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是。”
傅觉止难耐阖眼,又垂眸,吻了吻昭南肿胀的下唇:“团团没坏,是夫君坏了。”
昭南被他亲得头脑昏沉,见他承认,也不管他究竟是承认了什么,是何意味,只凭着心意,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大声控诉:“就是你坏!”
他说着说着又敏感的发了个颤,一双浓密长睫委屈垂着,双手虚虚捧住自己的肚子,嗫嚅着为自己正名。
“我肚子痒,才发抖的……我没坏。”
傅觉止托着他的后颈,似是笑了一声。
他眉眼懒散,一手将微湿的墨发捋去脑后,随后手臂收紧,将昭南从窗木上抱下来。
“好了,好了。”
傅觉止应着,抱了人往帘栊里走,大手从昭南的衣衫下抽出来,顺着脊背往下顺着毛,声音嘶哑,低笑着轻哄。
也是在安抚:“我们团团不抖了。”
他大步绕过屏风,撩起床帏,将怀里缩着的人轻轻放上榻。
随后俯身屈膝,蹲在昭南身前,温声道:“团团肚皮痒了,让夫君看看好不好?”
屋外的雨水滂沱,雷声断续沉闷,各处都积起了水,狂风吹落满庭院的新花。
昭南的衣衫被他掀起,雪白单薄的腰腹裸露,在明黄火光下泛起温润的光泽。
肌肤上一片光洁,没有异物,也不见任何红疹。
傅觉止凑近,吻上昭南平坦温热的肚皮,牙尖叼上一块软肉又嘬又吮,按着他的腰往下压,将人轻轻放倒在榻上。
他脊背线条绷紧,俯下上身,唇瓣紧贴昭南的腰间肌肤,感受着那处不受控制的轻颤。
傅觉止轻轻喘了喘,笑着问:“团团这里痒?”
明明沐浴过,昭南却还是觉得那处肌肤异痒难耐。
他的衣衫被高高掀起,不好意思似的想去遮掩,奈何傅觉止伏在他身上,只能红着耳,轻咬唇瓣,解释道。
“我下午在花木苑玩,沾上了草木的毛气。”
傅觉止颔首,从他的腰腹间起身,眉眼里散着笑意,轻轻吻了吻昭南微启的唇瓣。
“好。”
他应得干脆纵容,说出口的话也温柔疼惜。
窗外暴雨倾盆,昭南的衣衫被傅觉止细细放下,一一整理好,随后听见他起身离开的动静。
温热退来,一句低语落在床帏外。
“团团先睡着,我去唤人找府医,调些止痒的药膏,过会儿回来涂。”
第96章 预兆
雨声哗啦,天好似破了个窟窿,要在这几日将雨都下个干净。
寝房前的大院,树影在狂风下摇晃婆娑,一地的花瓣与新叶被卷起在空中,随即又被大雨冲刷在地,沾满泥水。
近处闪过一道苍白的雷电。
暖阁的门被轻轻叩响。
娄洲出现在门外廊下的阴影里,静候里间的镇北王。
“吱呀”一声。
他听见响动,再也掩不住内心焦灼,抬手将手中信件奉上,声音压得极低:“王爷,京里刚到的密信,不只是宗室异动。”
雨越下越大,风声掩盖了此间的低语。
“‘清君侧’,‘防藩镇’的流言甚嚣尘上,几分檄文草稿已开始在部分州府私下流传。”
“矛头直指王爷您!”
