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我靠盛世美颜杀疯了 第16章

作者:寒霜榭 标签: 穿越重生

气氛一时沉默,沈斯闲神情专注的翻了两页,可直到他第三页都看了一半,却迟迟没有等到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本以为,像沈霜见这样的人,擦药的时候应该会忍耐不住的多番呜咽。

沈斯闲到底还是没忍住,他掀起眼皮朝着灯光更暗的地方看去,那处,此时正坐着一个即便身处黑暗,却仍旧掩盖不住貌美风华的少年。

他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少了几分稚嫩,却也没有分毫正常男性的成熟。

色调昏暗的光打在他的身上,将试图蒙上珍珠的纱布,最后的结果当然适得其反,它除了能增添几分朦胧的美感外,一无所用。

沈斯闲看着他垂首不语,手里擦药的棉签沾着深色的药水,停顿良久,却迟迟不曾落在那伤痕之上。

明明就很怕,却还偏偏要逞强。

沈斯闲唇角微勾,单手合上这本不知道讲什么内容的原文书,抬脚朝着沈霜见的方向走去。

“不是要上药吗?你在等什么。”

沈斯闲坐过来的时候,沈霜见原本就不算稳的手一颤,差点就将棉签戳在了腕骨上。

沈霜见唇间很细微的轻轻抿起,没有答他的话。

这大厅的光太暗了,沈霜见的夜盲虽然不严重,可如果要进行这么细致的动作,也难免会看不清。

且他常年病弱之态,四肢无力,拿着棉签的手不够平稳,总是在微微颤抖,这也更导致沈霜见瞻前顾后,不敢下手。

“给我。”

这一次沈斯闲很容易的就从沈霜见手里接过了擦药的东西,而对方也并没有再疏离客套的拒绝。

沈斯闲的这一双手,虽然不似拿手术刀救人的医生那样稳,但他常年写字,也在书法上有些造诣,总之不会像沈霜见那样,晃来晃去。

他宽大修长的手几乎不怎么需要费力,只轻轻一握,便将沈霜见的手完完全全的包进掌心。

棉签落在淤青最重最深的地方时,即便沈斯闲力道很轻,但沈霜见还是因为那突如其来的刺痛而下意识的皱眉,手也不自觉的挣扎想要抽离。

只可惜沈斯闲似乎早有预料,在沈霜见手臂颤抖想要往回缩的时候,他却突然用力,紧紧桎梏住了沈霜见的手。

“躲什么?”

“……”

沈霜见本来是不想躲的,只是沈斯闲下手太果断,神情端的太冷,再加上那一瞬间的痛觉,才会叫沈霜见觉得他肯定用力了。

“抱歉。”

沈斯闲并不知道,正常的家庭里,弟弟对兄长说话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但他知道,绝对不会是他和沈霜见这般模样的。

沈斯闲没有答话,只是动作轻而快的将药抹好,随后又用纱布将其缠上,省的药被其他东西蹭掉。

因为怕纱布勒住手腕会碰到淤青,所以沈斯闲系的也很轻,只虚虚的缠着,只不过因为沈霜见的手腕太过纤细,才绕了很多层。

“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或许我应该佩服你。”沈斯闲一边系,一边垂首跟沈霜见说话。

只可惜刻薄的话还没来得及全说完,沈霜见紧跟着答的话便将他全数噎了回去。

“是在餐桌上撞的。”

沈霜见此时此刻的目光甚至能称得上诚恳,他望着沈斯闲,并未将话说的很透彻,但却依然清晰的点了题。

沈斯闲这才想起,他在餐桌上拉住沈霜见的时候,对方似乎很轻很慢的叫了一声,好像还撞到了桌子的棱角。

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怎么注意,也没有想到那轻轻一撞,就能在他的手腕上留下这么明显的淤青。

跟豌豆公主一样。

沈斯闲不自觉就想到了这个童话典故,甚至忍不住勾起唇角,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用这么可爱的说法去形容沈霜见。

“你是在提醒我跟你道歉?”

