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昭南羞愤咬唇,被俯身的傅觉止托抱起,避开了被过度使用的地方,轻轻放坐在了腿上。
他绯红的眼尾恹恹垂着,忽地抬眸瞪了身前人一眼。
显然是生了闷气,声音加重,和猫儿似的呼噜哈气:“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傅觉止抱着他,闻言略一掀起眼帘,低低笑了声:“又不要和夫君说话了。”
他将昭南连人带被地圈抱起来,让他舒适倚在怀里:“方才也说讨厌夫君。”
温玉盅的盖子被揭开,清甜温润的梨香弥漫,还混着淡淡的枇杷香气。
傅觉止舀起一勺晶莹剔透的梨汤送过去,再垂首含住昭南鼓起的颊肉,轻轻吮了一下,提醒似的叹息。
“醒来后要说什么,团团记得吗。”
昭南当然记得。
他虽然困,倒不至于是不省人事的程度。
于是就着傅觉止的手小口啜饮,应允着承诺,含糊不清地嘟囔:“我不讨厌你了。”
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清甜果肉里掺着丝丝药草回甘的味道,舒适又滋润。
昭南被无微不至地顺着毛,舒服得眯起圆眼,身体也放松下来,软软地偎在傅觉止怀里。
傅觉止一勺一勺喂得梨汤见底,等昭南精神了,便取过一旁备好的袜履。
他握住昭南一只莹白的脚,动作温柔熟稔,替他穿齐理好。
动作间衣料浮动,手腕内侧的那几枚齿印就露了出来。
是昭南最后失去意识的杰作。
他眨了眨眼,因为没有清晰的记忆就很是心虚,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问。
“什么时候咬的?我不记得了。”
透进的阳光温和,映得室内一片堂亮。
傅觉止拿了一旁的湿帕擦拭指尖,闻言垂眸,吻上他红润的眼尾,低笑着。
“那会儿团团哭得没力气,牙齿倒合得紧。”
昭南瘪了瘪嘴,正要说什么,唇便被人含住了。
傅觉止抵开探入,描摹过他整齐的贝齿,忽地敛眉轻笑一声。
随后退出,修长指尖抬起昭南的下巴,碰了碰让他张开唇。
一口小白牙便亮了出来。
傅觉止垂眸,将手腕放至昭南的唇边,眯起眼认真比对齿印,旋即笑得慵懒,赞许道。
“嗯,是团团的小牙口没错。”
昭南羞得耳垂都成了胭脂色。
他本就面皮薄,如今将脸藏进傅觉止的怀里,知晓他替自己穿好袜履,是准备出去用午膳。
方才也喝了一盅梨汤,昭南动了动酸胀的腰,有了别的需求,可身子还是别扭。
他抿紧唇瓣,用头顶磕了磕傅觉止的下颌,羞耻得不行,整张小脸都快变成绯色,却又无可奈何。
昭南悄悄仰起脸,凑近傅觉止的耳边,小声地嘀嘀咕咕。
“傅觉止,我……我想小解。”
第132章 不用你来
傅觉止应是笑了声。
他起身托抱起昭南的腰臀,身形高大修长,走向屏风后,却又在几步外顿住。
随后俯首在昭南耳边,好似存了坏心眼,语气里的促狭显而易见,低声问:“团团是要用便壶,还是要用官房?”
便壶的意思很好懂,这官房却是更为体面,类似一种带座位的箱子。
昭南如今腿软得厉害,到处都酸疼,让他站着解决怕是有些勉强。
他闻言,眼尾的红瞬间烧去了耳垂上,蜷着脚趾憋了半天,终是覆在傅觉止耳边哼唧。
“用官房……”
……
一场小解下来,昭南又别别扭扭地闹了小脾气。
明明需求急得不行,可他坐在官房上,却磨蹭了许久也解出不来。
就是行房时被傅觉止弄得流了太多不该流的,到了现在竟连小解的水也流不出了。
昭南努力了一番功夫终于完事,如今被罪魁祸首抱着坐上大腿,又在餐桌前落座,闷得雪白后颈都起了薄红。
他扬着眼小发雷霆,一双秀眉紧紧蹙着,恨不得在傅觉止的脸上也咬好几个牙印,恶狠狠道:“都怪你!都是你害的!”
