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声色喑哑。
“擦。”
唇瓣在指腹下变得高热,傅觉止克制揉着,动作很慢。
他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擦不够,最好是舔。
车内的温度攀升,饰品也随着摇晃铛囔囔地响。
昭南被热气蒸得快要睡着,思维更是生了锈,抬起手,用指腹拭去眼前冷白脖颈上的水痕,指甲不轻不重,将将划过一块凸起。
傅觉止喉结滚动,眉眼餍足,像是久旱突逢甘霖。
他缓缓送出气息,阖眼低笑:“团团,错了。”
“错了?”
昭南停下动作,有些无措地仰起脸看他。
傅觉止盯着他氤氲的眉眼,将一方白帕递进昭南手心,随后端出一副克己复礼的君子模样,哑声发问。
“我们是什么关系。”
昭南昏昏欲睡,唇瓣微张却说不上来。
他索性放弃,被拢着腰,伏进了宽阔坚硬的怀里。
傅觉止了然。
他眯起眼,纵容地笑了笑:“团团还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用帕子擦才不会错。
这是分寸,是克制,是傅觉止故弄玄虚的循循诱引。
昭南的手被带着往上,掌心隔着一层帕子,重新擦拭着那截脖颈。
掌下的脉搏沉重剧烈,他在清浅的松香中阖眼,终于困倦入睡。
傅觉止垂眸,拨弄着他的手指,触到了一片酒液干涸的黏腻。
他眉眼重归平静,却难以自禁地收紧力道,像是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残酷地将人死死困在身边。
不给选择,不留余地。
昭南还不知道。
但他跑不了。
……
昭南这两天一直在想那晚的场景。
他不是一喝醉就什么都不记得的人,相反,记忆还格外清晰。
尤其记得在马车里闯下的祸事。
自己当时怎么就猪油蒙了心,竟拿手去擦傅觉止的喉结。
那可是喉结。
所幸最后被拦了下来,傅觉止好脾气地递给他帕子,还向他认真解释,错了,这是不对的。
昭南:“……”
他喝醉后果然色胆包天,不知轻重,竟骚扰到了傅觉止的身上。
他对不起傅觉止。
昭南面红耳赤,终于写下本场考试的最后一个字,羞愤搁笔。
不过今日课试答题行云流水,总算有了一桩好事。
他扬起眉眼,悠哉悠哉地往外走,正巧碰上霍承川与何朋义堵在门口互相尬吹。
“霍兄今日答得如何?”
何朋义笑得神经戳戳:“想必很是顺利吧。”
霍承川一连“��”了几声,也不谦虚:“非同一般,前三说不上,但学馆第四,在下就收入囊中了。”
昭南:“……”
就活这么点岁数,怎么连脸也不要了。
他难以做出评价,只得扒开两人,从缝隙里挤过去。
“昭兄,昭兄!”
何朋义一转眼瞅见他,笑着凑上来,问道:“你情况怎么样?”
昭南停下脚步,故作神秘,慢悠悠朝他比出三根手指。
何朋义见状倒吸一口凉气。
他双眼冒光,崇拜道:“前三?!”
“顺序数错了。”
昭南乖巧微笑,但比起霍承川也老实不了多少。
他觉得自己考倒数第三也算突破极限,表情骄傲又满意:“这片绿茵从不缺乏天才,别质疑我的水平。”
“强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十八岁。”
霍承川:“……”
何朋义:“……”
三人一路插科打诨,就这么歪七扭八地走到了馆门前。
王府马车早已候在外边,昭南的身影一出现,娄洲便立即迎上去。
昭南被他伺候着登上车,先是探了探头,撩起帘子往里一瞥,没看见往常一贯坐在里面的人。
他觉得奇怪,偏头问道:“王爷没来吗?”
其实今日学馆举行课试,众人答完题后,不到午时便散了学,比往日傅觉止来接他的时间早上不少。
也只是顺嘴问了一句。
娄洲替他拾起门帘,认真解释道:“今日是太后庆典,王爷辰时便去到万寿宫朝贺,祭典抽不开身,特地命属下带人接您。”
王妃若想知道,他就不会瞒。
娄洲一刻未停,又说起昭南比较在意的,有关于张昆的事。
“前几日张老先生在大理寺录下口供,当日就打算回到田庄,但身子还没好完全,被拦了下来。”
“昨日又提及,陈萍便领了任务送人回去,现在正在去京郊的路上。”
昭南听得一怔,随后点头:“我知道了。”
他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可能庆幸多一点,感谢也多一点。
如今听见各人安好,昭南轻松许多,也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靠倒在车内柔软的榻上,忽地又坐起身,撩起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公主府的家仆还站在门口,并未动身。
万寿宫落成,各王公贵族须得前去参加宴席,霍承川身为天家内眷,以孝为先,出席更是礼制要求。
他蹙着眉,侧耳,应是在听下人汇报席中要项。
昭南眉眼生动起来,见状站起身,脚下已经迈出好几步。
毛绒绒的脑袋就这么探了出去,朝着娄洲笑道。
“娄大人,王爷不在,我干脆与霍公子一道走好了。”
他俨然一副打算先斩后奏的模样,想要冲出马车,却听见身后骤然传来一声低唤。
冷静又沉稳。
“团团,坐回去。”
第29章 崔兰若
侍从牵住马,马蹄踏在石路面上的声音急促清脆。
昭南闻言立马缩了回去,重新扒在窗边,兴冲冲地撩起帘子往外看。
傅觉止就坐在马背上,也侧首看着他,离得很近。
“你怎么在这里!”
昭南满脸笑容,似是有些惊讶,眉梢微微扬起,衬得下面一双眼睛溜圆清亮。
傅觉止垂下眸,盯着他翘起的唇角,没说话。
气氛有些安静,昭南不知为何心虚起来,小声道:“咋了。”
他性子欢脱,一贯粗心大意,平日里走路,奔跑也时常不知轻重。
这儿磕了,那儿碰了,疼过一番后又不长记性。
傅觉止却都记着。
府里的方桌地毯换了几番,下人们常有注意,昭南也就碰得少了。
可在外面没有办法。
傅觉止忍耐地闭了闭眼,稍稍俯身。
他望进昭南的眼睛,眉眼刻意放缓,温和道:“矮凳被收起来了,团团方才跑出马车,是打算直接跳下来?”
被猜中心思,昭南浑然未觉地点头。
“摔了怎么办。”
傅觉止心里有火,声音却压得更低,认真看他,又问:“疼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