沈斯闲松开手,将药瓶和剩下的纱布装回了医药箱,他说着抬起头,面上又是一片淡漠冰冷。

他的言下之意和欲盖弥彰是沈霜见所听不出来的。

沈霜见只知道,他不需要沈斯闲的道歉,在他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原谅与否。

如果在一个人,或者一件事上受到了伤害或是察觉到危险,他只需要远离就是了。

警惕,抵触,抗拒,远离,是沈霜见短暂人生里,所经历过最多的情绪,胜过悲喜万千。

第23章 难免诚惶诚恐

沈公馆的夜,并没有那座庄园那么冷。

沈霜见没有因为身体上的寒冷难以入眠,也没有因为风打窗户的声音而突然惊醒。

甚至因为没有陌生人的突然来访,和必要清醒的理由,他无需强制自己从睡梦中挣脱,头也不会胀痛。

上午的九点十五分,沈霜见推着六十公分高的行李箱从房门走出,经过楼梯时,有佣人上前帮他将其拎下。

经过昨日的休整,从今日开始,节目的拍摄进度开始走上正轨,比起先导片的轻松愉快,接下来的直播会格外难上许多。

森林,沙漠,雪山,荒原。

节目要求他们在极端的环境里,过最普通安逸的生活,这本就是一件为难人的事情。

这次直播的内容,是他们一行人,即将要在东林市的保护林区,集体生活十五天,先在京城集合,然后出发。

而集合的时间,是上午的十一点。

穿过两个玄关的区域,沈霜见来到会客厅的时候,原以为会空无一人的沙发前,此时却端正的坐了两个人。

这其中一个,自然是他那本该出现在公司的兄长沈斯闲。

而另外一个,沈霜见也见过的,而且不止一次,正是他在玫瑰园见过的庄园主人����谢惊回。

比起在庄园深处遇见时的沉静内敛,此时的谢惊回比那天要多了些拒人千里的矜贵和冷淡。

他就坐在沈斯闲的对面,深邃的眉眼略略掩着,中指骨节上,蓝宝石的戒指被他缓慢转动,带着独属上位者的漫不经心和傲慢。

沈霜见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直到彻底停驻,也或许是这样脚步声的转换,让谢惊回察觉出来人的不同。

他缓缓抬眸,眉眼霎时柔和,这其中的转变并不明显,甚至并无能让人察觉出来的笑意,可偏偏就是叫人觉得不再难以接近。

“兄长。”

沈霜见先是朝着沈斯闲轻轻唤了一声,随后他看向谢惊回,目光交织时,也没太过偏颇。

“谢先生。”

沈斯闲也没想到沈霜见竟然会认得谢惊回。

毕竟和谢家那个花孔雀一样的小太子爷不同,谢惊回很少会在公众下露面,也很少会出席什么宴会。

按照常理来说,以沈霜见的身份,怕是连见谢惊回的门槛都够不上。

而更让沈斯闲没想到的,便是那不管见谁都是一副冷淡斯文模样的谢惊回,竟会主动回应沈霜见。

“霜见,早上好。”

谢惊回停下转动戒指的动作,他稍稍坐直了上身,似是闲聊的开口:“我来找你兄长,没想到这么巧。”

沈斯闲自然没有失礼到当着两人的面询问他们究竟在何处遇见。

他只是侧首看向手里推着行李箱的沈霜见,问道:“不是要出发了吗?”

沈霜见本就没有想要多说的意思,所以沈斯闲一问,他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原本靠坐的谢惊回却忽的起身,他轻轻扫去昂贵西装上轻微的褶皱。

“既然我也要走,便顺路送一下霜见,沈先生留步即可。”

谢惊回话说的剔透,全然没有让人拒绝的余地,这件事既和沈斯闲既无关,又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便也只好点头。

于是先走谢惊回几步的沈霜见还没来得及下台阶,便被紧随其后的谢惊回追上。

“我来吧。”

谢惊回的手是微凉的,指尖扫过手背时,触感清晰,却又很快消失。

他没有摆出不容拒绝的姿态,直接抢过沈霜见手里的行李箱握把,而是带着一点询问,以自然的姿态,在交谈的期间慢慢接过。

“你哥哥让我送你,我正好也要回去,顺路送送你。”

在沈霜见反应过来拒绝之前,谢惊回顺势开了后备箱的门,轻而易举的将一米长的行李箱放进去。

谢惊回的节奏总是续的恰到好处,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随后并未停留,而是自顾自的坐上驾驶座。

于是,沈霜见只好坐上他的车,并且出于礼节,他不好关上车门独自跑到后面坐,因为谢惊回的车上没有司机。

谢惊回的车上是带着和他身上一样,沾染了沉水木的昂贵熏香味,可从沈霜见上车后,那厚重沉静的味道,便缓慢渗透进一股幽香。

就像是原本只属于谢惊回的领地,突兀的被一捧覆盖着新雪的梨花占据,蓦然回首时,满树芬芳。

这样新奇的认知,让握着方向盘的谢惊回有些许意动,他微微倾身,将手越过沈霜见的身前。

距离贴近,沈霜见微微缩紧眼眸,但安全带抽动的声音,又让沈霜见忍住了下意识想要抵触的手。

于是,美人只好微微偏过头,尽可能的避开了谢惊回的靠近。

而察觉到沈霜见抵触的谢惊回,则是很快的回到了原位,他神情平静的握住方向盘,点火开车。

“可以告诉我位置吗?”

谢惊回声音柔和,眉眼却又不带丝毫逾矩的笑意,那是最仿若平常的询问,也是最无法让沈霜见察觉的分寸之外。

而沈霜见的确也没有发现,原来所谓的顺路,是连位置都不确定的早有预谋。

就像谢惊回最开始想的那样,沈霜见习惯将所有人推到陌生又疏离的安全距离,会将所有他认为的麻烦事拒绝宣之于口。

可同样的,他似乎也很习惯所有人无言中的宽容温和,习惯了所有润物细无声的接近和照顾。

比起真正的冷漠疏离,沈霜见更像是一个社交失败的妥协者。

那是带着近乎天真的残忍,只因为他的不善言辞和不善交际,便习惯性的将其拒绝,抵触。

面对沈霜见这种人,你所有的激进,特殊,强横,霸道,都是让他想要逃离,抗拒的理由。

可反其道而行之,你所有的温和,礼貌,分寸,顺从,都成了让他无法察觉,甚至是理所当然的接受。

和他接触,饶是谢惊回这样自认进退得宜,八面玲珑的人,也难免诚惶诚恐,生怕不知何时失了他所界限的分寸,便被顺其自然的推到了抗拒的范围内。

可偏偏,谢惊回又与曾经那些尝试接近沈霜见的人一样,走了第一步,就忍不住尝试着想走完最后九十九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