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还能干什么?帮狐弦处理不听话的兽人呗。”
两个兽人一对视,迅速掠进山洞,去找熊沉。
狼山西边,盐洞。
已经是下午了,狼兽人们正在把挖好的岩盐装进兽皮袋,再放到洗干净又铺了不少干草的板车上。
“乔,我们现在回去?”狼云转着他那把弓,随意瞄准着树梢上的叶片问道。
他手一松,嗡的一声,飞箭擦过叶片落在远处。
狼云撇嘴。
又没中。
狼乔:“有空就去抓猎物,明早走。”
现在已经晚了,他们拉着重物赶回去,怕还没走到半路狼兽人们就被饿得趴下。
狼云就等他这一句话。
他兴冲冲地提上箭囊,手一招,带着他们队伍里另外三个有弓箭的兽人出去。
自从部落里做出这东西,兽人们越用越觉得好用。
就比如说抓捕呦呦兽,他们捕捉时甚至都不用悄悄靠近,只需要在弓箭的射程内直接瞄准射击,就算不能一击毙命,但也能减缓它们的速度。
兽人越用越喜欢,就差没睡觉的时候把弓箭抱着了。
可惜猎物太少,狼云他们有弓箭助力,也在林子里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猎物。
等抓回来时,天都已经黑了。
兽人们熟练地将猎物拖到水边宰杀,然后一半做汤,剩下的一半留着明天早上吃。
洞口火堆燃烧着,火星点点,将兽人们面颊映得金红。
陶锅里的肉汤咕噜噜冒泡,狼乔小队的兽人围了一圈,就等着肉汤好。
吃过肉汤后,他们就熄了火堆,各自找地方睡觉去。
有的狼兽人直接爬树上,枕着腰粗的树枝睡觉;有的进盐洞里;有的直接就地一躺,变做兽形趴地上就睡。
兽人们养精蓄锐,只等天亮。
哪知刚趴下没多久,似睡非睡间,忽听到一阵风声掠过。所有狼兽人警惕抬头,却看见一阵黑影掠过天空。
“那是什么?”狼云脑袋枕在他们队长的身上,仰头望天。
狼乔:“鸟。”
“我能不知道那是……”
下一刻,对面高山之巅,忽然传出激烈的打斗声。狼兽人心中一寒,睡在树上的狼兽人翻身跃下,洞内的兽人也立马出来,大家全部聚集在一起。
“应该是雪鹰兽人。”狼乔表情凝重。
“队长,咱们……帮忙吗?”火堆早已经熄灭,夜色漆黑,狼兽人们犹豫地看向他们队长。
王不在,之前也没说让不让他们掺和这事儿。
狼乔看向狼云,他已经爬起来,脑袋拱进弯弓中。顿时,他心里有了主意。
“走,悄悄去。”
“走走走!”兽人们激动,狼眼冒着幽光。
他们好多年没真正打过架了。
狼乔却没立即走,而是警告兽人们道:“我不是让你们去玩儿的,有弓箭的兽人把弓箭拿好,试试这东西到底对羽族有没有用。其他兽人,给我尽量躲好,不能让他们发现狼兽人掺和了一脚。”
“躲起来光看吗?”
“就算下黑手,那得让他们以为是黑羽兽人自己干的,明白?”
“明白!”
“走。”
二十多个狼兽人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带上长矛弓箭等工具,向着黑羽部落靠近。
两边离得极近,只有盐洞所在的小山阻挡。
只需要几个呼吸间,狼兽人蹿进对方的领地,随后迅速深入山下的密林,开始往山上走。
山巅。
今夜无风,本该是睡觉的时候,可因为羽千他们刚回来,兽人们想到那未可知的危险,在窝里翻来覆去,更加睡不着。
小兽人走了,他们没有了后顾之忧。
睡不着索性不睡,一群黑羽兽人摸着黑起身,陆陆续续将东西往山下的洞中搬。
羽族都喜欢住在山顶,他们现在睡在这里就是当靶子。
黑羽兽人做了最坏的准备。他们把要留给小兽人的东西都往山下藏,像渔网、陶锅,这些都是他们靠给狼部落干了很久的活儿才换来的,不能便宜其他兽人。
至于那些不重要的,暂时就没有动。
兽人们来回几趟,山顶的山洞看着就空荡荡了。随后,就该去睡觉了。
羽山还没让兽人散去,他忽然走向洞口,望着看不见星星的天空。
其他黑羽兽人霎时警惕,“是不是……”
“来了!”
