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94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傅觉止有赋诗作画的习惯,他平日也喜欢看,只是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写给霍承川的艺术里,便笑着随口问道:“你在写什么呢?”

等最后一个字落成,他带着点小得意,毛绒绒的脑袋便好奇地凑过去,看傅觉止落笔。

宣纸上的字迹不似傅觉止往日的沉稳端方。

笔锋凌厉,通篇的笔迹甚至略微潦草,墨点微微洇开,似是因为执笔之人心绪浮动,难以自持。

昭南觉得新奇。

他抿着唇笑,索性伏在傅觉止肩头,仔细辨认起来。

纸上并未赋上诗句,应是一些对院中陈设的布置。

“引后山暖泉,辟温池几方,池底铺白玉,池畔设竹榻。”

“四壁悬鲛绡帘帐,烟白,月霞,水碧数重,室内紫檀木拔步千工床,尺寸加倍,承重加固,床褥吴棉,覆金丝软绒,帐内置夜明珠。”

“另,以温润花露,温补药材调制润膏。”

昭南看到这里,似是意识到什么,绯红骤然染上耳廓。

傅觉止垂首,炙热的薄唇覆在他耳畔低笑,气息灼人,又是一声喟叹。

是在念还没来得及写在纸上的东西,却是心中极为隐蔽的渴望。

“备几束鸵羽,置金铃几对,系在足踝。”

“务求万全,缓进勿急。”

他声色喑哑低沉,一手拂走纸张,手心稳稳掌住昭南的腰肢,稍一用力,将人托抱坐在身前的书案上。

湿吻从上至下铺天盖地。

“团团。”

傅觉止敛眸,咬着昭南的唇肉厮磨,哑声笑着:“你我该圆房了。”

昭南身子被他抚得微颤,唇瓣被抵开一道缝隙,热意便从齿间遍延全身。

纸上写的东西清晰明了。

这是傅觉止回京后,要为他做的那处金窝。

第115章 回京

傅觉止说得不错,等经过济宁府,一行人便从江上改行陆路。

不过几日,就能看见前方阙京的巍峨城墙。

晨光穿透云层,将内城的朱墙染得辉煌透亮。

镇北王仪仗自东门长驱直入,大昌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声势煊赫。

沿街百姓山呼海啸,道上黑压压迎了一片人。

城门更里是身着各色官服的朝臣。

按品阶肃立,鸦雀无声。

直到车驾行至身前。

“六部官员,都察院,翰林院诸臣,在此恭迎镇北王殿下,王妃殿下凯旋!”

齐声应和的声音洪亮铿锵。

昭南本被傅觉止盖着耳朵眼睛,安稳地蜷在他怀里浅睡,闻声惊动,迷茫掀开眼皮,头顶炸毛的碎发倔强支棱。

他抬起头四顾茫然,神情是被打扰的软绵,随即又蔫嗒嗒地倒了回去。

傅觉止垂眸,在他耳畔低笑。

“外面的阵仗怕是壮观。”

他轻轻啃啮昭南的耳廓,修长指尖意有所指,随着落下的声音触及一侧紧阖的车帘,笑着:“团团日后也要见得多了。”

“现在要不要瞧瞧?”

应是怕怀里人日后不自在,要他先在这儿看一眼适应。

昭南不明白傅觉止话里的意思。

但确实想看看车外到底有多大的阵仗。

他点点头,翘起的碎发也不安分,随着动作晃悠来晃悠去。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起一些。

沿途京营禁军分列,旌旗蔽日,甲胄森然,不止两侧,前方更是跪了一片人。

绯袍青衫,头颅低垂。

“恭迎王爷,王妃殿下。”

声音又响起,汇聚成了一片沉闷的浪潮。

昭南眨了眨眼,眸底映着车外的金戈铁马,是彻底没了睡意。

远处的风声喧嚣,威压重重。

王驾马车不停。

傅觉止目光掠过窗外:“诸位大人请起。”

“本王奉旨返京,劳烦诸位远迎了。”

吏部尚书于侃在前侧,身后是一众镇北王派系的羽翼。

他年事已高,垂首时鬓发边的银丝显现,率先起身,目光敬重有力,又再次深深作揖。

傅觉止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微微颔首。

随即目光移开,看向了为首的内阁重臣。

韶文成是天子近侍,李修然心腹,傅觉止敛眸,君臣礼数滴水不漏:“陛下圣躬如何?太后凤体可是安泰?”

