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河边光线暗,也没兽人过来。林楸顺势搂住自家伴侣的腰,侧头靠在他肩膀。
“王,按按腰。”
大掌触碰后腰,林楸轻颤,狼岩稍稍用劲儿,林楸闷哼一声。
“酸……”林楸偏头埋在狼岩颈窝。
狼岩:“马上就好。”
今晚无月,风也不小。
狼岩按着按着,感觉自家伴侣背上的肌肉放松了,才轻轻顺了顺他的衣服,搂着他。
“回去吃饭,吃完早点睡。等和银鱼部落交换完,我们就该启程了。”
“嗯……”林楸搂着狼岩的劲腰,浑身软绵绵的,不想动。
狼岩索性将他抱起来,往树屋那边走。
等待打饭的兽人已经没几个了,银鱼兽人们早早端着自己那份儿食物,坐在火堆旁吃起来了。
树丛外,林楸拍了拍狼岩胳膊。
狼岩便把他放下来,牵着他的手往里走。
今晚吃的是银鱼兽人给自己准备的口粮,鱼是从深海里捞的,捞回来依旧圈养在海上。
深海的鱼大,肉质格外的好。
兔艾用自家大铁锅清蒸一半,香煎一半。煎鱼的那一点点油还是红雀部落给的。
今晚没米饭,兽人们都吃鱼。除开鱼,还有些今天捡的各种贝壳和螺。
银鱼兽人也没碗,便学着红雀兽人那样,洗了几张大叶片,用来装食物。
叶片上食物分三堆,每一种一堆。
林楸和狼岩进去时,银鱼兽人们正抓着那香煎海鱼咬得咔滋咔滋响。听声音,就知道这鱼块煎得外酥里嫩。
“楸!快来吃。”兔艾喊道。
林楸瞧他笑盈盈的,有些纳闷,兔艾悄悄道:“他们说好吃,明天还做这个。”
林楸:“你们手艺好。”
这一路走来,兔兽人们原本在部落都不负责做饭的,这几个月下来天天做,手艺也锻炼出来了。
兔艾高兴得像淋了雨的小白菜,生机勃勃,眼也亮晶晶的。
“那你们快点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
这还是林楸头一次吃这边深海里的鱼。
这鱼还是银鱼兽人早上吃的那种,鱼鲜,肉雪白,一瓣一瓣的。清蒸的海鱼也没有腥味,极嫩,几乎是入口即化。
不怪银鱼兽人们钟爱这种鱼。
林楸把清蒸鱼和香煎鱼一样各吃了几块。然后靠着狼岩,用筷子挑了大海螺慢慢吃着。
兔艾还做了蘸酱,林楸一口气吃了三个,放了筷子。
狼岩看他碗里剩下的一半食物,眉头微皱。
“吃不下?”
林楸额头蹭着他肩膀,困意翻涌。
狼岩用手背贴了下林楸的脸,明了。他便不再开口,等了一会儿,林楸就靠着他睡着了。
风声大了,吃饱了的银鱼兽人们起身,簇拥着鱼曳离开。
狼兽人要草药,他们得回去一趟。
狼兽人要的草药也多,只有鱼曳能分清楚,他们又不放心他独自回去,干脆都陪着一起。
银鱼兽人一走,其他兽人便也准备睡觉了。
第239章
火堆燃烧着,光芒透过树枝缝隙,落进棚子里。
淡淡的草药香气驱散了滋扰兽人的蚊虫,林楸蜷缩在兽皮毯上睡熟了。
他侧躺着,一手贴在脸侧,一手落在狼岩常睡觉的位置。单薄的衣服勾勒出身材曲线。衣摆往上滑了些,露出了扁平而白皙的肚腹,在微弱的光影下,显出几分漂亮起伏的纹理。
棚子里轻响,狼岩从外面端了一盆水进来,放在兽皮毯旁边。
他顺势坐下,余光瞧见自家伴侣窄瘦的腰,大掌贴上去,轻轻捏了捏,肉倒是比以前紧实了些。
林楸微痒,习惯性地把头往身侧埋头。
狼岩垂眸看着,将他衣摆拉下去,摸了摸林楸的发丝,才拧干帕子给他擦脸。
他动作轻,细细擦拭林楸的额头、脸颊。瞧着林楸睫毛颤动,发出呓语,狼岩手停下,灰眸一寸一寸描摹着自家伴侣漂亮的眉眼。
擦完脸又擦手,狼岩托着林楸掌心,指腹摩挲着他手中的茧子,忍不住托起他的手亲了亲。
洗完,狼岩把水盆端了出去,回来躺下。
