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如果不是要和团队制定方案的话,我还能更快呢。”
两个人明显还没做好准备,走出医院好长一段距离都没有说过话。
李却归主动去勾住他的手,清了清嗓子,说:
“那个……你也别太紧张,她不是说了吗?就算手术失败,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林衔秋晃了晃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
李却归没有反驳:“我当然紧张,毕竟……”
毕竟这双手被他毁掉了两次。
林衔秋看他状态不对,打断他的思绪,转移话题道:
“可惜明天还要做手术,不只是今晚上不能……未来好几个月,我的手也许都不可以‘帮助’你了,两生缘要是发作起来怎么办啊?”
李却归:……
他松开了林衔秋的手,嘟囔道:
“滚呐,满脑子就这点事。”
林衔秋跟在他身后:
“两生缘的事情,你怪我吗?”
这件事,李却归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他的确因为这个恨过,怨过他。
可……当林衔秋和无数男男女女接触时,他的心烦意乱少了很多,甚至两生缘发作时,他看见林衔秋被自己的药效牵扯着产生波动,会扭曲地产生难以言喻的快意。
因为林衔秋这辈子除了自己,不会对其他人产生任何反应了。
他只有自己,只能和自己在一起。
这个想法李却归不会让林衔秋知道,至少在他们没有学会对彼此完全摊牌之前,他是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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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却归心事重重地回到公寓,等林衔秋打开门后,他低着头往里走时,忽然感觉一股巨力把他扯过去。
紧接着,自己被抵在了墙上。
“你干什么……唔……”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李却归被摁在墙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猫一狗眼巴巴看着他们在玄关处接吻,是慕斯率先“汪”了一声,试图打断他们。
李却归余光瞥到它们在看,脸都臊红了,不轻不重咬了下林衔秋的唇,他才松开自己。
李却归擦了擦自己红肿的嘴唇,恼怒道:
“明天还有手术,你想干什么?”
林衔秋抱着他:“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了,是在担心我吗?”
李却归挣扎的幅度变小,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忽然轻轻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声音很小:
“嗯。”
林衔秋呼吸乱了一瞬,抱着李却归的手收紧了点,语气轻松道:
“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按和泉的速度,也许两个小时都不用。”
李却归卸了力气,靠在他怀里,复杂道:“你不懂。”
“我懂。”
林衔秋的手伸进他衣服里,摸到小腹附近那道凹凸不平的伤疤,察觉到李却归微微颤抖后,他亲了亲李却归的脸颊,说:
“在这方面,我们可以扯平。”
扯平的话,明明还是他在吃亏,怎么能一样呢?
这双手本来是要弹钢琴的,他毁了一次不够,又来了第二次。
林衔秋看着他又不自觉开始发抖的手,不动声色地握住他,心里开始盘算着什么时候去带他看心理医生这件事。
李却归进过精神病院,对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是十分抵触的,所以林衔秋一直没提过。
自上次自己在阮迟店里,被他捅了一刀之后,他的躯体化症状逐渐明显起来……
林衔秋捏捏他的手,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慕斯和舒芙蕾是不是饿了?你去给它们把饭倒上。”
“哦……”
李却归乖乖从他怀里出去,给它们两个空荡荡的碗里添了一勺新饭。
过程中李却归一直很警惕,因为一个没看住的话,它们两个就会吃对方碗里的东西。
李却归添好饭后索性直接蹲在那边盯着它们吃。
在他的注视下,慕斯和舒芙蕾只能压抑住自己想尝鲜的心情,埋头吃自己的。
林衔秋见他注意力成功被转移,稍稍放下心,点开外卖软件让李却归点点自己想吃的。
因为过于严格的垃圾分类,扔垃圾比做饭还麻烦,所以林衔秋自打来了大和之后,就没几次自己做饭了,之前孟新雁还住院时,他们一日三餐都在外面解决。
来到水镜宿后也是要么点外卖,要么出去吃。
李却归一想到他的手,就没心思吃饭,随便塞了两口解决问题。
他游戏没打,动漫也不追了,罕见的没有再被林衔秋催着去睡觉,九点多就洗漱完毕,躺在了床上,安静窝在林衔秋怀里,抱着他的手臂,强迫自己闭上眼睡觉。
迷迷糊糊睡过去也睡不安稳,他做了个噩梦。
梦里的场景又是在罗格林弋带着人来的那一天,林弋的挑衅,自己的冷眼旁观,林衔秋的质问还有痛苦的喘息……
血迹蜿蜒到他脚底下,入目满地鲜红,旁边横着一条林衔秋插着玻璃碎片的手。
李却归被吓醒,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到一个模糊人影。
梦里那只血淋淋的手变得好温暖,轻抚着他的脸颊,拭去了他的眼泪。
李却归一言不发,忽然猛地抱住面前的人。
林衔秋顺了顺他的背,问道:
“又做噩梦了?”
抱着他,心底稍微安稳一点,李却归缓缓神,视线清晰起来,看清亮堂堂的卧室,声音沙哑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去医院?”
第133章 九个月
“我刚要喊你。”
林衔秋看他平静下来,继续说,“现在才九点多,不用急。”
没记错的话手术就是在上午十点半,公寓还离医院有段距离……李却归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换衣服:
“这还不急?不是,我明明九点就睡着了,怎么还起这么晚?”
林衔秋把他的裤子递过去,说:
“做噩梦时间太长,费神,属于无效睡眠。”
李却归感觉这绝对是自己起床时间最快的一次,洗漱加起来才五六分钟。
林衔秋看他穿戴整齐地站在自己面前,不免有些欣慰,还记得最开始那会李却归作息十分混乱。
自己试图纠正时都喊不醒,有时候甚至自己手把手给他套上衣服了,他还瘫在自己怀里睡。
这份欣慰一直持续到自己进医院,再进入手术室。
自己进去之前,还看见他在喝果汁吃早饭。
医生给他打了全麻,没过一会,林衔秋失去了意识,彻底不省人事了。
李却归目送他进去后,没吃几口的吐司面包被他收起来,他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两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李却归心脏骤停,着急忙慌站起来。
由于今天只是做一场手术的原因,不需要继续深入沟通些什么,所以林衔秋没有请翻译到这边。
李却归结结巴巴地用大和语询问和泉医生:“他怎么样?”
和泉戴着口罩,李却归看不清她的神情,忐忑不安地等待了两秒,忽然见她眼睛弯起来,她笑着说:
“很成功呢。”
李却归腿软跌坐回去,还不忘跟和泉道谢。
他又在椅子上坐了会,恢复一点力气后,才重新站起来,步伐缓慢地走进病房里。
林衔秋麻药劲还没过,如今昏睡着,李却归看见他两只手都被裹上厚厚一层纱布。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俯身,吻了一下林衔秋的额头。
“偷亲我?”
耳边传来林衔秋的声音,李却归好像做坏事被抓包了似的,立马直起身体。
只见他眼含笑意地看着自己。
李却归双颊发热,一时间有些破罐子破摔,又朝着他嘴唇上亲了下:
“我没偷偷摸摸的。”
林衔秋附和他:
“嗯嗯,你最光明正大了。”
李却归坐下,询问道:
“你现在疼吗?有没有哪不舒服?”
林衔秋认真感受了会,手上只有一些自己能忍受的刺痛感,其他的好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