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直到上面再次传来声音:“狼生!你们别待在这儿!回去。”
狼崽子们一看是狼星,立马推推攘攘着跑了。
狼天立在原地,高兴喊道:“阿爸!”
狼星:“叫阿爸要吃奶啊?”
墙上的兽人们扑哧一笑。
狼天脸一红,立马钻入同伴队伍中,一起跑远了。
他就是想阿爸了。
他已经过了吃奶的年纪!虽然现在楸也会给他们咩咩兽奶喝,但又不是经常喝。
深草青翠,数不清的鲜嫩野菜藏在其中。
小兽人们跟着狼生跑远,肩膀一塌,甩下背上的藤筐,随手从兽皮靴边抽出小刀来,开始蹲在地上挖野菜。
幼崽们的小刀也是狼莫给做的。
很小巧,加刀柄才一掌长。小刀开了刃,幼崽们平时用作训练。
别看狼生他们年纪还小,他们已经能协作围困小型的猎物了。
不过这会儿,幼崽们一手拎着翠绿的野菜叶,小刀一横,斜着探向野菜根,再轻轻一挑,野菜就出来了。
挖不了一会儿,幼崽又闹起来,互相换成兽形肉搏。
唯有狼圆和狼雾几个亚兽人幼崽挖得仔细,狼圆道:“雾,你以后想进采集队还是狩猎队?”
狼圆已经六岁,部落伙食好,小家伙长得也快。
小时候瘦弱,像小猫儿似的,总让人感觉养不活。现在脸上依旧带着婴儿肥,肉嘟嘟的,浑身上下看着也软乎,不过捏过才知道,这肉也扎得紧实。
狼雾一下用小刀连挑五株野菜,小刀在他手里灵活得像从他爪子上长出来的。
“楸说了,等我们长大不一定还有采集队和狩猎队。”
“那有呢?”
“狩猎队吧。”
“那我也进狩猎队。”旁边狼花凑过来,笑着道。
狼雾看他一眼,“那我们比一比?”
狼花:“诶?”
“楸说了,以后狩猎队名额是有限的。”
话落,一道黑影冲着狼花扑过去。
狼花就地一滚,起身就变成兽形,跟狼雾打在一起。
狼圆瞧着被小伙伴踩烂的野菜,小大人似地摇一摇头,叹一声,继续撅着屁股挖野菜。
有这个空闲,挖野菜休息休息不行吗?
非得打,难道平时训练得还不够吗?
白云悠悠,山林间四处有繁花盛开的树,在翠绿的山林间红粉似霞,一眼瞩目。
兽人们站在高墙上,将山林的壮阔,小狼的嬉闹,东部兽人播种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狼莫立在墙头,拍一拍那不同于建房烧的大石砖,心中生出一股豪情。
“等我们的城墙建好了,外面一个兽人也别想进来!原野部落算什么,那就是屎!”
刚从外面回来,捂着手臂,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的狼火盯着墙上的狼莫。
“你要是能耐,也别等了,今晚上就建好。”
狼莫笑容一僵。
见狼影和狼火带着队伍回来,他抓着墙上的绳子,往下一跳,直接顺着绳子滑落在他们身前。
他看了一下狼火的胳膊,被那血腥味冲了鼻子。
“你还不赶紧找冰给你包扎!”
狼火:“你建快点儿!”