他手臂勾住林楸的腰,将他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托着那只有他巴掌大的脸摩挲着,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这一路辛苦,他清瘦了许多。
脸上原本还有点软肉,这会儿摸着肉也少了。
他喜欢穿宽大一点的衣服,今天晚上在沙滩上走的那会儿,海风吹着,衣摆飘荡,藏不住他一身秀骨。
狼岩托着他后颈,将他完全拢在怀中,心里想着,以后要是再出来,就不带他走这么远了。
路途遥远,吃住困难,他顾得了队伍,有时候又怕顾及不上他。
怀中林楸动了动。
狼岩低下头,借着微光静静看着他。
林楸便也只是熟练地往他身上靠了靠,手脚搭过来,掌心贴在他胸口,脚丫子踩在他脚背。
狼岩瞧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忍不住亲了亲他眉心,眼神柔和地看着他的睡颜。
*
林楸这一觉睡得有点久,阳光有些刺眼时,他才醒来。
棚子底下已经没有一个兽人,他掀开兽皮坐起,长发凌乱披在身后,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衣服有些歪斜,露出大半锁骨和肩膀。
睡得太久了,他有些懵。
狼岩听到动静进来,便看到林楸这一副迷糊模样。
他微微弯腰,径直走到林楸身边蹲下,动手理了理他的衣服,又顺了顺他的长发。
“睡够了?”
林楸移目,看着狼岩俊朗的脸,抬起双臂。
狼岩笑了笑,倾身靠近,拢着他的腰肢提起,把他抱到腿上。
林楸浑身绵软地靠着他,感受到他在给自己梳发,他打了个哈欠,下巴搭在狼岩肩膀,声音含糊:“什么时候了?”
狼岩:“快到中午了,兔艾他们已经在做午饭了。”
林楸鼻尖蹭了蹭狼岩肩膀上的软弹肌肉,张嘴叼了一口,用牙齿细细地磨:“饿……”
狼岩肌肉一紧,又慢慢放松下来,方便自己伴侣咬得更舒服。“给你留着早饭的,收拾好了就去吃。”
外面很安静,林楸饥肠辘辘地走出去时,只有大铁锅边有两个兽人。
“楸!你醒了!”兔艾拍了拍手上的灰,从灶前起身,把给林楸留的那一份米粥端出来。
林楸接过,道了声谢,问:“其他兽人呢?”
“红雀兽人们运稻谷来了,他们去帮忙搬东西。”
“这么早?”
“嗯,说是半夜就出发了。”
林楸点头,把碗放下,先去洗漱。他饿得肚里打鼓,回来后就把一碗米粥吃完了。
见狼岩还坐在自己旁边,林楸懒洋洋地往他身上一靠,看了眼他肩上的红印,好像牙根又有些发痒。
他可算知道狼岩为什么喜欢咬他了。
“鱼成还没回来吗?”
“没有。”
“他们去干什么了?”
“红雀兽人这边货物不齐,他们也无事可做,可能去巡视领地了。”
那可有得巡视了。
吃饱饭,林楸精神也回来了。他伸个懒腰站起,狼岩透过他衣服下摆,正好看见他白腻的肚皮,微微鼓起,特别可爱。
狼岩灰眸闪过一丝笑意,并未吭声,弯腰把他用过的碗筷拿去洗了。
林楸活动活动,瞧着兔草和兔林在翻昨天烘的海货,他便擦了擦手,也过去帮忙。
海货味儿重,一过去便是一股海腥味。
林楸被呛了一下,皱了皱鼻子,蹲下来跟他们一起翻。
除开兽人们现在做饭的两口灶,另外几口灶上面都放了树枝或者藤条编的架子。
灶挖得深,里头燃着小火,热气往上蹿,一直烘烤着架子上海货。
各种大大小小的鱼最多,其次是去掉壳的各类贝壳、海菜。这些东西烤了半天加上昨晚上一晚,捏着差不多快干了。
兔草顶着一头跟兔艾一样如同被狗啃过的短发,圆眼水润,乖萌乖萌的。他旁边跟着兔林,兽人话少,身上被晒得黢黑,做事利落。
“楸,时间短,我们应该晒不了多少。”兔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