韶文成上前一步,垂眸:“回王爷,陛下仍于西苑静养,太医言龙体须得徐徐图之,不宜操劳。”

他顿了顿,深知眼前的镇北王乃是陛下急召回京的定海神针,神色不免更为肃立敬畏:“太后凤体康健。陛下与娘娘心系王爷,特命臣等务必恭迎王驾,请王爷王妃,安然入宫觐见。”

李修然摸不准这位皇弟的态度,动作不免显得急了。

傅觉止却是相当不急。

他微不可察地笑了笑,略微抬起眼:“有劳韶大人回禀,本王稍作安顿后,定携王妃入宫觐见。”

一锤定音。

马车一直向前。

昭南仗着外头的人看不清里间,在傅觉止怀里拱得乱七八糟。

他漫无目的,视线越过窗帘向外张望。

因着与傅觉止身边近臣相处久的关系,如今也能模模糊糊地分辨出,这些官员心里各有盘算。

或眼底敬畏,或眉峰微蹙,或言行骚动,与身旁的同僚飞快交换眼神。

昭南一语道破,一针见血:“他们不太高兴。”

傅觉止正摩挲着他的手指,闻言低笑一声。

“团团,有人盼着我回来,自然也有人怕我回来。”

他垂首,啄吻昭南的下唇,也将掀起车帘的指尖收回,缝隙彻底掩上:“不去看了。”

……

王府是在内城的东侧。

昭南一回府,可谓是归家的小燕,看什么都觉得熟悉亲切。

一会儿碰碰廊下的宫灯,一会儿戳戳西府开得正盛的海棠,最后优哉游哉地踱去了自己原先居住的寝院。

甫一开门,便看见了里间层叠安置的锦绸金银。

他眉眼弯弯,喜笑颜开,连带着府里的下人也轻松,动作都麻利了好几个度。

福海跟在他身后,知晓王妃这几日赶路辛苦,也记着王爷的吩咐,等昭南用完午膳,便伺候着人沐浴。

随后再进寝殿,帘栊一放,屏风一合,殿里只余安神的氤氲松香,福海也温声哄着人上榻休憩。

昭南想念他的床。

严谨一点来说,是他,傅觉止,和更迭过许多代的锦包的床。

皇家的吃穿用度极尽奢靡,拔步床宽敞舒适。

因着镇北王纵容,昭南年前就得寸进尺,将一开始的那个三寸锦包改良升级,成了如今占据一方的等身抱枕。

用了西域的白羔羊绒,毛乎乎,暖烘烘。阙京末春还是微凉,昭南将东西抱在怀里,再把腿搭上去往里滚了好几圈。

他一入府,许是因为环境熟悉,睡眠质量就格外好。

不用福海往日在江东的念书哄睡,他抱着锦包滚进榻,长睫一阖,昏昏沉沉地睡了个昏天暗地。

猫儿似的,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些,也沉了些。

福海在床帏外听得老怀甚慰,悄声退出了帘栊,交代下人去膳房炖些参汤,一份温着送到寝殿来,一份仔细送去书房。

给王爷热热身子,去去乏。

镇北王位极人臣,肩负的重担自然也比旁人沉重许多。

当今天子旧疾缠绵,难理朝政,幼子尚在襁褓,公务便由御书房誊写抄本,恭恭敬敬,马不停蹄地送来镇北王府。

从江东回阙京,水路确实比陆路快上许多。

赵成业从咸州发来的急报,如今才真正递到了傅觉止的手上。

内容关乎边境安危。

吏部主事文衢,与北辽密使的信函里涉及粮草调换。

北辽土地贫瘠,常年风寒凛冽,尘沙漫天,又因水源奇缺,所产的粮食谷物也粗糙难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