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想到他们这次交换回来的几百袋草药,还有狼部落没有的黑豆和稻谷种子,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把狼和带回来了!
狼和哦,活的哦!
有狼冰和狼和在,现在老祭司可以什么都不用干了,只吃好喝好,长命百岁就行了。
兽人们想想心里就美滋滋的。
背上背着的东西也不重了,走了这么远的路也不累了,大家一心想快点回到部落,跟族人们炫耀一番。
林楸看着狼岩退回来,慢慢跟在他身边。
“腿怎么样?”
“还好。”
这话他的伴侣几乎每天都要问一遍,狼岩也认真给他回答,让他安心。
林楸一年没回来,倒不像兽人们那样兴奋得有些昏头,他跟狼岩道:“部落附近好像又多了不少兽人。”
“嗯,多了很多。”
“兽人居住得太密集了,这样一来,咱们领地内的猎物肯定会再次减少。”
少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狼岩脑袋从林楸脖子蹭到脑门,糊了他一嘴的毛。
“还没到部落就开始操心,不累?”
林楸没好气地咬住他毛绒绒的耳朵,狼岩身体一僵,定住不动。
他耳朵敏感,楸平时揉捏是一回事,咬又是另一回事。
“楸……”
林楸松嘴,“你以为我想操心,可这是事实,咱部落养的咩咩兽还没到能放任我们敞开肚皮吃的规模,还是要捕猎的。”
狼岩凑近他,又把大脑袋蹭过来。
“休息一下再想。”
狼部落修建的高墙主要把兽人们的核心居住区域包围起来了。
修好的墙上隔一段就有放哨的兽人,因此,当狼兽人队伍到达墙外不远处时,兽人们便看见了他们。
因着有先前大批量外来兽人涌入狼部落的情况,城墙上放哨的兽人不少。上面有狼兽人,也有黑羽兽人。
穿过林子,便到了高墙外那片开阔地。
狼影只往墙头上看了一眼便继续走,狼火和其他兽人则激动得脖子一仰,“嗷”的一声,欢快地跟同伴打起了招呼。
墙上的兽人更是激动得跨上墙面就要往下跳,嘴上“嗷呜嗷呜”应着,还有些激动得团团转,在上头找不到地方下来。
狼火看着他们那傻样,乐乐呵呵地晃了晃尾巴,几步追上自己已经走了很远的伴侣。
狼嚎声传得远。
狼安正在和兔葵一起检查种子的发芽情况,忽的,两个兽人同时一顿,然后对视一眼,立即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
越来越多的兽人跑了出来,全部涌去西边。
狼影和狼火领着兽人队伍往高墙里进,才走几步,就被从里面突然冲出来的兽人扑倒在地上。
狼金在后头看到了来迎接自己的同伴。
“队长!!!”
狼金得意地扬起脑袋,下一刻,就被狼毛掩埋。
城墙上,羽涯几个也被黑羽部落的长辈抓着检查,羽猎在旁边絮絮叨叨,说他们几个小的受了不少伤,一路辛苦。
林楸和狼岩也不例外,他们这都还没进去,赶来的长辈们就围着他们。
狼安抱着他脑袋,狼晚、狼星摸着他毛毛,林楸甚至感觉自己的尾巴被顺了两把。
他脑袋被捂住看不见,兽人们又不敢像这样对待狼岩。
狼岩侧身挡在林楸身后,把那些乱摸的小崽子挡在身侧。
“嗷嗷嗷嗷呜呜……王!楸楸!我好想你们呜呜呜……”
幼崽几乎爬满了狼岩的背上,还有些挂在他腿上。
林楸隔着缝隙往后看了一眼,吓得忙道:“阿生!让幼崽们下来,王伤过腿!”
幼崽松开手,一个屁股墩摔在地上。
傻了。
“王伤了腿?”
“严不严重?”
“伤的哪一条腿?!”
眼看阿叔们也围着狼岩关心去了,林楸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赶紧往前走,瞧着这城墙门口一团乱,远远避开。
走着走着,见最前面狼赤扶着老祭司匆匆赶来,林楸嘴角一翘。
不过片刻,又注意到身边跟来的狼和以及云豹两兄弟,他道:“和,你看祭司来了。”
兽人多,各自找熟悉的同伴叙旧。狼和站在中间,浑身不习惯。他瞧着林楸躲着兽人走,也赶紧跟上去。
听到林楸提醒,他抬头一瞧,定在原地。
“祭司,你慢点走,他们回来了,又跑不了。”
“你知道什么……”
狼赤手臂忽然被祭司抓紧,他见祭司直直地盯着前方不动了,便也跟着看去。
只见其他狼兽人乱糟糟地站在另一处,追逐嬉闹,地上打滚,处处是腾起的灰尘。而他的幼崽和另外三个陌生面孔的兽人站在一处。
不!
不对,不是三个陌生兽人!
有一个兽人的脸他很熟悉。
熟悉得以为自己眼花了。
林楸带着狼和慢慢往前走,最后停在他俩跟前。
狼和看着盯了他许久、眼神恍惚的祭司,嘴唇颤抖,泪水先模糊了视线。
“祭司……”
老祭司颤颤巍巍伸出手:“和、阿和……”
狼和泪流满面,低下头,“我回来了,阿和回来了……祭司!”
还在叙旧的兽人们惊得抬头,便见祭司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祭司!!!”
第252章
祭司在兽人们面前直接晕倒,原本热闹喜悦的相聚也成了惊吓。
祭司屋内,门大开,兽人们蹲在门口,频频往里探头。
窗户外也守着一群兽人,一个叠一个,插着缝去看床上躺着的祭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屋内倒是空旷,只有狼部落几个领头的兽人和忙着给祭司检查的狼冰。
门外,狼金扯着羽猎的兽皮裙,压低声音道:“阿猎叔,你不是跟祭司说了阿和叔会回来吗?祭司为什么还晕倒了。”
“我不知道啊。”
“说了吗?”
狼金和羽猎侧头,见到的便是一脸疑惑的狼莫和狼夜。
“没说吗?!”狼金声音大了点儿,惊得屋里的兽人冷眼看来。
这么大的事居然没说吗?!
羽猎慌慌张张:“我记得我说了的啊。”
狼金:“你确定?”
“确定什么?”
狼金几个回头,便看见狼安站在门口,脸色不耐,瞧着是要把他们赶走。
狼金立马道:“阿猎叔回来的时候跟你们说了阿和叔的事吗?”
“没有。”
周围一圈兽人立刻盯住羽猎。
羽猎拧着眉回忆了一通,看向狼安:“我真的记得我说了。”
狼安可算是找到了症结,他就说这么大的事,王不会那么鲁莽地直接把狼和带到祭司面前。
原来关键在这里。
他道:“祭司没什么大事,这事儿就当过去了。你们也别守在这里,都去休息。”
“不去。”狼金抱着腿,又往门边挪了挪。
狼安瞪他:“你要再发出刚刚那么大的声音,我直接把你扔河里。”
狼金捂嘴,“不说了不说了。”
狼安又进去了,羽猎坐在兽人堆里,把那三个跟自己一起回来报信的黑羽兽人拉到一起。
四个兽人头碰头,对了一下。
羽猎恍惚道:“可我分明记得我说了……”
狼金凑过来,重重拍了拍羽猎的肩膀,“阿猎叔,我们不怪你。你年纪大了,记不住那么多事也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