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林楸站在西边的路口,道:“西边是砖窑?”
“嗯。”
“要去看看?”
“去。”
狼岩解着衣服,正要变兽形。广场上张望了许久的黑羊兽人怕他们走了,赶紧走了过来。
“狼王,楸。”
林楸抓住狼岩的手,合拢他的衣服,隔着他肩膀看向过来的黑羊兽人。
“吃得好吗?”林楸问。
黑羊兽人们刚刚才吃完,可想起那滋味,明明肚子是撑的,嘴还惦记着。
羊卷舔了舔嘴角,想起正事,道:“狼王,我们打算明天回了。给兽人治病的报酬,我们会在雪季之前送过来。”
狼岩点头,“我让兽人送你们出去。”
“好。”羊卷说着,赶紧移开目光,不敢看狼岩看久了。
“楸,那我们就走了。”
“行,路上注意安全。”
道了别,黑羊兽人回去收拾东西。
几个月前,他们几乎是空着手来到狼部落的。虽然听狼莫说,治病的报酬可以靠干活抵,也可以先欠着,可黑羊兽人们心里还是没底。
那会儿,自家兽人的病又不能拖了。
所以大家决定怎么着都得来试试,谁成想,狼兽人看着凶,实际上好说话得很。
他们刚进部落的时候还被凶巴巴地盯着,一说是听了楸的话来看病的,兽人们立刻把他们带去了狼山。
狼祭司也一点不像其他部落的祭司那样摆架子,也没提要求,羊卷磕磕绊绊将部落的打算说完,正臊着脸不敢抬头看,狼祭司就已经上手在看生病的兽人了。
看完就说拖得久了,要治就得治好,要很长时间。
羊卷当时就想,既然狼祭司能说出这话,说明能治。那他们就不算白来一趟。
之后的日子,他们就跟着狼兽人四处干活。
那边狼祭司给他们治疗同伴,他们还在狼部落吃住,总觉得什么都没付出,良心不安。
日子渐长,同伴慢慢康健,羊卷看狼兽人只剩感激。
要不是……要不是当初遇到了狼兽人出去交换,他们族人……
羊卷想到这里,忍不住低头抹眼睛。
兽人们日子过得难,受伤挨饿是常有的事,没见谁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因为他们知道,哭多了依旧会疼,会饿,还不如保存力气。
可狼兽人慷慨地替他们救同伴,允许他们靠干活换一口食物,羊卷这心口酸酸涨涨的,就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甚至他们都有些嫉妒了。
嫉妒狼部落附近这几个部落,能得他们的恩惠。
同伴瞧见羊卷这样子,也吸了吸鼻子。
他们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在狼部落这段时间就跟梦一样。
“哭什么,我们回去后又不是不可以跟他们联系了,狼部落有盐、有陶,有那么多好东西,咱们努力攒攒兽皮和肉干,没准以后还要常过来交换。”
“就是。”
“回去后也不一定会继续过苦日子,不说其他,就是在这边看到的,咱们就能跟着找出不少食物了。”
像那莲藕?他们那边没有吗?
有,当然有!
南边的湖里基本上都能看见,但他们以前不知道那东西能吃。
那河里的鱼,他们不能吃吗?
以前是抓不到,但狼兽人做的网,材料就是那个材料,他们为什么不可以试试……
如此种种,很多很多。
正因为狼兽人做什么都没瞒着他们,黑羊兽人才能看到。
他们也并没威胁黑羊兽人不能去做,甚至还鼓励他们做,这才是让黑羊兽人们最感激的地方。
*
西边路上,林楸坐在巨大黑狼背上,被他带着往砖窑那边跑。
“那边的兽人怎么没过来吃饭?”
“今天吃得早。”
林楸两手抓着狼岩耳朵,一捏,腰侧忽然被他尾巴拍了一下。
林楸腰眼一软,完全趴在他背上,一边笑着,一边还把下巴落在他两耳朵中间。
“我不摸了,快跑吧。”
西边砖窑离兽人们住的地方远,要跑上一会儿。天快黑时,他们还没到砖窑那边,就看见烧砖的兽人们慢悠悠往东边走。
狼岩停下。
林楸坐在他背上,笑眯眯地冲兽人挥手。
“楸!”
“楸!你回来了!”兽人们瞬间跑到跟前来,眼里都看不见狼岩了。
林楸滑下狼岩的背,看向领头的狼阔。
“我也是刚回来,本来打算去那边看看。”
“那边灰多,可没什么好看的。”
“对对对!咱回去。楸你放心,砖烧着呢,雪季前我们还能再建两座房子出来。到时候兽人们都不用回狼山,直接在这边住着就成。”
林楸看了下天色,道:“你们先回去,肉汤快冷了,其他兽人也都吃过了。”
“吃过了……吃过了?!”
这还得了!
林楸弯眼,“对,我们都吃过了,你们先回,我去看看再回。”
“行,你小心点,我们走了啊!”
说着腿已经先跑起来了。
片刻,兽人们散得一干二净。
这时候是东部大陆最舒适的时候,风轻,不冷不热,林子里还能处处找到些成熟的果子。
林楸和狼岩跑到西边,看了一圈。
这边砖窑建了两个,瞧着刚熄火,砖还没弄出来。
平地上堆着四五堆的砖瓦,兽人们口中说的两座房子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差建了。
“大泽都这样,不知道狼山怎么样了?”
“差不多。”狼岩道。
狼山那边兽人都有事,没法帮忙。
之前雨季,大泽这边的兽人不能出去就在这边帮着做砖坯,一口气做了不少,狼阔带兽人们直接烧就行。
这边房子虽然建得晚,但兽人们都熟练了,起了地基,很快就建起来了。
林楸看看砖窑四周清空的平地,杂草都少见。
兽人们防火意识很强。
绕砖窑一圈,处处落着红色砖灰。兽人来来往往,地面都踩实了。
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回吧。”
天黑了。
狼岩走到林楸旁边。
林楸抱住狼岩脑袋,狠狠揉了一把狼头。揉得毛毛凌乱,又盯着那软弹的大耳朵,控制不住,张嘴咬上去。
狼岩看着眼前滑过的白皙手腕,一个激灵,叼了上去。
狼岩牙齿锋利,极长,轻易能咬穿手骨。
耳朵被叼,狼岩控制不住用了些力道。
林楸闷哼一声,吓得狼岩连忙吐出来,鼻尖贴着林楸手腕细看。
偏生罪魁祸首还咬住他的耳朵不放,像嚼含了蜜的蜂巢一样,细细地咬,牙齿轻磨,想重些,理智又让他轻些。
狼岩尾巴绷直。
他舔了舔林楸手腕,确认只是红了,没破皮,才一甩尾巴,将人压在背上。
林楸抬腿,整个翻上他的后背。
巨狼一个耳朵湿漉漉的,很不对称,林楸蛄蛹着往前,嗷呜一口又叼上另一只耳朵。
狼岩前腿勾住后腿,差点直接跪下去。
“楸……”
“好久没咬了,牙痒痒。”
狼岩舔了下鼻尖,忍着炸毛的感觉,带着自己伴侣,一步一步走出林子,踏上回去的路。
经过通往南边的小山,林楸翻个身,仰躺在狼岩背上。长裤的裤腿堆叠在大腿肚,滑下狼背的小腿被狼尾巴紧紧圈住。
林楸反手还抓着那两个狼耳朵,勾缠在指缝间,慢慢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