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霜榭
【代入一下沈霜见,真的感觉天塌了,自己美的跟天仙一样,但是莫名其妙跳出来一堆人说他喜欢谢青迟那个封建糟粕,还被网暴。】
【我是变态,我想看他哭的更惨一点……】
【点了,我想把他欺负哭,然后再亲自哄好。】
【谢青迟,你现在满意了吧!老婆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永远都不会!】
【到底是谁在造谣老婆喜欢谢青迟啊,他都这么避嫌了,难道非要他提出节目你们才满意吗?】
【不想理你,不想接电话,谢青迟你能不能别在这由爱生恨破大防了!】
谢青迟甚至都不敢看那双泛着点点水雾的眼眸。
网友的确一语中的,即便谢青迟内心不承认,但他生气的原因,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沈霜见不理他。
他不懂为什么沈霜见避他如洪水猛兽,不敢相信沈霜见在连挂自己两次电话后,还丝毫不留情面的把自己拉黑。
他不想承认网上那些荒诞的言论,更不想承认自己的肤浅,也不相信这世界上有所谓的一见钟情。
所以在无数人叫嚣着他真香,说他是舔狗的时候,谢青迟才会如同被点破心思般,瞬间火冒三丈。
但其实……他只是想知道沈霜见为什么不理他而已。
第21章 苍白伶仃的手腕
“对,对不起。”
令人跌破眼境,一向心高气傲又不肯服软的谢青迟垂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伸出手,傻到似乎是想隔着屏幕替沈霜见拭去眼尾残存的水汽。
“不是,我没骂你啊……”
谢青迟彻底慌了,他揉了揉发烫的耳朵,瞬间什么怒火,倔强,骄傲都没了。
“是你已读不回,还把我给拉黑了,我就是想问问你。”
理智绰然回笼,谢青迟也终于想起自己今天究竟都干了一些什么蠢事。
先是在微博上大放厥词,随后又在直播的时候连线过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开口质问。
沈霜见一定是被自己气哭了,刚刚有那么多人说他,他一定很委屈,可偏偏自己还非要和他赌气。
谢青迟几乎是选择性忽视了沈霜见回答他的话,什么不想理,不想回,他反正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沈霜见的泪珠子太金贵,笼统就那么几滴,没有掉在桌子上化为水痕蒸发,而是完完整整的全砸在了谢青迟的心上。
“你别生气啊…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谢青迟只恨,自己这一辈子从没哄过任何一个人,所以真到要用的时候,才会如此束手无策。
直播的时长并没有要求,只要满了半个小时就算完成。
这头出了大岔子,听说沈霜见被谢青迟给惹哭了,另一头在一块连线直播的几个人也忙不迭的发送了连线申请。
然而沈霜见腕骨处疼的厉害,若再不揉揉药酒或是物理消肿,只怕明天起来便更难熬了。
所以沈霜见瞥了一眼时间,在发现自己的在线时长已经超过三十分钟后,便没有理会那不断跳出来的连线申请,而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关闭了直播。
另一方的直播关闭,连线自然而然就此中断。
望着只剩下自己错愕面庞的手机屏幕,谢青迟有些发愣,就连疯狂滚动的评论都全然视而不见。
他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
谢青迟脑海里几乎只剩下这几个大字,半晌,他猛然回神,抬手也关掉了直播。
他打开微信,点开那个昵称是一片小霜花图案的对话框。
上面最新的聊天记录,还是好友通过后,微信自动发送的新好友提醒。
谢青迟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他的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击,对话框内,一行行的文字迅速形成。
五分钟后,谢青迟看着对话框里将近五百字的小作文,他的手停在发送的按键上面,却犹疑着迟迟不敢发出去。
片刻后,他又烦躁的将其全部删除,重新编辑。
迟:【那个,对不起啊。】
迟:【我没有想凶你的意思,我也不是要骚扰你,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加你的好友,你不同意我才给你打电话的,但是你后来给我拉黑了,我就口不择言了。】
谢青迟眼神专注,死死的盯着那一片小霜花的图案,仿佛只要那个地方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他就敢一个语音通话打过去解释。
只可惜过了很久,消息仍然像是石沉大海般无人回应。
谢青迟皱起眉头,烦躁的又揉了揉头发。
他想,沈霜见应该还在生气。
迟疑片刻,谢青迟咬了咬手指,又噼里啪啦的打出一行字,犹豫许久发出去的那一刻,他心跳的几乎快要蹦出来。
迟:【其实我也还挺喜欢你的。】
下一秒,微信自动跳出提醒: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谢青迟:?
