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楸!这是怎么做的?”
“对啊,为什么我们以前不做?”
林楸目光一转,看着站在食堂门口的两口子,手一指,道:“找火和狼影去,他们和狼莫一起做的。”
林楸只提供了想法,一点没参与。
兽人们齐齐转头,盯着狼火,再看向狼影。
他们知道,狼影是赤山部落的狼王,也是狼火的伴侣。他们部落那好吃的土豆,就是从赤山部落交换回来的。
兽人们听狼岩说赤山部落的亚兽人和雌性兽人多。
弱势的兽人数量不少,就说明那个部落被狼王带领得很好。
他们不管对方狼王是亚兽人还是雄兽人,态度像面对自家狼王一样,都很尊敬。
兽人们不敢问狼影,对狼火道:“火,这个你们怎么做的?”
狼火:“不好说。”
兽人们翻个白眼,“行,你最好憋着,一直不说。”
铁具被兽人们瓜分了。
林楸看了眼筐里,那些没上木柄的铁锤、锄头都被兽人们拿走了。
他扬声道:“别弄丢了!”
“不会的!”兽人们嬉笑的声音传回来,走路还带一蹦一跳的。
狼岩看在眼里,下巴落在林楸肩上。
他的伴侣回来后,部落里的兽人都比以往有活气。
林楸抬动下肩膀,问他:“部落里现在囤的食物有多少了?”
雨季已经过去两个月了,离雪季也越来越近了。
“还可以。”
“那明天回狼山看看。”
“好。”
*
兽人们拎着铁具到处舞,林楸也不去管。
没多久,他闻到一股烧肉的味道。想着是狼雨他们在开锅,赶紧拉上狼岩去看。
狼影见状,也慢慢跟在他俩身后,身边还跟了个狼火。
靠水边,狼雨、狼虹还有几个亚兽人用石块架起来一个灶。
林楸目光落在其中两个不算陌生的面孔上。
“王,他们?”
是羊兽人和红雀兽人。
鹿叶已经被他们送回去了,林楸之前离开狼山时,他们两个还被关在山洞中。
狼岩:“狼果带过来的,他们现在在帮狼雨干活。”
“不是说……”林楸手指点了点脑袋。
狼岩:“影响不大。”
林楸看着那个长得极漂亮的红雀兽人,对方眼神看起来有点呆。
狼雨让他们抱柴,他也不问,那羊兽人一动,他也闷头跟着了。
“安全吗?”
“嗯。”
大泽远离狼山,他们跟着狼雨干活,狼雨同样也监督着他们。
总关着不是办法,所以现在算是最合理的安排了。
火已经烧起来了,大铁锅被架在火上,狼雨用木头戳着肥肉,一脸心疼地在铁锅上滑动。
林楸瞧了眼,道:“不是有火钳?”
狼雨:“不太会使。”
林楸走上前,瞧着草地上的火钳,拿起来夹着那块肉。
狼雨“吝啬”得很,肉就那么一小块,半个巴掌大。
铁锅很快就被烧热,肉贴上去,滋滋冒油。
青烟飘出来,肉味儿闻着香,但那肥肉在铁锅上蹭了几下就漆黑一片,哪有半点食欲。
负责做饭的兽人们心疼得脸皮都在抽动。
“楸,为什么要这么弄?”
难不成锅是活的,干活前还得吃点东西。
“防止生锈。”
“什么秀?”
“就是怕放久了会坏。”
“弄点这个就好了?”
“嗯。”
兽人们看着一点一点少下来的肉块,愈发觉得奇怪。
这铁石到底是什么石头,怎么做出来的锅还有这么多讲究?
他们那些普通石头做出来的东西,不也什么都没干,一样用得好好的。
肥肉一点一点变小,变得漆黑无比,像用了很久的破抹布,被拧缠成手指长的一根儿。
狼雨用火钳夹着,像夹了一根肥虫子,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扔掉了。
下不去口。
铁锅已经黝黑发亮,上面是肥油抹过的黑漆漆的纹路。
“先放一放,洗干净煮一锅水后倒了,这锅就可以用了。”
狼雨他们还是一脸肉痛的表情。
狼影在旁边看完全程,却道:“这锅热得很快。”
底下火几乎一烧,几个呼吸间,那肥油贴在锅壁上,就滋滋作响了。
换成陶锅,远不及这么快。
林楸赞许地看了狼影一眼。
不愧是狼王,总算注意到了。
“就是要快很多。”
狼影被林楸那眼神看得翘起唇,哼笑了声。也就这群傻狼心疼肉,没看到这锅的好处。
部落兽人多,一起做饭本就是个难事。
看看狼部落那食堂里修的灶台,七八个都不够,不说做饭的快慢,用的柴都捡不过来。
这锅又大,一口铁锅的容量抵得上两到三口陶锅,用起来后能省不少事儿。
不过……
“你们那个灶是不是小了点?”
陶锅要放灶上不掉进灶孔,放锅的地方本来做得就小。这锅放上去,怕是炒菜用点力,就得转一圈。
“是小了点。”林楸道。
“这个简单,我们改一改就成。”狼雨估摸着没多久就该做肉汤了,他让狼虹带几个亚兽人先去把灶改好。
林楸带回来的铁锅有六口,正好一边三口锅。
林楸原想着几口锅一起开锅,现在看亚兽人们防备地盯着那铁锅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先让他们用着试试。
火熄灭,等着铁锅冷却的时候,羊止低下头,拉着雀溪绕到兽人们后头,快步钻进屋中。
林楸瞧见了,轻轻一叹。
“那两个怎么来的?”狼影问。
“从以前流浪部落里救的。”
“就跟那个鹿叶一样?”
林楸点头,“他们部落不是没了,就是太远了。暂时只能先让他们在狼部落里待着。”
“多盯着些。”
“放心。”经过狼晚他们一通训斥,狼兽人们哪敢掉以轻心。
正想着之前被骂得抬不起头的事,就听到一队脚步声从北边过来。
林楸看去,下一刻,脸被兽人捏住。
亚兽人笑眯眯地动了动捏住他脸的手,道:“小狼崽子,怎么才回来。”
林楸露出笑来。
“晚叔。”
狼晚松手,揉了一把林楸脑袋。手极有劲儿,跟呼噜幼崽脑袋似的,揉得林楸脑瓜子疼。
林楸:“……”
他摸了摸头发。
狼岩垂眸,手指勾着林楸的长发,重新捋顺。
“你们这是干了什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