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狼果捏着葡萄,果汁飞溅,他立马把头往旁边一撇,汁水落到了林楸脸上。
林楸:“……”
狼果:“嘿嘿。”
他抬起胳膊肘,试图给林楸擦干净。
后背脚步声轻落,手肘被挡开,狼果就看见他们王用指腹给林楸擦干净。
林楸微偏头,等他擦完,随后冲着狼岩弯眼。
他顺口问狼果:“你怎么没守着幼崽?”
“你没回来不知道,现在部落的幼崽都能出窝了。”
“剩下两个也变人形了?”
“变了,才两天就适应了,现在跟着狼生到处跑。”
狼果现在是一身轻松,也不用像以前那样一直守着幼崽,只时不时看着他们,别让他们做危险的事就行了。
现在天气又热,不好让幼崽们训练,免得中暑,所以狼果唯一能做的事现在也做不了。
林楸一把捏碎葡萄,闻着那沁人心脾的果香,道:“怪不得你这么积极。”
狼果瞄了一眼他们王,还是忍不住笑道:“你回来了,贝下次肯定要采集很多紫皮果回来,不止我馋,她们也馋。”
林楸回来就没休息,后头狼潭他们把带回来的葡萄收拾完,过来帮忙,林楸才有空偷个懒。
做葡萄酒简单,林楸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教会了,以后葡萄采集回来,他不在兽人们自己也会做。
十几个亚兽人把附近几张桌子围了,人手一个罐子,一串串葡萄落在他们手中,几下就被抓得稀烂。
酸甜的果香四溢,馋嘴的幼崽也围了过来,讨果子吃。
狼岩没在这边久待,他几天没回来,要去附近兽人干活的几个地方转转。
亚兽人们说着闲话,问起其他兽人:
“冰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收拾葡萄林呢。”
“葡萄林?”
“在黑羽部落山谷南边,有个荒废了的葡萄林,王说以前那边有兽人部落,肯定是他们种的。”
狼潭蹙眉,猜测道:“是花熊部落吧。”
“潭叔知道?”林楸问道。
狼果也抬起头,看向狼潭。
“知道……”狼潭轻悠悠地一叹。
狼果:“我怎么不知道?”
“你们那会儿还小,不知道正常。我们刚来这边的时候,花熊部落对我们还算友好,当时我们确认领地,他们还送了我们一筐果子。”
“可那会儿大家都难,狼部落离他们又远,后头也没来往。等再知道他们的消息,就是我们分部落的时候……”
那会儿,狼赤带着他们离开狼山。
支部落的兽人也到过那边,可当时,那片领地已经成了无主的地方。
“他们死了吗?”林楸问。
“不知道……我们去得晚了,那边早就看不出花熊的踪迹。也不知道他们是迁徙了,还是覆灭了。”
林楸心里唏嘘,没想到摘个葡萄,还能摘出这样的事。
两天后,这一批葡萄全部装进罐子。
狼火他们也满载而归。
带出去的板车上,装了满满当当的东西。有草药、果子、蘑菇,还有几大车的莲蓬跟一车嫩藕。
烈日当空,连续几天高温,兽人们白天休息晚上赶路,身上汗水湿了干,干了湿,腰上那一圈裤腰上都有一层白色汗渍。
兽人往食堂里一坐,身上散发出一股闷臭的汗味。
幼崽捏着鼻子,一哄而散。
林楸勾唇浅笑。
“你们这是把大泽的莲蓬割完了?”
狼云一点不恼,乐乐呵呵道:“没摘完,还有很多。”
“我们尝了,有一点苦,但是好吃。”
林楸面前堆了些莲蓬,他挑了个嫩的,掰了一颗出来。
他一边撕掉外面那一层,道:“皮不能吃,苦的话,可能是老了,里面的莲心就别吃。”
狼云瞧着林楸掰出来的那小小芽点,“是这个苦?”
狼云手快,几下学着林楸那样把莲子掰开两半,抓着莲心就往嘴里扔。
“哕!”狼云脑袋侧向旁边呕。
林楸笑道:“好东西,吃了也别吐,清热的。”
狼云连忙摇头,“不吃不吃,呸呸呸!”
嫩莲子好吃,兽人们又没吃过。
他们乐于探索新的东西,这会儿立马涌上来,一个抱了些放自己跟前去,当糖豆一样扔两颗进嘴里。
林楸看着一下消耗大半的莲蓬,道:“大泽那边还有多少?”
“起码还能摘个五六车。”狼火道。
林楸:“那抽空去一趟?”
“去!”
狼岩就坐在旁边,也没兽人问他,现在楸一说去,兽人都应和。
狼岩看在眼里,目光飘落在自己伴侣侧脸上。
他慢慢剥了壳,把莲子放嘴里。
清甜,透着一股清香。
是个好东西。
正当中午,烈日炎炎,外面空气浮动扭曲,连草地都被晒得发烫。
河岸的树还好,山上的树被晒得叶片卷曲,颜色枯黄,一簇一簇藏在深绿色的树丛中。
好几天没下雨了,河水都被晒得矮了一截。
外面有太阳,兽人们不能出去。
食堂里到处坐着兽人,羽乐跟狼雪坐在角落,和狼冰一起处理草药;亚兽人们处理蘑菇野菜,赶着天色,把该晒的晒了。
狼莫他们也回来了。
“太热了!那边山洞里的砖坯都裂开了。”
狼莫拎着水壶往嘴里灌,整个兽人黑成了炭,昏暗处怕是只看得见兽人一口白牙。
狼西瘫靠在他身上,被狼莫推开,又歪歪扭扭躺在地面。
“热……”他身上都在冒烟。
林楸:“灶台上有水,去喝点。”
狼莫爬起来,倒了一碗过来,递给狼西。
狼西看那水里飘着几根儿芽点一样的东西,直接往嘴里灌。
“呕����”
“不许吐!”狼莫忙捂住他嘴巴。
食堂里多干净,狼安他们天天打扫,吐了还怎么坐人。
“莲心煮水,清热解毒。”一旁亚兽人们重复着之前林楸说过的话,看热闹地笑出了声。
他们也是喝过这东西的,就一个字,苦。
苦到心里去了。
这边笑闹着,兔葵戴着草帽进来,当即有兽人送上凉茶。
“这么热,你们还跑出去干什么,生病了可不好。”狼安关心道。
兔葵道了声谢,接过莲心茶面不改色喝完,道:“地里的甘蔗好像死了。”
种了几个月,兔葵也摸清楚了,那甘蔗是一节一节往上长。
原本还是郁郁葱葱的,可现在叶片都黄了。
“也不奇怪,本就是南边的东西。”狼安道。
林楸:“我等会儿去看看,天这么热,你们也别往地里跑了。”
兔葵放了碗,坐下来。
他接过狼雨递过来的帕子,擦干头上的汗,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
“我有分寸。”
食堂开了几个窗,方方正正的,里面格外明亮。
比起大山洞,兽人们现在更喜欢聚在这里。
大家分作几堆,有休息的,有睡午觉的,有处理蘑菇野菜的,有清理草药的,还有守着刚做的葡萄酒发馋的。
装葡萄的罐子大部分都放山洞里去了,只几坛放在这边,他们一共做了二十坛出来。
才几天,根本不能喝。
林楸看着他们可怜,又瞧着狼木他们又用放凉的开水做出来一批干净的冰块,干脆又弄了点果酱,做了个水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