瓮声瓮气的,又羞又气,是忍得不行了。
傅觉止敛着眉看他,眸底笑意明显,不做掩饰,垂首在那张合的红唇上啄吻。
从善如流地应下:“夫君做错了,团团怪夫君是对的。”
膳桌上是些清淡的菜品,他薄唇微微抬起,拣了爽口的菜,一口一口递去怀里人的嘴边。
昭南却苦着一张小脸,先是将那口饭乖巧吃进去,再捧住小腹,眉头皱的更紧,蔫蔫地小声嘀咕。
“我肚子胀……里面……好像有东西……”
他眉眼恹恹,颊侧存了东西微微鼓起,毛绒绒的脑袋直往傅觉止怀里拱,又是一句控诉:“你是不是没弄出来。”
傅觉止略一掀起眼皮。
他搁下碗筷,指尖往下探,碰了碰昭南的腹部:“团团。”
昭南缩了缩耳尖,听见他道:“该洗出来的,夫君都清理干净了。”
傅觉止的大手往下滑,隔着薄薄的寝衣,动作缓慢,带着安抚意味,在他被过分疼爱的地方揉按,声音低沉耐心。
“是不是里面在疼?”
昭南本是一副蔫嗒嗒的模样,此时被他按得嘴里含着的饭都快喷出来了。
他一手紧紧捂住嘴巴,一手往下拍开傅觉止的手腕,羞愤欲死:“你不许摸!”
傅觉止凝起眉,依着他将手远离,声音变得有些严厉:“团团,告诉夫君,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了。”
四下无人,昭南艰难咽下嘴里的饭菜,低着头怎么也不看人,只小声嗫嚅:“有东西……在流。”
傅觉止垂眼,瞬间了然。
他抱着昭南的身子往上托了托,知晓他这并非病痛,语气才和缓下来。
“那是给团团抹进去的药膏。”
昭南得知真相,蓦然睁大眼。
傅觉止吻了吻他挺翘白皙的鼻尖,低笑解释:“许是化开了,便流了些出来。”
他单手稳稳压着昭南乱动的腰,敛眉道:“等团团用过午膳,夫君再上一遍药好了。”
昭南经此一遭彻底老实。
他面皮上红,心里也羞,自己温温吞吞地端起碗,在傅觉止的视线下缓慢扒饭。
展示着自己超强的自理能力。
是要拖延时间,一边吃着还不忘试探交易:“我自己吃,不用你喂。”
昭南觑着他的神色,小声嘟哝,这才道出关键目的:“我等会儿自己上药,也不用你来。”
傅觉止并不用膳,见他这副小折腾的模样,抑制不住轻笑。
闻言也愉悦垂眸,指尖支着下颌看人,好整以暇,也没应允。
这厢没发出什么声音,门外倒响起了叩门声。
福海的声音落在外面,有些低:“王爷,长史陈大人方才差人来报,宫中有变。”
傅觉止敛起眉眼,漆目沉沉,视线望向门扉边:“说。”
福海道:“岑志明弹劾周先的折子昨日已过通政司,今日才到内阁票拟。”
“周先抢先一步,以八百里加急军情密奏为由,仗其兵部侍郎职司之便,绕过规制直抵御前。”
“奏疏中反诬戚广在江泾畏敌如虎,坐拥重兵却逡巡不前,更指其虚报战损,中饱私囊。”
福海说:“陛下览奏后震怒,病情反复,急召内阁诸臣与王爷您,即刻入宫议处。”
周先这招有点意思,却也是困兽之斗。
此人死期将至,不免狗急跳墙,有了几分釜底抽薪的狠劲。
先用军费贪墨这盆污水泼向戚广,意图将岑志明弹劾他的倒卖军粮大案彻底搅浑,他们好从中脱身。
可如何脱身。
北辽那边的罪证已经罗列在册,只等周先图穷匕见,反扑后便是致命之时。
届时拔除的不止周先一人,兵部这棵树上多少枝蔓,都得连根带起。
一个不留。
傅觉止垂眸,眼底情绪不再起伏。
到底是翻不了太大风浪的人物。
他探出指尖,耐心将昭南身侧的热汤搅得适口温凉,道:“传令于侃,兵部所有仓库,账册,文书即刻封存,片纸不得流出。”
“令京营,看好周先及其在京的亲眷府邸,无本王手令,擅动者杀。”
昭南正小口扒着饭,闻言动了动耳朵,听清了这些话语里明显的杀意。
他不由得从碗里抬起脸,往这边看过来。
傅觉止见状敛下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