那一瞬间,黑羽兽人们看到一群羽族破空而来,心头一紧,立刻紧贴洞口两侧,屏息以待。
这些羽族似乎带着极大的愤怒,甚至没在洞口停留一瞬,直直地冲了进来。
他们凭借对自己的绝对自信,进来便开始与黑羽兽人缠斗起来。
黑羽兽人的隐藏没有任何意义。
山顶的山洞极大,可羽族缠斗着,洞中极不好发挥,有些打着打着就飞了出去。
黑羽兽人早预料到这一天。
那漫长的雪季过后,又过了三个月,他们心中的害怕和担忧累积到极点,就成了极致的愤怒。
他们哪来的错?!
凭什么就追着他们不放!
要他们死,好啊,他们就算打不过,也不会让这些兽人轻易地战胜他们。就算死,也要撕开他们一层皮!
兽人的打斗暴力且血腥,没有兽人手下留情。他们直奔最致命的腹部、脖子、脑袋而去。
就算被对方折断了翅膀,那也要用爪子剥离他们一块肉下来。
无声的战斗从一开始就如滚烫的铁水碰在一起,那一刹那,就是最激烈的厮杀。
狼兽人一路往上,看到飞离山洞的黑影,眯了眯眼睛,又往上跑了跑。
狼云蹿上树,举着弓箭,眯眼对着黑影。
羽哗残了一条腿,但还剩一条腿,他的翅膀跟鸟喙也都没坏。他不怕死地直接冲着领头的雪鹰兽人而去。
不管那雪鹰兽人如何攻击,致命的他躲开,不致命的他反倒迎上去,以伤换伤,甚至直接压到黑羽兽人背上,瞬间变做人形,双手直奔兽人脖子。
狼云在底下瞄准着,看得胆战心惊。
羽毛混着热血落下,他在这里都闻到了血腥味。
他咽了咽口水,渐渐放缓呼吸,眯着眼睛看着那个更好瞄准的雪鹰兽人。
霎时,利箭飞出。
雪鹰兽人闻声不对,侧身要躲,羽哗又怎么听不见那箭矢破空的声音。
他可听见好几次狼兽人们用这个东西捕猎!
他极力捏住鸟喙,用尽全力一掰,扑哧一声����
箭头没入雪鹰兽人胸口,羽哗趁着他受伤停顿的这一瞬间,咔嚓一下掰断了他的脖子。
兽人坠落,羽哗眼神嗜血,也跟着下坠。
至半空,他变成兽形,又直直冲着洞中而去。
他已经杀红了眼。
此时,狼乔已经带着其他兽人,靠近了山顶洞口。他们没进去,只贴着墙壁,站在洞口边缘。
狼兽人鬼鬼祟祟的,正在厮杀的羽山余光瞥见他们,一愣。
胸口利爪逼近,狼兽人一爪薅住背对他的雪鹰兽人的脖子,啪的一下就压断了。
羽山:“……”
有这么脆?
狼兽人默默冲他摆手,做贼似的,“别、别看我。”
羽山甚至来不及思考狼兽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侧过身,抓住压在羽长身上的雪鹰兽人,继续拼杀起来。
于是乎,底下一点的狼兽人对着飞出来打斗的雪鹰兽人放冷箭,余下的狼兽人摸着黑守在洞口下黑手。
更有些打得不过瘾的,悄悄贴着石壁直接挪到人家山洞里去,在黑羽兽人的错愕中,一爪子一个脖子。
在黑羽兽人眼中要拼死才能打得过的敌人,在狼兽人手下,就跟那菜地里的脆嫩青菜似的,一折就断。
不知多久,洞内厮杀声停了,里头安静得吓人。
黑羽兽人们直愣愣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二十多个狼兽人,跟木头似的,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狼兽人被看得龇牙笑,默默往山洞外面退。
羽山率先反应过来,一脚踢开身上的雪鹰兽人,一瘸一拐地爬起来。
他手上脱力,鲜血顺着手指滴落,还不忘道:“不嫌弃的话,今晚在我们部落睡。”
狼云收起弓箭,目光已经开始在找哪个窝比较舒服,他还笑:“这多不好意思。”
羽山顾不得身上的伤,立刻开始清理洞里的尸体。
要是雪鹰兽人的,直接往后山扔。触摸到自己同伴的,手指一颤,默默将他们往下面的山洞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