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皮奶没有奶
一间厢房里住有六个小倌,季翎被分配到了最里侧,刚掀帘进屋,就听闻他人的恶语。
“哟,这不是咱解春馆的大红人吗?怎么放着宽敞的院子不住,跑来这儿跟我们挤一间房来了?”
“你这身价高着呢,我们要是不小心磕碰了你,你可别见怪啊,反正我们也赔不起~”
季翎垂眸,对此置若罔闻,怀抱行李径直走到里侧。
为首的青年对他的态度极为不满,“我说,你来我们这儿,连招呼都不打?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季翎看向他,语气冷淡:“你能确保我跟你们打了招呼,你们就不会刁难我吗?”
被人挑衅和侮辱的事情,季翎遇见过很多次,他并不想每一次都有所回应,因为无论他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当下的现状。
欺负和贬低他,是这些人在馆里为数不多的乐趣。
他们故意拉拽他的头发,笑骂他是个年老色衰快要秃顶的老秃驴。
“也不晓得你是怎么把王时勾到手的,凭你那个松/弛到可以塞下一个木瓜的**吗?”
“连屎都夹/不住哈哈哈哈哈!”
“咱们王大人的口味可真是不一般啊~”
“听说那个经常欺/辱你的周公子死了,你猜是不是王大人替你报的仇?”
“我们都在纳闷,王大人哪来那么大的能耐?”
“可后来又仔细想了想,他不是攀上苍尚书的大腿了吗?当然有本事给你报仇。”
“不得了不得了,为了你这种货色,他可真是煞费了苦心啊。”
“不知道他有没有在苍尚书那受过苦呢?如果真有,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去死吗?”
季翎牙关紧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
通过lambda系统查看季翎所处厢房的情况,时朝年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些杂种!就不能嘴下积点德吗!苦命人何苦为难苦命人!把季翎逼上绝路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时朝年一顿操作,瞒着馆主,把季翎身边那群势利眼室友换成了刚入馆不久还没有沾染上恶习的清倌。
办法总比困难多,既然师兰隐不许他动不了季翎,那他就动别人!
【……】
lambda保持沉默,对他的行为不做任何的评价。
…
在解春馆内的生活才熟悉了没多久,明连和一众新人们被告知要在一天之内搬到季翎所在的住处。
“什么?我们要搬去和季翎一块住?”
“为什么啊?”
“他之前不是有单独的院子吗?”
少年们对此事议论纷纷,一致地认为季翎犯了什么事,把同寝的小倌都给逼走了。
明连听见他们在小声嘀咕,“估计是受不了季翎身上的味道吧?我之前有一次路过他,闻着一股很浓的香气,但是又有点发臭。”
蓝焕也凑了过来,参与他们的话题,“香囊都盖不住他的臭味?那我们搬过去得受苦了。”
明连以为这只是那些小倌闲来无事的恶意造谣,没想到真搬过去以后,果真从季翎的身上嗅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在他们和季翎共处一室前,时朝年私底下给他们塞了银子,跟他们提到了季翎的遭遇和难处,希望他们能够理解和善待季翎。
先不说帮不帮忙,至少不肆意伤害季翎。
大伙都点了头,承诺不会对季翎做任何过分的事情。
时朝年来到明连的面前,语重心长,言辞恳切,请求他在日常的生活里多多关照季翎。
“看在我曾经关照过你的份上,帮我这个忙,好吗?”
明连的心情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坏,这是时朝年第一次用这样温柔的语气求他做一件事。
思考了片刻,明连答应了时朝年的请求。
“王大人吩咐我的,我一定会尽力去做。”
时朝年大喜过望,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太好了!明连!真是谢谢你!”
明连面红耳热,四肢绵软,被他这一握,心都乱了。
“王大人……不必客气。”
如时朝年所愿,明连在生活上极为照顾季翎,就算季翎的身体的确有些毛病,他也会尽量去包容。
“季翎,你的头发掉得厉害,这样也不是办法,要不我陪你去馆里的大夫那拿点药调理调理吧?”
“那大夫不愿意治我,去了也没用,还是不麻烦你了。”
季翎婉拒了明连的好意,但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明连就给他带回来了一副药。
为了消除他的疑虑,明连将药煮好后还当着他的面尝了一口,说:“别怕,我不会害你,要是害了你的话,王大人就该找我算账了。”
这般真挚的性情让季翎对明连逐渐放下了戒心。
“谢谢你,明连,除了王大人,你是这些年来对我最好的人。”
为表感谢,季翎送出了自己亲手制作的荷包。
明连微笑,欣然收下他的赠礼。
转眼间,到了明连该接客的时候,他的才艺并不算出众,只有身体和那张还算漂亮的脸蛋能拿得出手,被推出去拍/卖/初/夜也是迟早的事。
说不怕是假的,他无比希望买下他初/夜的那一个人会是时朝年。
但谁都知道,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明连忧心忡忡,难过得掉泪。
季翎见状,给他递来了帕子和一罐消肿止痛的软膏。
“明连,我帮不了你什么……这种事该来的总会来,希望买下你初/夜的客人能好好待你。”
得到他的安慰,明连心里好受了许多。
“谢谢。”
幸运的是,拍下他初/夜的公子为人善良,十分照顾他的情绪和感受,没有让他在情/事上体味到太多的痛楚。
明连似睡非睡,迷迷糊糊间,把身上的人当成了他一直仰慕的时朝年。
时朝年待他也是这般温柔体贴。
这种幻想,于明连而言是最好的春/药。
他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身上的人,向他倾述内心的爱意。
…
时朝年觉得奇怪,最近明连见到他总是会脸红,春/心荡漾的样子像是在看什么心上人。
lambda:【我检测到了他对你的爱意,有101点。】
时朝年脸都黑了,心说好家伙,又不是攻略对象,对我涨什么好感?
竟然还到了101点。
他下意识和明连保持了距离。
但每逢节日,明连总会给他送些亲手制作的小礼品或者小点心。
“王大人,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时朝年刻意疏远他,“我不收,你拿回去吧,给谁都行。”
明连肉眼可见的失落:“可是……我只想送给你……”
时朝年语气加重:“你这样子会让我挨罚的,馆里有规矩,我不能和你走得太近,要是被馆主知道我就惨了。”
明连无话可说,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厢房,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季翎。
季翎看上去神采奕奕,开心得像是品尝到了什么好吃的蜜饯。
明连注意到了他带回来的小吃点心,“这是……你从哪买回来的啊?”
季翎面脸潮/红,笑而不语。
其实他不说,明连也知道是谁送的。
能对季翎这么好的人,除了时朝年,还会有谁呢?
「给季翎送点心,却不肯收下我的礼物……我哪一点比不上他了?」
「害怕我和你走得近会被馆主发现,就不怕你和季翎的秘密会败露吗?」
明连咬牙切齿,妒忌的种子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
他不想伤害谁。
可为什么时朝年一定要背着他和季翎相亲相爱呢?
那天夜里,季翎趁众人熟睡,独自出了门,和时朝年幽/会。
明连躲在暗处,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纳入眼底。
他看见,时朝年抱住了季翎,嘴里说着甜蜜动人的情话。
“谁敢欺负你,我就嘎了谁的腰子。”
季翎痴痴地笑,低头和他亲密地拥吻。
明连眼里噙满了泪,心如刀割。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
师兰隐宽/衣/解/带,正准备歇下,这时侍从上前禀报,说有一小倌求见。
“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