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这文衢倒是胆大包天,知道他们缺什么,就送什么,生怕北辽铁骑踏不进阙京来。
傅觉止眉眼微松,指尖在案上点了点:“将这供词誊抄一份,送呈岑大人。”
娄洲领命上前,将密信合拢,知晓王爷这是要送给岑志明一份大礼。
激一激这老臣本就不稳难安的心绪。
娄洲这厢将密信誊抄完,仔细封好后躬身行礼:“属下即刻去办。”
他走到门边,就碰见了正要进来的昭南。
王妃显然是才睡醒,眼里还透着困顿的迷蒙,应是在院里找不着王爷,才一路来了书房。
娄洲连忙侧身避让,略一作揖:“王妃。”
昭南应了一声,朝他打过招呼,等娄洲退下再带上门,径直往里走。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书房里点着数盏明亮的烛火,傅觉止坐在书案前,一双漆目闻声抬起,正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眉眼微缓,早已不复方才设局施令的沉闷冷冽。
第116章 我反正不要
昭南浑身沐浴在烛火的暖光里,这会儿醒了神,一路走来,故意拽得和二五大爷似的,一双清亮的圆眼慢眨,压低声音:“帅哥一个人忙呢?”
傅觉止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垂眸唤人:“团团。”
昭南嘿嘿笑,小白牙呲得比谁都灿烂欢快,一个跨步绕过书墙,“哒哒哒”小跑着,去傅觉止身边坐下了。
坐下后倒是安分了一会儿,拣了搁在案边的一本册子看起来。
五千两金锭,三万两银锭,金叶二十箱,十二对羊脂白玉如意,九尊翡翠雕花盆景,蜀锦千匹,苏绣二百端,南洋大珠百二十觥……
条目密密麻麻,洋洋洒洒,看这架势,后面似乎还要添页。
昭南:“……?”
他越看越觉得眼熟,仔细一回想,似乎与今日在小金库里见到的东西种类相似。
况且这些量词给人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昭南心情澎湃,“嗷呜”一声,整个人歪七扭八,扑在了傅觉止身上。
镇北王反应极快,批阅奏报的朱笔被利落一搁,指尖往下掌住他的后腰,动作自然,带着人往腿上侧坐,温声笑道。
“账册放在这里,是要交给团团过目的。”
昭南眉眼弯成月牙,应:“好哦。”
傅觉止压着笑,耐心等昭南激动完,才倾身往前,含住他的耳垂逗弄舔舐,吮得人不住哼唧。
他指尖覆上昭南的腹部,低声笑着:“我们团团睡醒了。”
昭南点头,感觉到小腹一片温热,是傅觉止的掌心从衣衫下摆探进来,捻着那一片的肌肤缓慢捏揉。
傅觉止声色低哑,手指的力道不轻不重,动作缓慢又沉涩,软肉也从他微张的指缝间微微溢出:“没几两肉。”
“团团该不该用晚膳了。”
他指腹的薄茧碾着肌肤,昭南眼尾泛了红,急促喘息一声,闻言摇头,声音带着点被揉出来的软。
“我不要。”
他用过午膳后倒头就睡,一下午几乎没动弹,现在压根还不想吃东西。
况且自己来找他,是有正事要商量的。
王府金窝的建造计划,在从水路转入陆路的时候,就已经提上日程。
图纸早已绘成,工匠也已备齐,但究竟要如何,傅觉止纵容惯了,是要让昭南点头同意,只按着他的心意来操办动工。
昭南一开始因着对情事的羞赧,不太敢放眼去看。
可昨日在榻上,他被傅觉止哄着,用手指好一番欺负。
情潮迭起不容平息,昭南才终于看清了这位外表清心寡欲,气质清冷禁欲的镇北王,在床笫之事里是何等强硬掌控。
如今他顾不上羞耻,事关自己,那么对于金窝的布置一事,一定要狠抓,严抓,细抓!
书房里的烛光随着细风摇曳,昭南清咳一声,终于想起了自己此行的重大使命。
他从袖里珍而重之地拿出一本册子,重重摆在二人眼前,一双圆眼清亮,求知欲和警惕都藏在里面,问。
“你写在纸上,要匠人打的玉托子是什么?”
傅觉止垂眸,看清后轻轻掀了掀眼皮。
他不做隐瞒,似是笑了一声:“是金玉底座的承托之物,行房时垫在身下,团团会省力舒服些。”
行什么?
