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 第175章

作者:坏猫霸霸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快穿 爽文 治愈 穿越重生

沈闲鹊说:“疼!”

承光帝放松了力道,手掌顺着头发往上摸:“越宠越娇,之前挨了两刀,也没听你喊疼。”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沈闲鹊又背过去,靠在桶边闭起眼,使唤皇帝使唤得理直气壮:“你拽得我头皮疼,给我按按脑袋。”

承光帝指尖按上太阳穴,轻轻揉按:“你若不想成婚,朕就先给你封个侯吧。百年之后,许你配享太庙。”

沈闲鹊睁开一只眼:“我不在乎那些。”

承光帝:“朕在乎。”

沈闲鹊睫毛猛地一颤,心跳也跟着乱了。

承光帝低声道:“朕此生不纳妃不立后,活着时与你朝夕共寝,死后也要长眠一处,棺椁同葬皇陵,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沈闲鹊眼皮猝然抬开,眸中不复平日漫不经心的神色。

突然间,他明白承光帝为何执着成婚了。

只有皇后能与帝王合葬。

沈闲鹊沉默半晌,不知该如何接话,索性转移话题:“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明儿我去泰王府抓那个搞事的幕僚。”

前朝事平定得差不多,沈闲鹊这边也准备结案了。

近日,端王又列举了崔茂才的八大罪状,其中最严重的一条是‘独断专擅,植党营私’。

古往今来历朝历代,就没有皇帝不恨结党的。

承光帝震怒,下令彻查。

这一查不要紧,竟揪出崔茂才与泰王幕僚有勾结,再往下深挖过去,那幕僚的一位师弟,正是送书斋伙计小妾、指使伙计构陷谢执玉之人。

至此,结党案与舞弊案首尾贯通,严丝合缝。

沈闲鹊早怀疑幕僚是重生者,等了许久就是等承光帝整治朝堂。

现既然大局已定,便计划明天去泰王府抓人。

承光帝应道:“好,去吧。”

沈闲鹊:“你若是瞧泰王不顺眼,我可以顺便搜一搜泰王府。”

承光帝说:“崔茂才虽已下狱,端王却不会轻易偃旗息鼓,正好把泰王的人抓了,拉泰王出来和他接着打。”

沈闲鹊冷嗤道:“泰王才不会管什么幕僚,定会弃车保帅,撇清关系。”

承光帝看向沈闲鹊。

沈闲鹊开局就被泰王坑,这仇他一直记着没忘,早等着机会报复回去:“我明天等下朝了再去泰王府。”

承光帝心下了然:“要当着泰王的面抓?”

沈闲鹊眉梢向上扬起,举手投足间意气风发,顾盼神飞:“必须的。”

承光帝越看沈闲鹊越觉得可爱,忍不住将人从浴桶里捞出来,捧起脸亲了又亲:“好,明天无事就早些下朝,不能耽误我们沈大指挥使抓人。”

沈闲鹊惦记抓人,第二天早早就醒了。

冬日天亮得晚,殿内没燃烛火,昏暗暗一片。

承光帝睡得还很沉,长手长脚的身子侧过来,半压在沈闲鹊后背,像条聚敛无厌的恶龙,盘踞着财宝紧缠不放。

沈闲鹊也不知是被压习惯了还是怎么,竟也不觉得沉,反而觉得挺暖和。

承光帝肩宽腰窄,胸肌很大很软,贴着的触感非常舒服。

沈闲鹊平常不好意思摸,也不太敢明目张胆地僭越,今天趁皇帝陛下还没醒,赶紧捏了几把。

手感颇佳。

沈闲鹊阖眼眯了片刻,还是没有半点困意,就把承光帝给推醒了。

皇帝早点上朝,泰王早点下朝,他早点抓人。

这都连着的。

承光帝拿沈闲鹊没办法,被闹醒了也不恼,只把人捞进怀里使劲儿揉了一通:“只是抓泰王幕僚,又不是抓泰王,看把你急的。”

沈闲鹊拽着承光帝的手往怀里放:“你摸这是什么。”

承光帝:“……”

沈闲鹊等不及承光帝摸到,就‘唰’地亮出一枚金牌,差点没怼到皇帝鼻子上。

承光帝:“。。。。。。”

沈闲鹊张牙舞爪,语气十分嚣张:“泰王见了这个,还不得给我跪下,虽然现在抓不了他,能看他给我磕一个也是解气的。”

承光帝往后让了让,按下沈闲鹊的手:“好好好,你别比画了,再磕朕脸上,今日直接就罢朝了。”

沈闲鹊说:“不可能磕你脸上。”

他暗中练习过108种掏金牌的帅气姿势,出手很有准头,能做到紧贴着对方亮而不撞,兼具极致的挑衅性与安全性。

沈闲鹊一队人马,早早到了泰王府。

泰王下朝回府,见家门口围着队内廷侍卫,心中不由‘咯噔’一声,看到堂中负手而立的沈闲鹊,心中又是一阵‘咯噔’,听管家说是来抓人的,更是一‘噔’再‘噔’!

