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204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可今日,昭南有些犯难。

书房该怎么布置。

常言书房需要备齐文房四宝,笔墨纸砚的样式都有讲究。

可前几日,他随口说了句喜欢猫儿形状,瞧着可爱欢喜。

今日打制好送来的镇纸,便俨然雕成了一只猫头。

活灵活现,憨态可掬。

不仅镇纸,有些别的物件,笔架,砚屏,也都做成了毛绒稚拙的图纹样貌。

昭南看着满桌的器具发愁。

其实平日里,他自己是能不去书房,就不去。

有时看志怪读物,也喜欢窝在榻里看,虽然会被傅觉止教训,但也没严苛拘着他守规矩。

所以不论是哪处的书房,批公文,阅奏折,写信件,所用之物,皆是傅觉止习惯了的款式用料。

若是满桌的猫头,未免太不与傅觉止相符了。

昭南本是蹙眉想着,如今想象傅觉止执笔时,用猫头镇纸的画面,不由得又笑出声。

虽说府中上下,都依着王爷命令,要说按照王妃的喜好来,但夫妻之间,总有许多大事小事要悄悄商量的。

琐事趣事也得分享。

昭南憋不住,抿唇笑起来,一口小白牙却收敛地藏住了。

他站起身,手里拿起那只猫头镇纸,颊边的酒窝随着笑意浮现。

随后说干就干,小跑起来要去找人。

秋日气凉,昭南去了外间,身后便跟着一群劝哄“王妃添衣”的下人。

一时间所过之处叽叽喳喳,王府里沉寂十年,如今倒又热闹鲜活得很。

第240章 唏嘘

院中景象一派祥和。

廉易诚却看得有些恍惚。

他自认为是个古板之人,遐北多风霜,也不是什么安乐之乡。

这里的百姓多是一副稳重沉肃的模样,军人更是如此。

老王爷与王妃在世时,府中从来沉静端方,威仪肃穆。

如今他身在王府,放眼望去,竟是满目温馨可人。

添了些东西,换了些物事,就连院中水池里,养着的一池锦鲤也格外有活力。

天气冷,也能争相在水中冒头,摆尾跃出,一大早便喧闹求食。

镇北王长身玉立,面容俊美出尘,站在水池边的长桥上,身姿挺拔,闻声往这边看过来。

廉易诚神色一凛,道:“王爷。”

他朝那边快步走去,站定后略行一礼:“半月前送往定辽道的大批物资,昨日彻底失了踪迹。”

傅觉止眉目没什么情绪,指尖倒捻着一些鱼食,任由饵料散落池中,引得锦鲤翻腾哄抢。

他淡声道:“落谁手里了?”

廉易诚摇头:“谁都没讨着好。”

这批物资数量不小,若仅仅只有粮秣衣物也就罢了,要紧的是那一车车的伤药。

北辽身处大陆最北地,终年贫瘠荒寒,入了秋,原中寸草不生,别想看见一点绿。

粮少,药也少。

如今正值内乱,各部要么强征属地补给军需,要么,就只能铤而走险,打遐北的主意。

定辽道上的物资,是镇北王放给他们的饵。

廉易诚垂下目光,望向池中。

池里水花飞溅,三两游鱼摆尾,在夺食的间隙里挤了又挤。

没能开智的牲畜尚知争食,人能思能想,权衡利弊,又怎会不去夺。

他顿了顿,沉声道:“王爷,他们动手了。”

耶律元明与耶律成天之争,是板上钉钉的事。

王位当前,谁不想称霸,谁不想问鼎。

他们内斗,是大昌喜闻乐见的事。

更是镇北王行事的关键。

回京在即,北辽内部斗得越狠,自顾不暇才能不做侵犯之举,边境也就越安稳。

傅觉止闻言颔首。

池里的锦鲤贪得无厌,没能满足,还在翻腾。

他有耐心,不疾不徐,食物一点一点的撒下去,不多,但也不停。

声音淡漠平静:“再给他们添一把火。”

诱敌深入,自相残杀。

廉易诚拱手,立即领会:“末将明白。”

院中秋风萧瑟,卷起了几分寒意。

“再过不久,便是遐北祭奠英灵之日。”

他又抬起头:“王爷,弘卢老将军今早来信,欲要亲来祭奠,已从圩��动身。”

也许是年事已高,弘卢的一腔热血全洒在了圩��,平日里守候那处,性情孤直,不为他人多想,也从不分出精力去逢迎。

此事要亲自前来遐北祭奠英灵,必是存了深意。

这些时日,遐北为圩��供给军粮冬衣,雪中送炭,以解燃眉之急。

待日后镇北王返京摄政,这遐北边境,西北防务,便需有人共同担起。

弘卢此举,正是要来和镇北王商议两境联防之策。

傅觉止面色如常,收回洒鱼食的手,接过身侧下人递来的湿帕擦净指尖。

随后笑了笑:“西北两地若能同心,便是铁板一块。”

他侧目看向廉易诚:“等弘老亲临,你亲自设宴相迎。”

廉易诚躬身应下。

秋高气爽,送来一阵秋风,这会儿竟也吹来了一声清亮的呼唤。

“傅觉止!”

廉易诚:“……?!”

他年近四十,举止稳重,可当下如遭雷击,瞳孔地震。

这么多年来,自己即便是在老王爷手底下做事,也从未听过有人会这般直呼镇北王名讳。

廉易诚心中唏嘘不已。

目光不由望向身侧的镇北王。

不同于寻常的沉冷淡漠,王爷眉目温和含笑,竟无半分不愉。

身子也往前行,应是要亲身走去,将人接到身侧。

远处的珠玉碰击声渐近。

廉易诚是为武将,耳聪目明,闻声转过眼,远远望见了那道小跑过来的人影。

炮仗似的欢快咋呼,所过之处,带得整座王府都松快起来。

昭南本是沿着长廊边跑。

远远看到了下人们说的王爷所在之地,就忍不住了,欣喜地喊人。

这会儿看见了傅觉止,目光一转,又看见了一旁的廉易诚,不由得慢了脚步。

随后成了端庄姿态,轻声细语地唤了一声。

“王爷。”

在外人面前,昭南有分寸,总是要记得守礼数的。

傅觉止垂眸看着他,忽地莞尔失笑。

他放下手中的帕子,指尖前探,握住昭南伸过来想牵的手,俯身温和问道:“团团怎么了?”

温润的声音入耳,昭南清咳一声。

先是悄悄看了眼目光震愕的廉易诚,想起这是一位赤忱老将,便摇了摇头,万分体贴。

“没事儿,王爷先忙。”

他说罢,正要撒丫子开溜,又被傅觉止整个抱了回来。

廉易诚何等眼色。

他方才还站在这里,这会儿与二位告别,识趣地快步离开,眨眼就没了踪影。

傅觉止揽着昭南的身子,指腹在他眉眼上蹭过,察觉出些许水意。

是跑得急了,生了薄汗。

昭南眨了眨眼,耳边落下一声低笑:“夫君忙完了。”

语气里带着疚意与疼惜。

他身子随后腾空,是被傅觉止整个兜抱住腿根,托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