昭南耳根倏地一下红个彻底。
实在快要炸毛,猫儿似的呲出小白牙,羞愤欲死:“我不需要这个!”
他现下热得一口气喘不匀,胸脯随着呼吸急促起伏,是太羞了的控诉。
“好了,好了。”
傅觉止慢慢俯身,掌心在他脊背安抚轻拍,宽慰顺着毛。
他等着人平复,再缓缓凑近昭南耳畔,尾音里是遮掩不住的笑意:“团团不羞了。”
傅觉止执笔,在昭南带来的纸上,将玉托子划去。
笔锋一转,换了个意义不那么明显的东西写上去,哄道:“那多做几个软靠好不好?”
昭南早已晕晕乎乎,闻声小幅度地点头,方才招惹傅觉止的骄矜劲儿也没了,声音细若蚊呐,委屈地嗫嚅道:“好,我反正不要那个玉托子。”
“团团说什么,便是什么。”
傅觉止声色温和,低笑着纵容:“团团不想要玉托子,那这些预备下的金玉料子,就都归团团自己处置了。”
这是又要让昭南的小金库狠赚一笔。
昭南眨了眨眼,如同吃了傅神医的仙丹妙药,胆子又悄摸地膨胀了。
他探出指尖,用力戳着纸上的“合欢椅”这三个明显是何用途的字眼,乘胜追击,直呼其名:“傅觉止。”
傅觉止下颌微垂,应下昭南的嗔怒,笑得宠惯:“团团,椅上会铺软垫,平日睡上去便于着力,日常休憩也很是舒服。”
此言一出,有理有据,除了名字羞人,听起来好似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昭南温温吞吞,抿了抿唇,道:“嗷。”
那好吧。
又是一番筛选排除,他对于严抓严查的最终结果很是满意。
小金库变成大金库,如今竟还能赚得盆满钵满。
昭南嘿嘿一笑,想着事情解决,要从傅觉止怀里起身,却被一只大掌扣在身下的腰胯之间,将他牢牢摁在原处。
傅觉止莞尔,俊美的眉眼在火光下显得欲色深沉。
他俯身吻上昭南微张的唇,抵进缝隙里吮吸吞吃,指尖也再次探入软滑的锦绸衣衫里。
指腹带着薄茧,捻上心口的肌肤。
“团团下午睡觉,是不是蹭着这里了。”
昭南睡觉时总喜欢抱着东西。
今下午也是,抱着毛绒锦包入睡,软乎乎的一团压在胸前,确实蹭着了。
他这几日被傅觉止含过,有时会不太对劲。
昭南脸色潮红,说不出话,只微微点头。
傅觉止轻笑:“团团。”
他似是有些不满任何外物带给昭南的变化,指腹不轻不重地在肌肤上勾勒,是要覆盖不属于自己的星点痕迹。
“又变了些。”
第117章 小白
昭南缩在傅觉止的怀里,被抬着后颈仰脸,承受了一个绵长湿润的吻。
他唇瓣酥麻,被吃了个遍。
“你……”
昭南红唇张开,眼尾藏了潋滟的水意,在傅觉止放过他的空隙里,气息不稳地低声控诉:“你不正经……”
傅觉止笑。
他不辩驳,齿尖卷起昭南的下唇肉吮吻,有了水痕,又俯身含了个干净。
昭南因着深吻头脑昏沉,恍惚间被哄着换了个姿势,坐在身下人的腿上,正对傅觉止。
身体挨得很近很紧,昭南双眼迷蒙,唇瓣被吃得高热。
“团团。”
傅觉止的声音嘶哑温和,掌心扶着他的后腰,仿佛真听了昭南那句“不正经”的控诉,将手缓缓从内衫下抽离。
他垂眸,视线温柔,一寸寸流连在昭南眉眼间醉人的酡色上,问:“快到夏日,蚊虫会多,身上肚皮这里,现在还痒不痒了?”
昭南被他支着身子,白皙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双眼依旧迷蒙涣散,是被亲得深了狠了,要缓上良久。
傅觉止用鼻尖抵着他面颊抿出的酒窝,低笑着耐心重复,要让人听明白:“痒不痒了?团团告诉夫君。”
声色沉沉,满是怜惜。
烛台上的火光轻蹦,昭南眨了眨眼,神智回来些许,终于听清了。
他总是被傅觉止惯着涂药,身子的各处也都在精细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