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霜榭
不管是第一百步,还是第一百零一步,又或者是一千步,一万步,哪怕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是一本翻不完页的无字天书。
但只要他愿意对谢惊回开启权限,那谢惊回就永远不会停歇。
永远甘愿沉溺在这令他沉醉的无边苦海。
“沈霜见,下雪了。”
谢惊回抬手,轻轻拭去沈霜见眼角的一滴泪。
“我一直都忘了说,我第一次见你,我的世界曾有过十秒的空白,那是我爱上你的过程。”
就像此刻莫斯科的第一场初雪。
谢惊回的爱也如雪落,它细腻无声,永远都不会停止,等到被发现的时候,雪其实已经下的很厚了。
他引动雪崩,带起混乱,只有沈霜见靠近时,他才能心甘情愿的融化。
就像长夜落尽,白昼又起。
他陷入热恋。
第100章 吻
沈霜见最后还是真的落了泪。
他靠在身后的落地窗上,抓着谢惊回的手臂掉了很多金贵的泪珠子。
沈霜见从来都不知道接吻竟然不是轻轻的碰一下唇,而是热烈的,虔诚的,连舌头都被亲的又麻又肿。
他很想把谢惊回托着自己脸的手掰开,可他没有力气,连擦眼泪的动作都很难支撑,更不要说是撼动谢惊回的手。
“如果我叫你只只,你会生气吗。”
谢惊回的唇与他分开的时候,沈霜见已经被亲的茫然无措,他眨着水雾弥漫的眼,柔软纯白的家居服被蹭出了无数的褶皱。
沈霜见是后知后觉的才想起羞怒,他掉着眼泪去推谢惊回,软着腿窜了出去就想要跑。
不是恐惧,也不是害怕,而是羞到愤怒,羞到无法接受的难为情。
沈霜见的腿是软的,也被亲的完全没了力气,他才躲了一点距离,就被谢惊回倾身追了上来,逼在床尾,缩着头抿着唇不说话。
“我说我会吻你,如果你讨厌我,可以拒绝。”
天生的商人惯会利用文字陷阱,同样的话,被他轻描淡写的挪动了两个字,就完全颠倒了意思。
沈霜见瞪大了眼眸望向他,已经有些模糊的脑袋还没想透,为什么话又变了,就被谢惊回靠近的头逼的没时间思考。
谢惊回在亲他的时候,总是喜欢用手拢住沈霜见的脸和后颈,圈在怀里,直到完全包围,完全掌控。
沈霜见总是连躲都没地方躲。
想起刚才那个对他来说太超过的吻,沈霜见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想要躲。
可是他脑袋浑浑噩噩,只记的刚才谢惊回问他,如果你讨厌我,可以拒绝。
那不讨厌,就不可以拒绝。
沈霜见有些茫然的颤了颤沾着水雾的长睫,在谢惊回逐渐靠近时,他缓缓半合了双眼。
“只只,我在吻你。”
被亲到应激的时候,沈霜见很是难耐的捂住耳朵,掩盖着自己被谢惊回带起的欲望,蜷缩着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别说了,够了……”
谢惊回大抵是克制了太久,也痛苦了太久,所以一旦得到了允许,就忍不住一直想得到沈霜见对他的纵容。
“沈霜见,我在吻你。”
这一声实在太近,几乎是擦着耳尖拂过了一缕很明显的热气,沈霜见肩膀一抖,只蜷缩的将自己藏起。
“别说了,谢惊回,别说了,真的够了……”
沈霜见受不了他如此热烈的虔诚,只想藏起来,生怕翻腾不息的难为情,逼的他无路可退。
藏进枕下的手依然被人温柔又强硬的捉出,谢惊回靠在他的耳边,慢慢的勾起了唇角。
“可是霜见,我还是要说不够,因为我还会吻你。”
直到你承认,直到你想明白,是什么样的身份,才能在十指紧扣的时候吻你。
直到你清楚,谢惊回在又以什么样的身份吻你。
直到,谢惊回再次感受到那微乎其乎的爱意,即便只有虚幻的一点,可谢惊回依旧会把他想象成海市蜃楼般的飓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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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无任何不正当行为,只是小情侣吃了个嘴子,请读者和审核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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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一声清脆短暂的巴掌声响在昏暗静寂的房间内,原本断断续续的小声呜咽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又软又哑的抽泣声。
凌乱的床边,掉在地面的手机屏幕上,未接来电足足显示了十几条,下一瞬,一双细白伶仃的脚踩在了地面上。
“谢惊回!”