没看到原野部落那群傻子不从建好的城墙偷袭,而是从北边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
狼影背上驮着狼火,飞快往狼山前跑。
留下的狩猎二队的兽人们和羽猎几个黑羽兽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这次抓到几个?”狼莫问。
他瞧了眼队伍里,没有一个被绑来的原野部落的兽人。
狼顺:“就四五个来试探的,都弄死了。”
“又是四五个?!原野部落真恶心。”
“可不是!次次来几个兽人,还学聪明了,躲着藏着,时不时出来偷东西。”狩猎二队的兽人们跟吞了苍蝇似的难受。
狼山前。
祭司专门的房子里。
狼影沉着眸色,看着狼冰一点一点清理狼火手臂上的伤口,给他上药包扎。老祭司就坐在一边看着,时不时点一下头。
狼冰道:“伤口有点深,养一养,最近别出去了。”
林楸和狼岩听到消息赶来,自己提了凳子,找地儿坐下。
“这次什么情况?”林楸问。
狼火:“还不是跟以前一样。”
自从两年前狼岩发现原野部落派了兽人来之后,他们便像牛虻盯着牛一样盯上了狼部落。
那些兽人起先还躲躲藏藏,试图摸清狼山的情况。之后直接变本加厉,开始明抢他们的食物。
就凭他们羽族多,有时候悄悄来直接抢咩咩兽,有时候趁他们不注意,把地里的尾巴草薅走大半。
狼部落防不胜防,又得派兽人盯着牲畜和粮食,还得追击那些不要脸的兽人。
可他们就跟蝗虫一样,源源不断。
狼影闻着伴侣身上散发的血腥味,眼眸漆黑,声音毫无起伏地说:“我们把他们在北部的老窝端了,但新的兽人应该就在路上了,只能灭了中央大陆的原野部落,这事才会停止。”
羽猎进屋,刚好听到这话。
他随意找地方一坐,摊开两条长腿,狠狠搓了搓膝盖叹一声道:“我们加上幼崽也才六百个兽人,打人家六千,这不是去送死?”
狼影:“呵。”
狼火握住狼影的手。
他知道,自己受伤让狼影气狠了。
这群兽人是真的烦,上蹿下跳,打都打不完。
狼冰收拾完桌案的草药,才问:“原野部落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盯着狼部落,他们难道还活不了了?”
狼影瞧着眼前的白发小狼,想到从那些兽人口中审问出来的消息,总算笑了一声。
他道:“难呐,没准儿还真活不下去了。”
第209章
原野部落。
高墙包围的中心广场上,雪季后雨水太多,高大庄重的兽神像上布满了黑褐色的水渍。
几个羽族的兽人悬空振翅,轻柔细致地用兽皮擦拭着。
狐小尾在下面指挥着,声音极轻,“这边,手背上有一条水痕,没擦干净。”
羽族兽人飞落下来一点,手隔着兽皮,不敢触碰兽神像分毫。
可翅膀已经飞累了,兽人又落下一点,小声道:“尾,飞不动了。”
狐小尾一个利眼扫来,“快点去,族长在石屋里看着呢。”
兽人飞快看了一眼广场角落的小房子,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个轻颤,翅膀猛拍,一下蹿过兽神像头顶。
兽人往下一瞧,冷汗都出来了,忙不迭又飞下去。
能来广场的兽人少,都是族长信任的兽人。
他们原野部落的兽人以进入广场为荣。
但这里是兽神祭坛,也是族长居住的地方。
族长对在他眼皮下做事的兽人有近乎严苛的要求,就比如擦拭兽神像,他们身体绝对不能触碰到兽神像,不能飞得比神像高,不能出声,全程低着头,不能一直直视兽神的眼睛。
刚刚飞高的兽人飞落到位置上,大气不敢喘。
他埋着头,紧张地仔细擦拭着神像的手,一边用余光注视着角落的小屋。
狐小尾也看着那边,仿佛没注意到兽人刚刚的动作。
“尾。”守着广场门口的黑猩兽人快步进来。
兽人长得高大,铁塔一般,就算放轻了脚步,也听得见那大脚踩在广场上发出的一声声闷响。
狐小尾蹙眉,“说。”
狐兽人身子纤细,不敌黑猩兽人高大。
猩锤弯下半身,在狐小尾耳边道:“小猫族猫刺过来了。”
“他来干什么?”狐小尾眉痕压得更深。
族长现在正烦,他都不敢近身,其他兽人真是不怕死。
“不知道,他说一定要见族长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