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唇齿交缠,元让的舌尖轻扫陈朔安上颚,引得他浑身打了个颤。
元让从喉间挤出一声闷笑,手指轻抚他柔嫩的面颊,以示安抚。
陈朔安的唇被放开,那处早已变得湿润亮红。
元让屏住呼吸,重重在陈朔安唇上啄吻。
他的指腹滑过陈朔安泛红的眼角,留恋般不肯抽回手。
随后隐忍地在他额间落下一吻,颤抖着声音:“对不住。”
陈朔安被妥帖裹好塞进棉絮里,迷蒙着双眼看元让下了榻。
元让高大的身形衬得这马车越发狭小逼仄,他蹲下身捞起陈朔安垂在外头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指节,将其藏进被窝。
“你先睡。”
“我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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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大好,正午那会儿出了太阳,积雪正在慢慢消融,冰水浸得路面上湿滑,靴子踩上去不慎可能会摔上两跤。
杨智综一脸惊异地望着颤颤巍巍爬上马车的陈朔安,不确定开口问:“陈兄……你可是走错了?”
王爷能让你上我这儿来?
陈朔安幽幽地看了他两眼,有气无力:“没走错,我好困。”
杨智综尬笑两声,到底是和他感情深厚,凑过去把人往里面拖。
他瞅着陈朔安湿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嘴唇,还有手腕凸出骨节上的咬痕,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杨智综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斟酌开口:“王爷牙口不错。”
陈朔安循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猛地一惊。
白皙的手腕上头添了几道红痕,还有一小圈牙印占有般地包裹住了他浑圆的腕骨。
陈朔安赶紧用衣袖拢严实,故作镇定地闷咳两声,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昨夜做了个突发横财的梦,太激动把自己给咬了。”
他整个人往榻里缩,用脑袋瓜仔细想了想之后,再次正色声明,一张小脸上写满严肃和正经。
“真的不是王爷,是我自己。”
杨智综将四件袄子全堆在陈朔安的身上,嘴角露出一个慈祥了然的微笑。
哦。
我又不信。
陈朔安这一睡就是到了下午。
马车已经停了下来,杨智综在一旁念着书,见他醒了便推搡着要他撩开帘子看外头。
陈朔安坐起来,迷迷瞪瞪地抬手撩帘,霎那间满室红光。
他呆愣地瞧着外头,脸上被镀了一层柔和的红光,衬得那双鹿眼里也盛满光亮。
那是快要落山的红日,它粘黏在起伏的群山上方,周遭的云也被染成金红色,祥瑞一片。
是朔北独有的红日雪景。
“好看的很呐。”
杨智综走近瞧着这景色,不禁夸赞。
陈朔安朝窗外伸出手,金红的日光穿过手指缝隙打在他的脸上,竟一点也不刺眼。
他转头冲杨智综大笑:“好大的太阳,感觉离我们好近。”
难怪秦仲廉说朔北的星星近得像是人一伸手就能抓到。
这里广阔自由得任人撒欢奔跑。
杨智综面对着美景眼睛舍不得眨一下,喃喃道:“我们快到了。”
……
舟车劳顿,眼看目的地近在咫尺,前头的人下令好好休整一番。
所有人都下了马车,熟络地交谈起来。
正好到了开饭的时间,陈朔安最近萝卜冬瓜吃习惯了,乍一看手里头端着的羊奶还有些不习惯。
杨智综饿极了,“咕隆咕隆”一碗热乎乎的羊奶下了肚,暖得整个胃都舒服了许多。
随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陈朔安看着他“咯咯”笑,从嘴里喝进去的羊奶差点从鼻孔喷出来。
杨智综不顾形象地啃起了碗里的筒子骨,吭哧吭哧,相当卖力。
他吃得斯文全无,眼睛瞟向一旁的陈朔安。
那人才刚喝完羊奶,身边一个侍卫装扮的人走上前,将手里托着的两只碗轻轻搁在他桌上,随后退下。
摆在桌上的,是一碗白花花暖乎乎的羊奶和一碗剔去骨头,还冒着热气的鲜嫩羊肉。
杨智综:“……”
人比人气死人。
破骨头有什么好啃的,我也要吃肉。
陈朔安面颊微热,抬眼在暮色中搜寻着元让的身影。
一圈下来无果,只得将羊肉摆在破烂木桌的正中央,示意杨智综和他一起吃。
杨智综感动得泪流满面,只见身边那人红了一双耳朵,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
“他人很好的。”
他吃得乐呵呵,心想着陈兄还是太年轻。
王爷着急忙慌,彻夜不眠地赶来,不就因为陈兄在这里吗?
今晚伙食变得这般好,又是奶又是肉的,不也因为陈兄在这里吗?
杨智综犹如超凡脱俗的智僧看着陈朔安发笑。
王爷哪是人好,他是因为想对你好才连带着对别人好。
他俩磨磨蹭蹭着吃完了,杨智综先回去睡觉,陈朔安在白天睡饱了,现在正精神着。
他先去漱了口,然后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元让马车旁边来回转悠,美其名曰饭后消食。
转了差不多两刻钟,还是没见元让的影子。
陈朔安被冻得有些撑不住,索性鸠占鹊巢睡在了元让的软榻上。
暮色深沉,四周静谧无声。
元让上了马车看见了蜷在角落的人,惊异地挑眉。
陈朔安隔着一层被子靠着坚硬的木板,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用被子包裹住,只剩一张脸露在外头。
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元让轻笑,等身上寒气消散才靠近他,用指尖戳了戳他睡得通红的脸蛋,轻声调侃道:“陈大师在打坐呢?”
陈朔安被他戳得整个人躺倒在床上,殷红的唇微微张开,像是睡迷糊了。
嘴里呢喃说着:“谢谢你。”
元让翻身覆上去,用鼻尖蹭着他微红的脸,细细嗅着他身上属于自己的气味,满意地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他含住陈朔安艳红的唇珠,痴迷地舔舐吞吃。
帘外月色正好,怀中人颜色也正好。
第68章 担心
陈朔安双腿架在桌子上,悠哉悠哉地抿了一口热茶。
自己到朔北已经一月有余。
这儿的春天似乎来得格外晚,现在庭院里头还积着残雪。
屋内有些闷热,陈朔安捧着一杯茶站起身,将有些破旧的木窗打开。
窗外探出一张冻得青紫的脸,正是他的同行殷谦。
他满脸苦相,短短一月竟像是苍老了十岁。
“我真管不了,清乐,他们太能闹了。”
陈朔安叹息着摇头:“我跟你讲了很多遍了。”
“横扫道德,做回自己。”
“你怎么就是做不到呢?”
殷谦:“……”
编,你继续编。
“他们这个情况,好说歹说都行不通,你索性就发疯。”
“他们在讲台下闹,你就站讲台上跳。”
“不听讲的都随他们去,握不住的沙就扬了吧。”
陈朔安神神在在地将唇凑近杯沿,却被上头的豁口剌出了一道血线,一瞬间痛得龇牙咧嘴。
殷谦没好气地掏出怀里的帕子递给他。
“下节你的课,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扬沙的。”
这个学堂性质特殊。
既有七岁孩童,也有七十岁老翁。
这里条件艰苦,一间书房能挤上百号人,而且差不多都是来凑热闹的,他们吵得整个学堂鸡犬不宁,陈朔安等人恨不得螺旋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