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现在可是他纵着元让了。
自己也算是扳回一城。
深秋,天亮得比以往都晚。
元让轻手轻脚地扳开锁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看着一离了自己就睡的七仰八叉的陈朔安,轻笑一声。
他下了床,将人好好的摆正,掖了掖被子给他妥善盖好,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俯下身温柔又克制地在人额头上落下一吻。
自此再也收不住手脚。
元让游离的唇落在陈朔安的脖颈,又轻又急地在上面啃咬,伸出舌头重重舔舐,吮吸。
陈朔安在睡梦中难受得像是要哭出来。
“唔……”陈朔安推拒身上埋着的那颗脑袋,在元让身下挣扎。
元让含住陈朔安的唇,撬开牙关狠狠品尝着他的舌津,手上下了死力气,攥住他的手腕固定在头顶。
床帏内空气焦灼暧昧,混着承受者呜呜咽咽的哭腔。
“你滚……”
陈朔安被亲得泪眼模糊,浑身发软。
“乖宝……”元让额角暴起青筋,狠狠在他嘴角啄了几下。
随后强忍着不适,站起身,伸手在他唇上摩挲了几个来回,最终不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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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让整个人站在火光处,身旁跪着的正是吉利。
“殿下。”吉利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函,仰着头递给他。
元让揉了揉眉心,面无表情道:“拣重点说。”
吉利忙应下了,拆开信细看后轻声道:“是亳州众用处那边传来的消息,说那几批铁矿已悉数安备好,就等殿下的命令。”
元让的脸隐在烛光照不到的黑暗处,闻言沉声道:“众用处的人里有几个披着四皇子的皮?”
吉利了然,悄声说着:“夏景谷与宋坚。”
元让轻笑道:“那就让夏察事带着人马,将那几批铁矿往朔北边境送,沿路露出点马脚,给咱们的严大人尝点甜头。”
吉利恭敬回着:“是。”
近距离感受着六殿下的狼子野心,吉利被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是六殿下的心腹,知道的确实比旁人多。
就比如,夏景谷夏察事明面上是四皇子的人,但他的老母却被捏在太子的手里。
这事旁人不清楚,但细查就不难发现。
一大批丢失的铁矿突然出现在前往朔北边境的路上,是去做什么?是运给谁的?
是当地藩王居心不良,私囤铁矿,以铸兵器意图谋反?
还是大荣朝内有人心怀鬼胎,暗渡陈仓为匈奴送去铁矿,只为壮大其势力?
这事谁能说准?
三皇子元悟任官毫无作为,陛下面对失踪的铁矿不会置之不理,而派领侍卫内大臣严铋彻查此事则是百分百正确的选择。
因为严大人是陛下的人。
而六殿下要的就是这种安排。
聪明人都能看出元悟遭歹人陷害,但此时四皇子的人却领着这批铁矿在往北走。
这说明什么?
说明四殿下正是陷害三殿下的歹人。
那为何四殿下的人背后站着个太子?
这又说明什么?
说明太子殿下手段了得,借了别人的刀狠狠捅在了三殿下的身上,转头就送了一个与匈奴暗通款曲的罪名给四殿下。
归根结底,六殿下要陛下看到的,便是有人披着四殿下的皮在替太子做事。
而太子实则居心叵测。
吉利沉下心,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半晌,吉利才听到他家殿下开口。
“三皇兄中庸无能,父皇定会在年前将他召回。你来说说,平朔铁官的位置父皇会交给谁来坐?”
吉利不敢揣测帝王心思,只能垂眼答道:“奴才不知。”
但十有八九会是自己的主子。
元让轻笑一声,没再提这事,只是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一年的情谊,他会念多久?”
