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采。”林楸想到了这紫花草根的另一个归处。
做淀粉。
狼清也不问为什么难啃还要采,道:“要得多还是少?”
要得多,他们就多采。要得少,他们就把精力花在其他植物采集上,尽可能多地带回来其他好吃的野菜。
“这些我先试试能不能做出淀粉来,能做就多采。”
狼清听着又是个不知道的东西,楸做出来的肯定是好东西,那还是要多采。
“楸!肉好了!”食堂窗边,狼霜冲着林楸喊。
林楸一挥手,“来了。”
新杀的肉还热气腾腾的,一堆肥瘦相间的肉旁,还放着一盆弯角兽血。
林楸看了眼,示意等着他安排的亚兽人们道:“阿叔们,拿五口陶锅加水烧开。”
“那我来切肉。”狼霜道。
林楸指着那肥瘦相间的肉道:“切成一坨一坨的,半指宽。”
“成。”
灶上忙起来,狩猎采集队洗干净爪子,也慢悠悠进了食堂。
林楸身边的光线一暗,见灶台边,狼影抱臂靠在窗台,恍惚间还以为看到了狼火。
他两口子都喜欢这个姿势靠来靠去。
“累了?”
狼影目光落在林楸手上愈发黏糊的碎肉上,道:“饿了。”
“再等会儿。先坐旁边去休息休息,吃点果子。”
采集队带回来的果子占了三分之一,红的、黄的、青的、黑的五颜六色。这会儿洗干净了,摆在桌上,要吃就拿。
“想吃肉。”狼影慢吞吞道。
旁边狼霜一听,切肉都快了。
现在食堂用的刀具都是林楸从赤山部落带回来的铁刀,刀刃薄,极锋利。
稍不注意切到手,就会流血。
这些天,负责做饭的兽人们没一个没有受过伤。
好在适应得也快,石刀那么重他们都使得,何况薄薄一片的铁刀呢。
林楸把碎肉剁好,然后示意亚兽人把铁锅这边的灶也生好火。
“楸,肉切完了。”
“野菜呢?”
“来了!”护卫队的兽人拎着菜筐进来。
林楸:“霜,韭菜切段。”
“要我们帮忙吗?”其他亚兽人阿叔怕这边忙不过来,停了织布的事,也过来了。
人手一下充足了。
林楸顿时安排下去,有剁野菜叶的,有切香草的,有烧火的。
铁锅一热,林楸往锅里放油。
片刻,白腻的油脂融化,冒出丝缕烟气。
大块大块的肉往里一倒,翻炒得四面焦黄,再下入各种香草。
“楸!陶锅里的水烧好了。”
“好。”
林楸把陶锅里的水倒进铁锅。
顿时,锅里嘟噜嘟噜也冒气泡泡。
一口陶锅的水还不够,林楸足足倒了两锅半。
盖子一盖,大火焖煮。
“楸,这边的水也好了。”
“来了。”
空出来的陶锅继续烧火,林楸往里放油,加香草翻炒。炒出那香草的味道,然后加入陶锅里的水。
咕嘟咕嘟����
不用等,水就开了。
“霜叔!你过来往锅里下血旺。切块,像我刚刚那样,下三口锅。”
狼霜立即接手林楸的活儿。
“那堆碎肉呢?”狼影出声。
“幼崽的。”
“我要吃。”
“一时半会做不了多少,明早上给你们做?”
狼影懒懒抬了下眼皮。
“嗯。”
满满一个大铁锅的红烧肉,三个锅的韭菜血旺汤,再炒两个陶锅的炒野菜,然后是幼崽的野菜肉丸子汤和奶糕,齐活!
“开饭了!”
天已经黑了,食堂里点了几根蜡烛,亮晃晃的,兽人们把碗里的食物看得清清楚楚。
那肥瘦相间的肉红亮亮,油汪汪的。
“怎么会是这个颜色?”兽人们用筷子戳一戳,喉咙一滚,很想吃,但怕吃。
林楸:“放了染色的植物,能吃。”
以前不是没做过红烧肉,但没这次这么红。大伙儿被那香味儿熏得一张嘴就流口水,实在忍不住了,埋头咬了一大口。
一抿,肉软烂化开。
荤肉的味道充斥舌尖,不肥不腻,肚子叫嚣着要更多。
实打实的肉吃得兽人们幸福得脚趾都张开了,再喝上一口鲜味十足的韭菜血旺汤,爽快!
炒野菜也好吃,就带着一点点的苦味。但混着油渣,一点难闻的草味都没有了,只剩脆爽鲜嫩。
“好吃!”
吃到兴头上,兽人问:“楸!有尾巴草籽饭没有?”
“没。”
林楸也可惜,没干饭啊。
“什么时候才能收尾巴草啊?”
“雨停。”
“收!收完我要吃尾巴草饭!还要这个肉!”
林楸想到那滋味,抿了抿唇,点头。
“可以。”
他也想吃。
火光晃动,幼崽们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吃自己的食物。
奶糕他们一个只分了两块,其余的都是小小幼崽的。那奶糕甜甜的,一抿像吃冰,可比冰更好吃。
幼崽本来想留着的,可旁边的阿叔们虎视眈眈。
三两口吃完奶糕,再看碗里的野菜肉丸子汤,幼崽乐得眼睛都弯起来了。
筷子一戳,圆滚滚的肉丸子就被戳了起来。
送到嘴边,嗷呜咬下一大口,丸子弹牙,野菜清爽,幼崽一口气能吃十个。
再多的,阿叔们就不给了。
林楸见幼崽吃完碗里的,打个嗝,还眼巴巴地看来。
林楸正想着锅里应该还有一点。
坐在他旁边的狼岩就伸出手,摸了摸幼崽的肚子。
鼓得高高的,已经不能再吃了。
“再吃积食,想去找祭司喝草药汤了?”
幼崽一怂,立马甩脑袋,不敢再要。
晚饭毕,兽人们捧着肚子直打嗝,面皮透着红,一脸微醺,活像吃了什么山珍海味。
大伙儿去溪边洗碗,见了林楸,还围着他问一问明天的伙食。
知道明早上吃丸子汤,又是一喜。
“楸回来,日子越过越有盼头。”兽人喜笑颜开,搓陶碗的手都更有劲儿,碗底被他搓得咯吱咯吱响。
旁边同伴道:“听说今天幼崽还吃了肉沫蒸蛋的,还有那个奶糕,我也想吃。”
兽人话说得大声,林楸无奈,脑袋往旁边狼岩肩膀上磕了一下。
“你的兽人怎么这么馋?”
“别惯着他们。”
“材料都不够,想惯着也难。”
兽人们看似在认真洗碗,实则竖着耳朵听,真听到林楸做不了,摸一摸鼓起的肚子,再咂吧一下还在流口水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