沈闲鹊还没来得及开口,泰王就跪下了。

“沈大人救我!”

泰王跪下叩首的速度,竟比沈闲鹊掏金牌的速度还快,还一把抓住他蟒袍袍角。

要不是沈闲鹊闪得够快,泰王能抱着他大腿哭。

沈闲鹊沉默了。

108种展示金牌的姿势一个都没用上,这场面和他想的不一样。

崔茂才还跟他喊了两嗓子呢。

泰王好歹也是位亲王,怎么就吓成这样。

其实也不能怪泰王跪得快,实在是他最近被承光帝整治得厉害,早不复中秋夜宴上强势发言的狂妄。

自从上了那份请皇帝下诏罪己的奏疏,泰王爷的人生就急转直下,仿佛全世界都在为难他。

今日朝堂风波迭起。

他亲眼看着崔茂才和端王的势力相互消磨,再次见识了皇帝杀人不见血的手段,乍然听闻沈闲鹊来抓人,还以为承光帝终于清算到他头上,派人来提前抄家了。

沈闲鹊拽了下自己的袍角,往后退了半步:“王爷,我不是来抄家的,贵府上有一位姓章的幕僚,我找他。”

泰王擦了擦冷汗:“姓章的幕僚?章白郢?”

沈闲鹊颔首:“是他。”

泰王一边吩咐管家把人带上来,一边对沈闲鹊说:“这人惯擅长装神弄鬼,本王也只当个食客养着他,并不曾与他有过多往来,沈大人明鉴啊。”

沈闲鹊淡淡道:“我今天只抓人,至于旁的事,还要看章白郢在诏狱里怎么说。”

泰王一听沈闲鹊这话,心脏陡然噔到谷底。

诏狱那是什么地方?

进了诏狱,没罪也能审出三分来,重刑之下,还不是沈闲鹊想听什么,章白郢说什么,而自己又曾经重重得罪过沈闲鹊。

泰王眼前发黑,猛地扑过去抱住沈闲鹊大腿:“沈大人,沈大人,我知错了!是小王有眼不识泰山,过往种种开罪,只求您大人有大量,万不要同我计较!”

沈闲鹊垂眸看向泰王,语气冰冷:“我与泰王不曾有过太多往来,开罪一词从何说起?”

泰王环视四周,欲言又止。

沈闲鹊说:“都下去。”

所有人都从堂中退了下去,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闲鹊撩袍坐在主座,居高临下,盯着跪在堂中的泰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浮沫:“王爷还真是一如从前,出了事先卖手下。”

“小王哪里差遣得动沈大人,”泰王还当沈闲鹊在阴阳怪气,压低声音告饶道:“都是小王卑鄙无耻,万万不该……不该用你妹妹的命威胁你。”

沈闲鹊猝然一惊,没想到还有这层内情。

他立刻在心里叫了系统一声,问是怎么回事。

174说:【查到了!影十三的母亲原是个舞姬,生下影十三后,又被沈老爷送人了,辗转几手,多年后又生了个女儿,与影十三同母异父,这女孩阴差阳错进了泰王府,成为泰王的一个姬妾。】

泰王无意中得知了这层关系,就用妹妹的命威胁影十三。

影十三被逼无奈,只得将承光帝的消息透给泰王,在受皇帝召见时自知罪无可赦,畏罪自尽了。

沈闲鹊:“他妹妹呢?”

174:【他妹妹不想哥哥受泰王胁迫,在影十三自尽的那天中午,投井了。】

沈闲鹊在心中暗骂一声。

难怪泰王会把影十三当耗材用,原来是因为拿捏他的人质没了。

影十三若知晓妹妹投井,定不会放过泰王,于是泰王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影十三卖了,借承光帝的手将人处理掉。

一条破消息,两条人命。

沈闲鹊怒不可遏,当胸一脚踹在泰王胸口。

泰王哪里受得住他这一踹,登时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痛得在地上直打滚。

沈闲鹊仍不解气,俯身薅起泰王衣领:“泰王爷,你说我就这么杀了你,会不会太便宜你了?”

泰王全身脱力瘫倒,仿佛一摊烂泥,不住摇头嗷:“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大乾朝的泰王,你就这么杀了我,怎么和皇帝宗亲交代!”

沈闲鹊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端王没告诉您吗?我手上有一枚金牌令箭,如君亲临,有先斩后奏之权。”

泰王打了个哆嗦。

沈闲鹊抬手扼住泰王脖颈,缓缓收紧。

泰王剧烈挣扎起来,拍打着沈闲鹊的手臂:“沈大人,沈大人!我是你妹夫啊!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杀我,我明天就迎娶你妹妹的牌位,封她做侧妃,不,正妃!”

沈闲鹊定定看了泰王几秒:“你去地府亲自问她,愿不愿意吧。”

泰王声音越来越小:“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沈大人,我们好歹郎舅一场!这是,这是难得的缘分,你不能杀你妹夫啊。”

沈闲鹊:“你也配。”

泰王眼睛上翻,断断续续道:“放我一马,我什么都答应,看在,看在我们……从前的缘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