刚才被主人从地上捡起来不多时的手机瞬间又被扔回了墙角,伴随着清脆的落地声,四分五裂。
谢青迟暗骂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他妈的,沈霜见又删他,又删他!!!
.
把谢青迟的微信删除后,沈霜见就下了楼,想去起居室的冰箱找到一些冰块,尝试给自己的手腕处冰敷镇痛。
拖拖拉拉这么长时间,过了晚上八点的沈公馆,一向都不会再出现下人的身影。
镶嵌在墙壁上的古董挂灯不算明亮,昏黄的色调勉强点缀偌大的客厅,可对于轻微夜盲的沈霜见来说,却是需要缓慢摸索着走的程度。
只可惜,起居室的冰箱里东西少的可怜,除了一些昂贵却毫无用处的饮品外,其余的几乎没有。
沈霜见也不清楚沈公馆里制冰的区域在哪里,轻轻掩着作痛的手腕,沈霜见合上冰箱缓缓起身。
“你在做什么?”
男人透着几分平淡疑惑的声音忽的从身后响起,在黑夜里,很突兀的激起沈霜见一阵轻颤。
沈霜见转身,隔着昏暗的亮光,他看不清沈斯闲的表情,只模糊能瞧见他本就深邃的五官轮廓,和穿着慵懒家居服也掩盖不住的修长身躯。
“兄长。”
沈霜见或许看不清沈斯闲,可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这样不算明亮环境的沈斯闲,看沈霜见却清晰无比。
他将水杯随手搁置在旁边的书柜上,推了推鼻梁上略微滑落的金丝眼镜。
“这么晚了,你在找什么?”
沈霜见一向自认,他自己是一个不喜欢麻烦别人,依赖别人的人。
可事实上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他察觉不到,意识不到的地方,其实他早已享用过世界对他的温柔默许。
“兄长。”
于是沈霜见声音很轻的唤了他一声。“我想要一些冰块。”
沈霜见丝毫都没有意识到,比起开口索要赔付违约金的三百万,或许这种极其自然的吩咐,才是真正的麻烦沈斯闲。
静谧而有着昏暗光亮的书柜旁,沈斯闲足足沉默了三秒有余,随后,他身形微动,一言不发的朝着休息区域的岛台走去。
几分钟后,手里端着整杯冰块的沈斯闲回来,将其递到沈霜见的手中。
“要冰块做什么?”
只是还不待沈霜见开口,他就先注意到了沈霜见伸出来的那只手的手腕上,浮着青紫的痕迹。
“手怎么了?”
沈斯闲交出冰块的手瞬间收回,借着暖色调的昏黄挂灯,他执起沈霜见的手垂眸仔细端详。
也正是仔细看了他才发现,那向来苍白如雪,细瘦伶仃的手腕内侧,竟不知何时留下了一道刚添不久的淤痕。
第22章 你是让我和你道歉?
沈斯闲也是第一次发现,他的这个空有血缘,却从未得到过自己承认的弟弟,好像很不会照顾自己。
明明自己病弱不堪,却总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处处逞强,处处倔强。
“所以你是为了冰敷,才下来找冰块?”
沈斯闲皱眉,几乎差点脱口而出就想要询问眼前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一些生活常识。
“嗯。”
这样荒谬的提论在得到对方的证实后,才是更让沈斯闲说不出话的原因。
“是谁告诉你,撞伤的淤青用冰敷就能散的?”
沈斯闲皱眉的同时,还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松开托着沈霜见手腕的手,转而拉住他的小臂,朝着最近的休息区走去。
往常主楼内的人只要用专线的座机,或是一通消息过来,就住在对面角楼的居家佣人便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不过沈斯闲知道一楼大厅的医药箱大概放在哪,也或许是他没想起来这样的事找下人动手就行了。
总之他没有叫人过来,而是打开医药箱,找到撞伤能擦的药,下意识的在沈霜见身前半跪下来。
只是还不待他有下一步的动作,原本端坐的沈霜见便主动伸手,以一副不想麻烦沈斯闲的口吻道:
“谢谢兄长,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沈斯闲刚准备拧开药瓶的手一顿,他抬眼看向身前端坐的沈霜见,又注意到自己此时此刻半跪在地的动作。
……
他眉间轻轻皱起,沈斯闲迅速起身,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语调还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淡漠。
“随你。”
于是他脚步轻慢的走到左侧书柜的角落,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封面各异的书籍,直到千挑万选的抽出一本书,才又走到一旁的沙发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