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陈朔安苦得微眯起眼,柔软的腹部被元让抚摸按压,腿上卧的陈长赢也舒服得打起呼噜。
元让仍是垂着眼:“你不愿意就是强留。”
“我愿意!”
“可你方才还说要回去。”
陈朔安急得在他身上转了个方向,双手捏起他的耳朵大吼:“老子愿意!你别让我爹罚你!”
元让瞬间抬眸,伸手拂开还赖着不走的陈长赢,捏着陈朔安的下巴凶狠地吻上去。
“咪嗷!”
陈长赢不满地哈气,蓬松的尾巴甩来甩去,冲着敞开的门,往外跑远了。
清苦的药味弥漫在交缠的唇舌,陈朔安被压在桌上亲得落泪。
他的臀虚落在元让的一只掌心,双腿无力地缠住元让的腰,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短促,小声啜泣。
凶死了。
陈朔安泪眼朦胧,用手揪住元让的耳朵,不甘示弱地咬回去。
声音又轻又软,不是威胁,倒像是在撒娇。
“狗东西,今晚你完了。”
第101章 他的
……
今日清晨的雪落得很大,雪花飘在窗棂,发出细微轻柔的声响。
陈朔安幽幽转醒,指尖无力地蜷曲着去寻元让,却在轻薄纱帐外的屏风后看见了一道颀长挺拔的黑影。
他翻过身,累得没有力气发出声音,只半眯着眼睛静静看元让穿衣。
室内温暖静谧,陈朔安呼吸放缓,又要进入沉睡。
轻薄的床帏被人撩开,动作轻得连一丝暖风也未曾扇起。
温热轻柔的吻落在他的侧脸,一只大手覆上光洁的额头,是在试探他的体温。
陈朔安半睁眼睛,从被褥下探出双手,于晨曦中勾缠元让的脖颈。
他送上自己的唇,在元让的唇角处毫无章法地啃咬:“做什么去呀。”
元让吸吮他微微探出的舌尖,轻声安抚:“去宫里商议祭祀一事,天还早,你先睡着。”
“嗯……”
“我很快就回来。”
陈朔安的手被重新放回被褥里,元让的唇在柔嫩面颊上流连许久,在他熟睡之后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冬日的清晨安静得很,院子里有几个下人正扫着雪,也不知道从哪里钻进来的小黑狗,长得还没陈长赢大,屁颠地跟在它身后,尾巴晃得快要飞起来,在这扇紧闭的门前嚎得响亮。
吉利就守在旁边,一听这声儿急冲冲地跑过来,手里挥着拂尘,压低本就尖细的嗓音:“一边儿玩去吧。”
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陈朔安揉着发红的眼睛,提着坠到地上的月白衣角,衣领宽松大敞,莹白的肌肤在冰冷空气中露出些许艳红发紫的吻痕。
吉利惊得一双老眼瞬间瞪大。
陈公子穿的可是殿下的衣服。
他现在着实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昨夜自己分明是将二人的衣物都整理好了才一并送进房,如今公子身上的衣服实在是不合尺寸,那只能是他拿错了。
吉利在一旁惊疑不定,深刻反思自己犯下的低级错误,认为职业生涯终于在此刻走到尽头。
陈朔安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角洇出的水意,蹲下身去戳小黑狗湿润冰凉的鼻头。
“我见过你娘,你还没见过我娘吧。”他嘴角噙着笑,鹿眼微微弯着,像是威胁一般指着面前陈钢炮生的小破狗,“再狗叫我就把你送下去见她。”
月白色的衣袍落在脚边,陈长赢兴奋地跳上去,在干净布料上留下几个湿润带着碎雪的梅花爪印。
“怎么穿这么少?”
元让快步穿过庭院,取下沾了雪的大氅随手扔给一旁站着的吉利,俯身将蹲在地上的陈朔安拦腰抱起,将他单薄纤细的身形尽数掩盖。
陈朔安脸红得要滴血,指尖紧攥元让掩在大氅下温热的衣领,在他耳边又急又轻地说道:“你快把我抱进去,我刚蹲着差点起不来了!”
