退下去,见了章白郢开口就是一句:“我知道你是重生的。”
章白郢:“!!!”
沈闲鹊说:“前世你开罪谢执玉在先,他也没同你计较,是泰王为了讨喜欢的人欢心,将你赶出了泰王府,你又在兖州遭遇响马,被匪盗抢杀了。”
章白郢眼中浮现恐惧:“你是谁?你怎么……”
什么都知道?
沈闲鹊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更多,但我想不通的一点是,你为何不去向泰王报仇,不去向匪盗报仇,非找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谢执玉做什么?”
章白郢恨声道:“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会被赶出泰王府!泰王刚愎自用,我刚回来的时候,也曾想借助对未来的了解辅佐他,可他根本听不进去劝。”
泰王上书请求承光帝下罪己诏时,章白郢就曾劝过,几乎明示未来几天便会下雨,让泰王不要着急上奏。
可泰王不仅没听,还在真的下雨之后,训斥了章白郢一顿。
说他乌鸦嘴,偏克自己。
章白郢说:“泰王并非明主,端王庆王之流更都是好色之徒,早晚被谢执玉蛊惑,我只有先除了谢执玉,未来才没有变数!”
沈闲鹊摇摇头:“谢执玉受天道庇护,你动不了他。”
章白郢凝目注视沈闲鹊,狞声道:“你又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前世你早就死了!”
“那你就别管了,”沈闲鹊拿出供状,将笔递给章白郢:“自己把构陷谢执玉的过程写出来吧,我就不对你用刑了。”
章白郢颤抖着手接过笔,狠狠摔在地上:“想要我替谢执玉脱罪,做梦!”
沈闲鹊叹了口气。
真烦,今天不能早下班了。
但也没有太晚,章白郢只是语气硬,虽叫骂得厉害,却不像谢执玉那般骨头硬。
沈闲鹊最后还是得到了供状,洗刷了谢执玉的罪名。
科举舞弊案就此审结。
除此之外,章白郢还吐出了不少泰王的阴私来,顺着追查下去,扯出萝卜带出泥。
端王党与泰王党相继遭遇清扫,这是一个强烈的政治讯号,一时间朝野震荡不止。
因着新年的缘故,承光帝并未大开杀戒。
年末,泰王被圈禁了。
元宵宫宴,端王酒后失仪,发谴岭南道。
三月春闱殿试,谢执玉凭借一篇《吏治民生两全策》一鸣惊人,被钦点为探花郎。
七月,太后称病。
太后并非承光帝的生母,而是泰王的母亲,自泰王被圈禁在府,她便日夜忧心,明里暗里向皇帝提了多次。
都被皇帝挡了回去。
这次生病,趁皇帝去来看她,自然免不了再次提起。
太后半是哀求半是胁迫:“哀家老了,又一向不管事,不知你六弟哪里行差踏错,惹了你生气,你便是看在哀家命不久矣的份上,也一定要宽恕他。”
承光帝扮演孝子,亲自侍奉汤药:“母后言重了,儿子从来没生过六弟的气。”
太后质问道:“那你为何圈禁他?”
承光帝平静回答:“他府中幕僚检举他有谋逆之心,私藏甲胄,后来果然搜出来了八百余套。儿子已经与您说过多次了,母后。”
太后目光看向承光帝身后,怨毒地钉向沈闲鹊:“这是栽赃!”
沈闲鹊:“……”
承光帝跟着看过去,笑了一下:“又不是他去搜的,母后盯着他做什么。”
太后有自己的消息来源,知道泰王受罚与沈闲鹊脱不了干系,心中恨毒了这个人。
“势不可使尽,福不可尽享,”
太后软硬兼施道:“凡事需留三分余地,你把别人逼到绝路,于你又有何益?你这些年孤标傲世,无妻无子,焉知不是杀伐太过的缘故。”
承光帝完全不吃压力:“朕若真如母后所言,对泰王就不是圈禁,而是让他病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