娄洲一刻不停,继续道:“还有消息传来,内阁群臣与阁老,已在秘议如何‘请’王爷回京‘述职’。”
这是要设局,要削权。
他们的请不是请,他们要找的理由,也得让镇北王不得不回这个阙京。
傅觉止敛眉,背对着暖阁里的烛光。
他身形高大,却在昏暗的廊下显得格外冷漠孤峭。
内里传来融融的暖息。
傅觉止沉默听着,惨白的光电划破长空,照亮天地,转眼又消失不见。
他脸上没有表情,眸底的冷寒也只随着电光一闪即逝。
随后略一颔首,目光落在眼前的娄洲身上,示意自己知道了。
近在咫尺的闷雷声砸下。
傅觉止垂眸,道:“王妃今日到了花苑,你亲自去找府医,开些涂身子的止痒药膏来。”
……
榻上的人已经睡了。
昭南雪色寝衣散开,被养得金尊玉贵,睡姿却毫无规矩地四仰八叉。
傅觉止将他轻轻抱来身边,视线落在他额角刺眼的青紫上,俯身怜惜地吻了吻。
薄唇滚热,却温柔描摹着昭南面容的轮廓。
门外暴雨如注,又起了一道响雷。
昭南本在清梦里,似是被这震耳的雷声惊着,指尖无力,下意识地在空中虚虚一抓。
傅觉止垂眸,将手伸过去,让他紧紧握着。
指腹也在昭南的手背轻轻摩挲。
姿态沉稳,动作保护,是无声安抚着人。
他敛着眉眼,望着怀里人的长睫,却静了半晌。
过了良久才好似回过神,将昭南的衣衫缓缓掀开,指腹沾上药膏,往那片莹白的皮肤上抹。
夜里的雷雨都能惊扰昭南,那朝堂的明枪暗箭,翻覆的血雨腥风,便更不能让他沾染。
兔死狗烹是古来常有之事,削藩夺权也是朝中的惯有手段。
傅觉止曾经可以坦然预见自己的结局,事到如今,却怎么也不愿昭南尝到半点委屈,受到半分威胁。
窗外大雨下得肆虐疯狂,心底所谓的忠义名分连同天地,一起被冲刷涤尽。
闪电透过窗棂洒进床帏,将这一方天地映得苍白冰凉。
昭南似被扰了梦,轻蹙着眉往他怀里缩,睡颜干净,毫无防备。
傅觉止似是笑了笑,在他唇间落下一个抚慰的吻。
轻唤一声。
“团团不怕。”
……
今日也是下着大雨。
天色阴沉,从清晨起就未曾停歇。
昭南一早被傅觉止带往江东群臣的谢官宴,一番觥筹交错,笙歌曼舞,等回到经略府后,也已经到了夜晚。
雨声淅沥不绝,府门前高悬着灯火,四处通明。
马车碾过湿滑的石板路,随后驶入府邸,雨滴落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湿冷潮气弥漫,无孔不入,显得憋闷。
府门前侍立着数道人影,甲胄森严,气氛严肃凝重。
陈萍早已候在阶前,一贯端正的面容绷紧。
马车缓缓停下,行车的声音消失。
随后车帘一掀,傅觉止率先踏下,玄色衣衫下摆被飞溅的雨水濡湿,成了一片暗色。
他回身,稳稳牵着探出车的昭南,一并走去干燥廊下。
陈萍见状连忙上前几步,迎上傅觉止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低声道:“王爷,阙京来人,持太后及内阁印信密函,在书房候着。”
傅觉止似是已经知晓,脚步未停,只平静应了一声。
昭南被他牵着往府里走,心头却莫名一跳。
随后想起昨日下午,傅觉止在花木苑外接见了几名京中要员。
他若有所感,指尖缩在傅觉止掌心里,试探性地戳了戳,轻声问道:“府里等着的……和昨天花木苑来的那些人,不是同一批,对吗?”
傅觉止对待他既无隐瞒,也不避讳,迈出的步子也是迁就着昭南的步调。
他略微颔首,笑道:“团团聪明。”
“来花木苑的那几位,是京中的党羽,也是耳目。他们得了消息,本应比朝廷的官面文书快上三四日抵达。”
傅觉止似是觉得玩味,垂眼笑了笑,眸底却含着若有似无的淡漠威仪:“看来此事万分火急,着实让有些人慌了手脚,消息竟也送得这么快了。”
跟在他们身后的几名官员闻言,脸色愈发灰败凝重。
昭南直觉不妙,也猜到了京中出了大事。
他蹙紧眉:“是何事?”
傅觉止的步伐依旧沉稳,牵着昭南的手并未松开一分,目光望向书房,是要将王妃也一并带进去。
他眼睑稍抬,指腹摩挲着昭南的指尖肌肤,笑着纵容:“团团随我一同去书房听听,便能知道了。”
……
房里的烛火被刻意拨亮,火光跳跃,烛心焰火也随着开关门带起的气流缓慢摇曳。
“下官兵部职方司郎中丁振,奉太后懿旨,内阁均命,八百里加急,呈于王爷均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