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嗷!”
“吱吱兽!”
洞内狼兽人蹦跳,叫声此起彼伏。
林楸隐隐听着有兽人挨了一巴掌,“你是狼,怕什么吱吱兽!”
兽人傻笑,“对啊,”
又有兽人吆喝:“抓啊!吱吱兽跑山洞里来了!偷食物的!”
洞内一片混乱,还没睡醒的兽人手脚不听使唤,歪歪扭扭追着老鼠跑。
两个撞三个,一同倒进草窝里。
山洞里叮咚哐啷的,热闹得像过年。
狼岩觉察到林楸杵在草窝边,看向他。灰眸清醒,像没睡过一样。的
林楸两指一掐,模拟刚刚抓老鼠尾巴,“这儿原来也有老鼠。”
狼岩听着外面还在吵吵,默默闭眼。
“嗷!它咬我脚!”
“跑了跑了!”
林楸往外走。
狼岩问:“去哪儿?”
林楸:“洗手。”
等到林楸回来,洞内安静了。林楸看狼岩没睡,小声问:“老鼠能跑到山洞里来,那个蛇是不是也会?”
狼岩:“会撒药粉,放心。”
林楸:“哦。”
他往草窝里一倒,拢紧了兽皮。腿上触到个软乎乎的东西,手摸了摸,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到自己草窝里来的幼崽抱好。
后半夜,就这么安分过去。
*
天公作美,昨天才施了肥,今天就下起雨。
细雨绵绵,风吹得斜飞。
狩猎三队被允许修整一天,今天可以不用出去捕猎。
兽人们美滋滋地就往棚子底下一躺,雨天更好眠。
林楸上午去祭司那里报道,中午把野藕给做了。野藕不多,这个季节不是采藕的时候,好在正嫩,直接炒了吃,兽人们嚼得咔滋咔滋响。
“楸,有一点点甜。”兽人看着木楞,嚼吧嚼吧,默默品尝着。
“有种不一样的香味。”
“咔滋咔滋……吃草一样。”
林楸:“还不是季节,雪季拿来炖骨头好吃。”
兽人们点点头,没多大兴趣。叶子也好,根茎也好,兽人眼里都是草,草也只有跟肉或者蛋混在一起才好吃。
嗯……楸做的凉拌菜不算!
下午,林楸往狼山四处转了转,没看到什么红鸟。
“找什么?”狼岩走来,头发上挂着雨珠,一张兽皮裙给他穿出了潇洒的味道。
林楸:“找红鸟。”
狼岩目光一顿。
林楸:“你说让狼金找,是不是忘了?”
狼岩:“……好像是。”
林楸盯着他,狼岩道:“我去抓。”
本来今天就没什么事,林楸赶紧拿了背篓,跟他钻小树林。
这个时候,红鸟差不多都在带崽了。
带崽的红鸟好找,天一暗,林子里昏昏沉沉的,只要找到了红鸟就很好抓。
林楸跟着狼岩在林子里跑了一下午,总算抓到三只。一只公的,两只带崽的。
全捆住脚,放背篓里背着。
小的只有拳头大,跟小鸡苗基本没什么两样。
小的一共九只。
回去时,林楸抱着背篓,盘腿坐在狼岩背上。就为了这几只红鸟,花了一个下午,这会儿天都黑了。
“养着真能生蛋?”狼岩问。
林楸:“不知道。”
“部落里抓来的猎物很少养活,只会越养越瘦,肉都少了。”狼岩的话低低的,林子里更显得空寂。
他们不是不想尝试养猎物,但被抓回来的猎物,无一例外都是受惊吓的,能养三五天就已经很不错了。
像上次抓回来试验山药的尖角兽,后头几天也是消瘦得厉害,叫兽人们杀来吃了。
林楸:“要是总靠着捕猎,万一野外的彻底没了怎么办?”
狼岩:“没了,我们也就没了。”
林楸手搭在狼岩背上,忍不住指尖勾着他的毛毛,“我先养着试试,总好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好。”
“要帮忙就开口。”
林楸:“你看我现在跟你客气吗?”
狼岩:“挺客气。”
小时候都是直接往他身上爬的,睡觉也得赖在他身上,谁都不要,只要他。
他要摸一摸其他幼崽,或者沾了其他兽人味道,他能趴在肩上抽抽搭搭哭上半天不止。
非得洗干净,才会消停。
狼岩又不是他亲哥,除了他俩的阿父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没别的关系。
他俩都不是同一批一起长大的幼崽,狼岩会抓些猎物了,他才刚出生,他赖上自己前甚至都没交集。
可也没见得他跟自己客气。
第57章
“楸,今晚吃红鸟吗?”
狼莫小队的兽人们今天什么活儿都没干,他们在狼山躺了一整天,早上吃过早饭睡到午间,再吃一顿,接着睡。
这会儿天黑了,才精神抖擞地四处溜达。
看到林楸背篓里的红鸟,一下走不动道,抓着红鸟翅膀要帮忙杀掉。
林楸:“不吃,我用来养的。”
狼莫:“养?”
林楸点头。
狼莫看了眼背篓里瑟缩的红鸟,收回爪子,“三个怎么够,我帮你抓。”
林楸:“先看看能不能养活,还有些幼崽,够了。”
狼莫瞥见那红鸟翅膀底下的小爪子,嘴角咧开,馋得奸笑。
他屁颠屁颠跟在后头,时不时往背篓里瞅一下。
肯定是狼西想吃蛋,楸才养的红鸟。
但是这么几只怎么够呢,他明天带兽人再去林子里找一找。
晚上吃鱼,烤鱼。
有了渔网,加上鱼笼一起,兽人们想吃鱼都不用攒。
惦记着前头吃的那陶锅烤鱼,采集队专指着那能增香的植物找,好不容易凑得差不多,立马就要吃第二次。
狼山前的烤鱼味道浓烈,叫窝在山洞的老祭司都杵着拐下来。
绕着篝火四周,一圈一圈如地鼠打的坑,上面放了小陶锅。兽人们吃得头也不抬,呼呼啦啦的声音交错,骨头都得嚼碎了尝尝味儿。
吃得出了一身汗,林楸喟叹,坐在篝火边发呆。
狼莫坐在他旁侧,脑袋上叠着狼西的脑袋。
“楸,红鸟放哪儿养啊?”狼莫问。
林楸吃饱了犯困,过会儿才懒懒塌腰,不想一下靠到了身后的黑狼身上。
狼岩身体横在他后头,身形高大,毛毛厚实,靠上去跟狼皮座椅似的。
林楸只犹豫了一秒,就彻底放松。
黑狼扬了下尾巴,不经意扫过林楸的手腕。
林楸顺手抓住,狼尾一僵。
黑狼淋了一下午的雨,有些潮,林楸捏着尾巴往火堆前凑,狼尾巴倏地从手中滑走。
“放山洞?”狼西懒声道。
狼莫:“红鸟喜欢林子。”
“就放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