他听着元让闷在嗓子眼里的笑声,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
陈朔安这一觉睡得头昏脑胀,一看到小破狗竟以为还在陈府。
他眼角挂上绯意,总算是清醒了些。
元让低头啄吻他通红柔软的耳垂,将门轻轻合上,挡住了小黑狗屁颠颠想要翻进门的步伐。
陈朔安长呼一口气:“它怎么上这儿来了,陈府和这儿离得不近。”
元让没接话,只是将他被融雪沾湿的衣服换下来。
陈朔安的上半身暴露在温暖的空气中,肌肤带着深重的咬痕,瑟缩着往元让怀里挤。
他看着脱落在地的衣服,挑眉小声问道:“这是你的衣服吧,我穿着好大。”
“是。”
元让按住他,捉住两只清瘦的手腕将他抱上床。
“不是说府里有我尺寸的衣服吗,怎么还给我穿你的?”
元让轻笑一声,咬上他光溜浑圆的肩头:“我喜欢。”
陈朔安瞪大眼睛,倏地从耳朵尖红到脚趾。
他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传来被啃噬的微痛感,昨晚才印上的齿痕如今又深了一圈。
相触的肌肤温暖干燥,陈朔安的身体被重新覆上新衣,他嗅着元让身上的清冷气息,却感觉浑身都烧了起来。
这人确实有点涩。
他怔愣着垂下纤长眼睫,呆呆地盯着仍长了一大截的衣袖,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随即呢喃出声。
“还是你的。”
他这个样子要怎么出门。
陈朔安深吸一口气,不顾腰酸腿疼挣扎着爬起,站在床上照着元让的胸膛就是一脚。
男人立在床沿边,冬日的冰冷亮光透过窗纸照在他的肩膀,像是一座俊美淡漠的神像。
元让抿唇笑了一下,凤眸盈满亮光,自下往上仰视他。
一只手掌覆上陈朔安大腿处光滑微暖的布料,元让将唇凑近,对着那处虔诚地吻上去。
“就是我的。”
第102章 白沽丹
坤宁宫内溢着檀香,殿内空旷奢华,却只留着霜花一个侍女。
她正站在白沽丹身后为其按揉着额角。
这小侍女像是被这香味闷着了,古灵精怪地皱起眉头,轻轻吸了吸鼻子,她清澈的眸子仔细描摹白沽丹的眉眼:“皇后娘娘觉得这样可以吗?”
白沽丹唇角微勾,睁开眼轻笑一声,柔声道:“力道再大些吧。”
“是。”
霜花年纪不大,约莫是四岁入了宫,现如今出落得乖巧可爱。
这是她入宫的第三年,也是被遣来坤宁宫服侍娘娘的第一年。
娘娘待她很好,性子也很温柔,霜花有时候便想唤她姐姐。
其实这位姐姐的年纪也不大,霜花在前一阵子听房里的伙伴提起过,她入宫时十七岁,今年刚满十八。
白家嫡女出生名门世家,是才德兼备的大家闺秀,入宫时便被册封为贤妃,在二月后被晋封为贤贵妃。
先皇后在半年前染病逝世,皇上以贤贵妃识大体,明是非,恪守本分为由新立皇后。白沽丹虽无圣上血肉,但性格素性贞娴,朝堂乃至后宫都无人争议。
“母后。”
霜花放在白沽丹额角的指尖轻颤,方才想得入神,现在倒是被这一声喊惊得身上汗毛倒立。
她躲在皇后身边,抬眼悄悄看着殿中站着的英俊少年。
是了,太子不久前认了娘娘做母后。
白沽丹倏地睁开眼,寒光自眼中一闪而过,她恬淡地弯起嘴角,眉目温柔:“原来是知熠。”
她隔着殿前长阶居高临下地看向元遵,对上这人同样嗜血冰冷的目光。
“上来让母后好好瞧瞧。”
元遵锋利的眉眼缓缓上扬,一路小跑着在白沽丹面前站定,随即半蹲下去。
白沽丹将手覆上他的额间,爱怜般地抚摸他的额发,柔声问道:“去见过你父皇了?”
霜花眼睛惊恐地瞪大,这二人年纪相仿,容貌惊艳,现在以母子的身份交谈,场面温馨和睦,却有股说不上来诡异可怕。
她手上的力道放缓,小巧的鼻尖上因恐惧而洇出几滴薄汗。
元遵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道:“父皇撑不了多久了。”
“你是个疯子。”白沽丹毫不在意地抽回手,支着自己的脸轻声呢喃,“弑父夺权可是要遭报应的。”
“你也是个疯子。”
元遵盯着霜花稚嫩惊惧的面孔,并不在意自己会不会遭报应,只是嗤笑一声:“母后以为我查不出先皇后是怎么死的吗?”
她略微抬眼,冰凉空洞的眼神里盛满了虚假的温和,笑得轻松愉悦。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