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148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性格古板严肃,近乎顽固。

此时眼前拿来了一只封存的陶罐。

罐盖被打开,里面装着的,正是驱使山兽才用的蛊虫。

人赃并获。

桑其了然。

“巫主教徒不严,座下弟子涉入此等欺瞒朝廷,动摇军心之事,该当何罪?”

声音就落在耳畔,桑其身躯一僵。

暗巫与王庭巫族源于一脉,虽是后来成了分支,但她也最为看重名誉。

桑其叹道:“老身教徒无方,难辞其咎。”

“依大昌律,欺瞒朝廷,其罪当诛。依巫咸岭祖规,为财帛驱使蛊术害人,当废去蛊术,逐出山门。”

她顿了顿:“那两名孽徒,任由王爷处置。”

傅觉止掀起眼帘,修长指尖轻轻叩击在案面。

仅此不够。

他道:“欺瞒朝廷是重罪,动摇平叛大军粮秣根本又是罪加一等。”

“你身为师长,监管不力,致使弟子犯下二罪。”

傅觉止声音放低,是笑了笑:“你以为,一句任由处置便能揭过。”

“你巫咸岭一脉,还想在这南疆之地承续香火,立足传名吗?”

巫咸岭传至桑其手中已有四十余年,多少心血付诸于此,期间不为人知的心酸孤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比任何人都难。

南疆战败,是大势所趋,那些在暗中蠢动的势力,不过是垂死挣扎。

眼前这位镇北王,能将摇摇欲坠的大昌挽成如今渐稳的高楼,定是不乏手段。

他手握江泾重兵,掌控南疆生杀大权,此刻所言虽是威胁,却句句在理,字字切中要害,让她无可辩驳。

巫咸岭的存续,确实在对方一念之间。

桑其痛心疾首:“王爷意欲何为?”

她佝偻着身形,匍匐下去,妥协:“老身与巫咸岭上下,愿倾力弥补。”

第179章 解法

主位上的镇北王放松些许。

陈萍揣摩着王爷的神色,心下了然,语气温和,终于告知了此行目的。

“镇北王妃身中奇蛊,太医院束手。听闻桑吉巫主乃南疆蛊术大家,尤其擅长解不治之蛊。”

傅觉止漆目微垂,黑睫颤了颤,终是半阖上眼。

陈萍知晓王爷如今心绪不稳,继续道:“若诸位能解王妃之厄,秋尔之事,可止于两名弟子。巫咸岭一脉,王爷保其传承无忧,更可助尔等在南疆诸部中重立声威,再不逊于王庭巫族。”

至此已经显而易见了。

桑其颔首,脸上布满沟壑,仍是严肃,只问:“是何蛊?”

傅觉止忽地抬起眼眸。

他薄唇微启,一字一顿念得艰涩:“隐息子母。”

桑其似是难得听见这个名字,怔了一下,低声复述:“隐息子母……”

此蛊源远流长,由巫族王庭先祖所创,培育之法繁复诡谲,歹毒异常,世间罕见。

母蛊深潜在心脉左近,与宿主精血共生,几为一体。

可常言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那么此蛊,便属于最阴毒的最易解的那一种。

房里一侧的侍医立刻上前,将记录了近一月王妃症状变化的脉案呈上。

桑其接过,仔细翻阅。

其中一页,由阙京太医院首座韩首亲笔所录。

“新婚夜,血气微薄濒死,蛊虫略显异动,致舌尖绛红如朱,齿龈血堵淤积,耳道有洇血……”

