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213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衡茂虽觉惊艳,却不敢直视,忙垂下眼帘。

阶前跪伏一地,随后听见一声。

“起来回话。”

衡茂被镇北王的目光扫过,连忙起身:“谢王爷!”

他恭敬跟在傅觉止身侧半步之后,一边引路往暂做行辕的官署正堂走,再禀报,条理清晰,显然是早有准备。

“禀王爷,托王爷洪福,幸州境内今岁尚算安稳。王爷先前的谕令有提及流民安置一事,幸州境内今共收纳南边济,泽两州流入的民户,计三百一十七户,男女老幼共一千二百余口。”

衡茂侧身,从身后主簿手里接过册账,双手呈上:“已于城郊划定区域,搭建临时屋棚,每日由官仓拨粮设粥棚两次,暂解饥寒。”

傅觉止步履未停,略一颔首,身后自然有随行书记官接过册簿。

衡茂见状,继续道:“为防止疫病,下官已命州府医官每三日前往巡查。其中青壮约有二百人,已登记造册,由工坊官吏带领,参与修缮城北破损官道,按日给付工钱,以工代赈。”

这一项项举措,可见衡茂确实用心办事。

他又道:“另有幼孤四十七人,暂时安置在慈幼堂内。”

话音才落,似是听到了有兴趣的内容,衡茂一抬眼,便瞧见了镇北王身侧的王妃探出了头。

一双清眼望过来。

王爷立即察觉。

傅觉止牵着他的手没放,低头问:“夫人想去慈幼堂看看?”

有关幼孤,又与自己相关,昭南自然想去看的。

他点了点头,抿唇笑得温吞。

傅觉止一向能依他便依他。

往后的事宜稍作调整,便由衡茂引路前往慈幼堂。

是要亲自陪着过去。

只是有公务缠身,一路听着衡茂说些政事,话题无趣,傅觉止的身边便留不住昭南。

许是觉得太闷。

坐过一段马车,前方就要到了。

昭南下了车厢走得风风火火,身上披着大氅在暖阳下有些热。

他褪下后,团成一团,顺手极了,没给下人,倒是胆大妄为,随意塞进了镇北王的手里。

衡茂看得瞠目结舌。

偏生镇北王毫不在意,甚至略有闲心地理齐整乱糟糟的毛领,好生叠放在臂弯间。

雪白的裘毛柔软蓬松,与一身冷感的王爷看上去着实不搭。

这厢衡茂还在禀报公务,昭南那儿已经和霍承川作伴,往堂里走了。

此时正好也是发放粥膳的时间。

炊烟袅袅中裹着五谷香,霍承川闻着气味,不由得长叹一声:“小生快饿而死之。”

昭南:“……?”

他来这儿这么久,还没从谁嘴里听过这种句式。

本想忍,奈何霍承川一直在身边喋喋不休。

“小生……”

“小生……”

昭南:“霍兄,再小生我就帮你转生。”

霍承川悻悻摸了摸鼻子,假情假意哭嚎一声,终于闭嘴了。

不过说实话,慈幼堂的粥脯闻着确实香甜。

只是过路幼童碗里的粥水更是稀薄。

昭南蹙眉,往粥棚看了一眼,迈步往那边走。

粥棚前的小吏猜出来这是王妃,忙不迭地要跪,昭南却抬手阻止。

“不必多礼。”

因慈幼堂收容的都是长身体的幼童,粥脯食材配比便有明文规定。

昭南关注此事,先前也仔细看过,此时察觉出不对,只问:“粥里的米粮,可是按章程配的?”

霍承川闻言一挑眉,也跟了过来。

小吏更是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是,是按章程……就是近日米价略涨,便稍作调整……”

“调整?”

昭南语气仍然平和,清晰道:“章程里写得明白,幼孤粥需‘米三粟三’。”

“这样熬得浓稠,一般能立住筷子。可这些粥,粟米定是没能放足量。”

他抬手,示意福海舀了一勺粥,递到小吏面前:“你自己尝,若是你家孩子饿肚子,你舍得给他喝这个?”