沈霜见双腿发软的下了床,他瞪着床上半撑起身子的男人,气的连肩膀都在发抖。
“你怎么这样……你出去,出去!”
沈霜见很少会有这样疾言厉色的羞怒模样,就连曾经被谢青迟烦到生气,他也只是神情淡淡的阐述事实。
可是此刻,沈霜见却红着脸环住自己的肩膀,原本柔顺的长发被揉到凌乱,尤其是那双浅色的眼眸,仿佛只要轻轻一眨,就会有无数的泪落下来。
沈霜见不懂,怎么会有人这么过分。
为什么他能一边说着无比虔诚的情话,一边诱骗着自己接受他的吻。
在床上这半个小时,沈霜见从一开始的被他亲到羞涩蜷缩,再到茫然失神,最后变成生气应激。
可每次沈霜见要躲的时候,他都会重复的说上一句:“我爱你。”
于是被这简简单单三个字瓦解的沈霜见,就又妥协的静了下来。
谢惊回靠着这三个字,开始了反反复复十几次的循环,等到每次沈霜见受不了想跑的时候,就又会故技重施。
可是再柔软的人也会生气,娇弱的白牡丹也有伤人的尖刺。
在谢惊回第十六次倾身吻上来的时候,沈霜见气到轻轻给了他一巴掌。
“你……出去,出去……”
硬撑起来的力气还是被对方轻而易举的瓦解,沈霜见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被谢惊回一只手圈进了怀里。
“抱歉,我爱你,永远爱你。”
谢惊回承认自己的失控,他抱着沈霜见,近乎虔诚的闭上了眼。
他实在是太想看见沈霜见为自己失控的样子了。
不管是动情,迷茫,羞涩,还是生气,只要是因为他,谢惊回就会感到令他颤栗的激动。
他克制不住的想要再得到一些,得到沈霜见的纵容,得到更多的允许,看他为自己忍耐的不停让步。
对沈霜见,他总是不知餍足。
宽阔的怀抱其实并算不上柔软,可落在自己颈后的手却带着安抚意味的捏了捏。
谢惊回慢慢靠近沈霜见的耳侧,声音低沉,温柔,也无尽怜意。
“如果你今天不希望我再吻你,就点点头。”
谢惊回的眉眼温柔,他就这样静静的感受着沈霜见给他的所有反馈。
即便沈霜见千般难哄,谢惊回也有万般纵容。
他愿意承受沈霜见给他的一切惩罚和痛苦,因为如果无法割舍,就不会怕被烫伤。
爱一个人,就应该心甘情愿的为他臣服,不管那个人是好是坏,是善良还是恶毒,他都爱他。
窗外的雪还在落,地面已经是厚厚的一层积雪。
而在长久无言的寂静里,谢惊回终于感觉到靠在颈侧的头似乎动了。
沈霜见靠着他,很慢的,犹豫的,轻轻的点了点头。
第101章 如胶似漆
俄罗斯时间的晚上八点。
在经历了跌宕起伏的心情,沈霜见按照惯例吃了药,又泡了半个小时的澡,在彻底平复下来心情后,才又回到了床边。
他捡起地上的手机,看着几十个未接来电,抿着唇坐到了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椅上。
他看见那张凌乱的床,总是会莫名感到令他羞怒的难为情。
沈霜见不敢回想,也不愿去思考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他蜷起膝盖靠在柔软的沙发椅上,打开手机,给因为弟弟失联而准备要飞来俄罗斯的沈斯闲发了个消息。
沈霜见:忘了回。
沈霜见:我没事。
手机的另一头几乎是秒回了微信,沈斯闲的消息弹的很快,甚至还同时拨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沈斯闲:怎么消失了这么久?
沈斯闲:谁跟你在一起?
沈斯闲:接电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面对沈斯闲的质问,沈霜见却本能的多了一股心虚。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浴室里正在洗澡的谢惊回,犹豫了两秒,还是选择了挂断。
沈霜见:不想接。
沈斯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