桑其目光在字迹上停留良久。

解蛊的关键已经显现,就藏在这几行文字之下。

隐息子母潜藏心脉,宿主气血亏空,濒死时,反会蛰伏潜藏,活动减弱,以求共生续存。

反之,宿主气血充盈,生机勃发,蛊虫也伺机活跃,意图汲取更多精血。

一个简单的说法,便是你强他强,你弱他弱。

母蛊嗜食精血,藏于王妃玉体,若想引蛊,根本之法,便是反其道而行之,以磅礴气血为引,诱它离巢。

此法在暗巫传承中,名为惊蛰。

取春雷惊百虫,万物始复苏之意。

最主要的,是以秘法辅以药引,在极短时间内,人为激发宿主身体的气血到鼎盛状态。

蛊虫吸食精血游弋,离开蛰伏最深的心脉,等暴露在表皮下,再迫使它离体。

桑其师承暗巫,与巫族王庭本属同源,对此种古老秘传蛊术的解法已然知晓。

只因隐息子母特性阴毒,培育方法也极难,除去南疆王室秘传,世间几无流传,它的解法也随之罕见失传。

若不是传承之人,寻常巫者,不知解法是必然。

桑其并不觉得此蛊让人为难,紧锁的眉心也缓缓舒展。

她目光带着年岁已高的浑浊,却是清醒,认真开口:“王爷。”

“此蛊好解。”

……

昭南睡醒了。

傅觉止也与往常一般,坐在榻外的一方软卧里,等他醒来。

昭南听不见风声,只能看见晃动的床帏,和它们被风勾勒出的幢影。

就好似风有了形状,被昭南看见后,也让他以目代耳,见其形,如闻其声。

他乐观的想。

这也算听见风声了。

傅觉止的低语也是这种道理。

昭南能看见他薄唇的翕动,能看见他眼底的疼惜,能看见他温和的动作。

眼睛成了昭南的新耳朵。

也因着看见了无数画面,便可以复刻回想傅觉止唤他的声音。

风声在脑海里回响,爱意也在眼里变成了具象。

昭南蜷在榻里,笑得眉眼弯弯,张开手臂,懒趴趴地拖着尾音叫人。

“王……爷……”

随后如愿以偿。

他手指头没怎么动,被傅觉止妥帖照料好了一切,再抱着洗漱完毕,去了膳房用早膳。

不论是何处,府里的膳食总合昭南心意。

虽然食欲不好,却也能被喂着多吃下些许。

等喝过一次药,长廊远处便走来了一行人影。

靛蓝的颜色,在炎炎夏日里显得沉稳又闷重。

昭南看着她们走到身前,一番行礼过后,便是起身,查看着他的眼鼻耳喉。

傅觉止抱着他坐进怀里,一手揽着人轻轻打扇,一手代替老妪,捏住他的耳廓,小心向外翻开,显露耳道。

昭南觉得自己像成了个棉质的娃娃,在被轻手轻脚的检查。

他看着身前头发花白的老妪,知晓这是从南疆来给他看病的暗巫了。

可傅觉止对于检查流程这么熟练,想来是早已见过面,熟悉了方法细节。

什么时候去见面的呢?

是昨晚?还是今早?

夜里是不是又没睡好呢?

昭南都没察觉到。

他轻蹙着眉,万分忧心,却只能叹息一声,将身子往傅觉止怀里靠了靠。

桑其检查完,取过早已备好的案册,将蛊虫发作机理,特性,详细记录在上。

这些内容在书房里,她已经与镇北王反复详谈过,此时面对病者本人,她的神情依旧严谨专注,不见半分懈怠。

昭南翻阅着病案,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倒真有些明白,自己身体里这只蛊虫是怎样一种存在了。

傅觉止给他摇着蒲扇,目光也是落在病案册上,一寸不离。

水榭边的古木随着夏风微微摇晃。

桑其已在纸上写下大昌文字。

虽然歪扭,但也能认出来。

昭南看过去,头一行便是惊蛰二字。

“母蛊嗜食精血,安于宿主强盛,惊蛰之法,便是以性烈的秘药,催发您身体里的气血,到此生顶峰。以此引诱蛊虫,离开蛰伏最深的心脉。”

昭南屏住呼吸,见她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