衡茂虽有妥善安置流民幼孤的诚意,却防不住底下人有克扣贪墨的陋习。

耍着小聪明中饱私囊。

小吏的脸霎时雪白。

福海跟在一旁,如今手里捏着汤匙,见此情景,不由得心生感慨。

王妃处事冷静从容,言语分寸更拿捏得当,是有王爷十成十的风范。

明察秋毫,洞若观火,连问话时不怒自威的调子,也与镇北王训诫下属时如出一辙。

是应了一句老话。

谁养出来,教出来的,总会与对方有几分相似。

第251章 兜底

粥棚前的气氛瞬间凝滞。

那小吏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终于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王妃明鉴!王妃恕罪!是,是小的一时糊涂……猪头蒙了心……”

“粮官也说……各位大人久居官府,难得来巡查,这粥棚的米稠米稀,哪能传进他们耳朵里……”

此人显然慌了神,语无伦次说了好些话,竟是一长串的坦白供认。

身后的正门也有人进来。

衡茂正跟在镇北王身后,见此情景,听此言论只觉额头冒汗。

他方才还在王爷面前禀报完慈幼堂的善政,转眼就被王妃揪出纰漏,简直是当头一棒。

正想前去请罪,身侧的王爷已经迈开步子。

霍承川不知瞧见了什么,忽地往昭南身后揖了一礼。

昭南一头雾水,随后听见他道:“王舅。”

他循声望去,傅觉止身高腿长,从冬日的室外进来,眉眼还凝着一层不散的寒气。

粥棚里又“呼啦”跪了一地。

昭南回过头看他,手也被牵了过去,放在掌心里仔细端详。

粥棚里热气蒸腾,又备着滚水,傅觉止是在看昭南的手是否被烫着。

姿态反复确认。

“王爷。”

轻呼呼的声音落下,傅觉止微微掀起眼皮,望向昭南。

他神色是在外人面前一贯的正经,尾音却不自觉拖长了些。

看模样,是要撒娇了。

傅觉止勾了勾唇角,眼底不知为何没有笑意,却仍是纵容,顺着他的话应:“怎么了?”

昭南正色了腔调,很讲礼貌和证据:“回王爷,粥棚偷工减料,米粮被克扣了至少三成。小吏已经招认,听他所言,是州府粮官授意的。”

此事关系重大。

慈幼堂在大昌境内广设,皆是为了给王妃积福扬名。

这是镇北王送给王妃的生辰礼,意在讨得心性纯良的王妃欢心,也是为王妃受得百姓爱戴。

如今王妃的生辰还没到,就已经出了这等贪墨徇私的丑事,衡茂不禁两眼一黑,几乎站立不住。

身侧的随行官眼疾手快,暗地里扶了知府一把。

可衡知府如今哪还有力气站稳。

设立慈幼堂,本是为了安顿幼孤,成全王妃美名。

可若是因他们这群地方官吏的疏忽毁于一旦,衡茂真不知自己一个脑袋够不够砍。

他大气不敢出,抬眼觑了一眼身前,见傅觉止的目光也掠过跪了一地的众人。

随后移开视线,安静落在昭南的眼中,垂首,问得尊重。

既给他权力,也予他信任和成长的空间:“王妃有何想法?打算如何处置?”

粥棚搭建得暖和,寒风吹不进,只留下窗边呜咽的风声。

福海在王爷身边侍奉多年,哪能听不出这句话的深意。

慈幼堂关乎王妃名声,王妃若想管便放手去管,若不愿费心,也无需忧虑有何不妥,身后自有王爷周全。

但昭南既然察觉此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他侧首朝福海吩咐:“福海,立刻让人重新熬粥,严格按照章程来。先把库里的米粟调出,让这些孩子先吃上稠粥。”

福海躬身领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