吉利抬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是六殿下休息的寝宫。
那儿的木门缝隙处透露出一点温馨柔和的火光,照在漆黑的夜里,璀璨如星辰。
吉利了然,宽慰道:“陈公子重情重义,想必会时时刻刻挂念殿下。
第32章 陈年老醋
今日一早,陈朔安逮着郑远之开始算账。
他把那本杀千刀的册子往郑远之书案上狠狠一砸,兴师问罪:“你自己看看这写的什么东西?”
郑远之迷惑他这一股憋屈从何而来,只能一边探身将书册翻开,一边道:“什么东西?当然是好东西了。”
陈朔安简直不敢想象郑远之定义为“好东西”的标准是什么。
待郑远之翻到最后一页,他攸的老脸一红,支支吾吾解释道:“我可是个正经人,这书八成是我妹子落在我书房的。”
陈朔安调侃一笑:“令妹爱好非同寻常啊。”
郑远之赦然,讪笑道:“她平日里不读诗书,不学音律,爱好也就是看些小册子,我本觉得无伤大雅。若舍妹看的是这种离经叛道的书册,我是得好好干预一下。”
陈朔安揽住郑远之的肩膀,笑道:“怎么就离经叛道了?世人总是会要因为这些条条框框的约束失去爱人的能力,爱情无关性别,遵从内心便好。”
“如此看来是我迂腐了。倘若身边有同性相爱,我也不会因此区别对待他们。舍妹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看书册也只是爱好而已,我确实不该剥夺她这项权利。”郑远之说道。
“说起来,我心中确实有一位多年爱而不得的男子。”陈朔安面露痛苦,神情悲伤。
大荣本就民风开放,他们方才讨论同性之事也没人觉得惊讶。
可陈朔安这一番话犹如陨石投进海里,激起千层浪,其余人纷纷竖起耳朵偷听。
张成功的表情更是夸张,他的嘴大得似乎要合不上:“什么?这事殿下可知晓?!”
六殿下真没把那人的祖坟掘地三尺刨出来吗?!
李蔚闻言向前排坐着的元让投去震惊的目光,什么殿下?是我想的那位殿下吗?!
张成功的话里怎么有一股耐人寻味的感觉?可恶,好刺激啊!
秦仲廉也很震惊。
待他看到元让站起身,阴沉着脸往这边走时,不禁为好兄弟默哀。
看来殿下是不知晓了。
秦仲廉双手合十,心里大喊菩萨保佑我。
陈朔安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玩笑话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他的声音顿时弱下去,缓缓道:“财神爷。”
郑远之缓缓合上快要脱臼的下巴:“……”
没劲。
秦仲廉:“……”
众人:“……”
张成功扑上来抓住陈朔安的脖子猛摇:“你这瘪犊子!说话大喘气你不怕憋死吗?!”
陈朔安有苦难言,觉得自己现在确实要憋死了。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揪住张成功的领子往外拖。
张成功此时正在气头上,一回头刚要激情开麦,就对上元让沉郁的眸子。
他瞬间瘪下去,灰溜溜爬远了。
秦仲廉在一旁看乐子。
这人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没事别往人陈朔安身上趴,有事也别趴。
真是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丝毫不长智。
众人见无瓜可吃,纷纷散了。
元让走到陈朔安身边,俯身掐住他的脖子,缓缓摩挲那粒小巧的喉结。
他满心疯狂不知道怎么发泄,觉得一厢情愿的爱恋简直能要了他这条命。
财神爷他能喜欢,那这天下九五至尊的人呢?
他能喜欢吗?
元让轻笑着,掩去眼底可怖的占有欲,像是在撒娇似的缓声道:“房内有些憋闷,朔安陪我出去走走吧。”
他家殿下除了性子冷些,简直称得上是纯良友善,陈朔安怎能忍心拒绝。
他搭上元让伸过来的手,被元让用力一拽险些扑进他的怀里。
陈朔安抚抚胸口,松开自己在靴子里抠出三室一厅的脚趾,庆幸自己反应神速。
还好我脚趾力气大,简直稳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