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狼石点头,立马离开。
山洞安静得厉害,狼安几个还抓着铲炒菜的大勺,站在洞口看着。
他看了眼被祭司抓着灌几野姜水的几个兽人,抓着大勺的手紧了紧。
真要涉险!
兽人渐渐都从草窝起了,各个围拢狼岩。林楸坐在火堆旁,看了眼沉默的狼岩,起身,先去看看雪天赶路过来的兽人。
林楸声音小,问:“祭司,用不用帮忙。”
狼冰蹲在兽人身边,不停搓热他们身体。
小兽人白色的辫子垂到了地上,一向爱洁的他都顾不上整理。狼冰挪了挪,让开一点位置。
老祭司:“去熬点草药来,再烧几大锅热水。”
林楸听老祭司报了一系列草药名字,先去山上山洞捡草药。期间,狼赤他们已经急匆匆地进了山洞中。
等待草药熬好的间隙,林楸去大山洞里,站着听兽人们的讨论。
狼赤听完两个羽族的来意,看了眼还强撑着的小兽人,压低声音:“没必要为了其他兽人,让我们的兽人面临危险。”
狼部落生存已经不易,他们才吃饱,能惠及一些黑羽兽人已经是仁慈。
他不想让自家兽人对上原野部落。
狼火:“也不能这么说,黑羽兽人跟我们来往多次,该帮还是帮一下好。而且把那些兽人都弄死了,谁知道这里面有我们的手笔。”
狼莫也赞同:“中央大陆离我们这里很远,他就算再让兽人过来,也费时费力。”
狼火笑嘻嘻地说:“赤叔,大伙儿雪天活动活动没什么。”
狼游也点点头,好久没打架了,手痒痒。
遇上打架,狼兽人还真不怕。
就是外面太冷,不好活动。
狼岩:“我带狩猎二队去看看,其余兽人留在部落。”
“王!”狼赤厉声说,“不要平白为了其他部落,让自己的族人送命!”
林楸听了会儿,远远看着自己依旧淡然坐着的伴侣。
岩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
他闻到药味,又出去看火。
羽涯迷迷糊糊听到狼兽人同意,白眼一翻,彻底不省人事。
狼岩同意,也是有考量的。
部落这么发展下去,很容易招兽人眼红。这个世道,有食物的部落就是香饽饽。
按照原野部落的德行,其实早晚会盯上他们。
在此之前,狼部落需要壮大实力。
可他们现在只停留在养活自己的阶段,要真斗起来,他们肯定吃亏。黑羽兽人作为他们的邻居,靠得过,战斗能力也不差。
他们挨得近,有利益牵扯。
这次他们求助上门,如果不动,难免叫之前维系好的关系断开。
狼岩思虑周全才做好决定,并未莽撞。
狼赤还要再说,边上老祭司抽空道:“让他去吧,咱们老了,这群年轻的兽人总得有点闯劲儿。否则,狼部落就完了。”
他们是饿了多年,但不能叫饥饿消磨他们的意志。
狼兽人不怕事。
狼赤一怔,苦笑一声。
是,换做他是这个年纪的兽人,去一趟又如何呢?
终归是老了。
狼岩见狼赤不再阻止,立刻叫兽人们裹上兽皮,带上足够的肉干,准备出发。
“等等。”老祭司忙着救治兽人,头也不抬道,“带上些伤药,架子上最里面那个罐子里的药丸子也带上。我跟着你们去不得,但你们可得把这条命留下。”
“我去拿!”
林楸再一次上山,又抱着一包配置好的各种药粉与药丸子下来。
“给。”
后头的兽人上前接过,拍了拍,咧嘴笑道:“保管听祭司的话。”
他们好不容易熬过来,惜命得很。
离开前,林楸站在廊下,浑身裹得毛绒绒的,只看着自家伴侣。
狼岩快速走到林楸面前停步,当着后面来送的许许多多兽人的面,低头,鼻尖贴了下他的鼻尖。
“放心,不会有事。”
他声音稳,听得林楸心里踏实。
林楸看着那双灰眸,轻声道:“早点回来。”
狼岩颔首,接着,带着兽人们离开。
狼火带队追在狼岩后头,兽人路过林楸,嬉皮笑脸撞他一下。还没撞上去,叫狼赤一巴掌打在脑门上,兽人“嗷”的叫了声,一脚溜到雪中。
林楸看了眼身边拘谨的狼赤。
他看着那张熟悉但坚毅不少的脸,抿了抿唇,“阿父。”
“诶!”狼赤心肝一颤,正欣喜,又看自己幼崽远眺已经跑远的兽人。
他嘴皮子颤了颤,磨了下后槽牙,道:“你也别担心,狼岩不会有事。”
狼兽人沿着西边山脉一直往南。
在与黑羽兽人会面之前,狼兽人不会轻举妄动。
而黑羽部落这边,昨晚半夜时分,在兽人彻底知晓了羽哗那边情况后,羽山立马有了决定。
他安置好部落里的弱小兽人,将羽千留下。
交代好后,他立即带领着剩下的能行动的兽人,往南边赶去。
他们不能走。
也不会放弃同伴。
第126章
山谷很远,雪天飞行,极耗费兽人体力。
羽山担心他们还没到地方,兽人就体力不支,于是便将兽人分作两队,一队尽力赶过去,一队保存体力缓一步跟上来。
羽山带队,先去山谷。
大雪茫茫,一群黑羽兽人在天上飞行,比什么都显眼。
半天时间,狼兽人踩着雪,找到了他们。
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领地界限,狼岩带着兽人翻越西边山脉,与黑羽部落押后的队伍汇合。
雪白一片的大地上,黑羽兽人飞落。
狼岩抖了抖兽皮上的积雪,迎风伫立,眯眼看着这群仅有二十来个的兽人。
“狼王。”黑羽兽人先打招呼。
这是个陌生兽人,名唤羽猎,没在狼部落干过活儿。
狼岩:“带路,边走边说。”
羽猎低空飞行,看着巨大的黑狼裹紧着兽皮,四肢矫健,在雪地中如履平地。
他意外狼兽人真的会来。
但仔细一想,狼部落是会做这种事的兽人。
“羽哗发现雪鹰兽人的位置在我们领地的南边山谷,从我们住的地方飞过去,最快……一天。”想到这是羽逸差点用命试出来的,羽猎说话哑了下。
“但一天是极限,羽山已经带着二十个兽人先去支援,叫我们随后。我们应该晚上才能到。”
雪鹰兽人战力很强,他们要是像羽逸那样赶过去,是送死。
羽山让他们这一队落后一步,不用想,一定想的是他们先消耗一部分雪鹰兽人。
而羽猎队伍需要做的,就是将剩下的雪鹰兽人全部斩杀。
临近午间,阳光映雪,有些刺目。
不过没有飘雪了,赶路的两队兽人好受一些,稍稍能提起速度。
而羽山带领的一队兽人,濒临极限时,终于到了那片山谷。
泉水依旧潺潺涌流。
山谷风歇了,乍一眼,是个清幽之地。
可水中流淌着丝丝缕缕的红色,绕过泉水转弯处,山谷全貌展露,两队兽人正在厮杀。
鲜血染红雪地,凝结成冰。
蓬松雪面是打斗砸出来的凹坑,沿着泉眼小潭处,一个雪鹰兽人,两个黑羽兽人倒在旁边。
比起雪鹰兽人,自家兽人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脖子上是被爪子抓出的血窟窿,一滴一滴,鲜血已经流淌殆尽。肚腹被抓开,翅膀曲折,内脏混着雪,已经僵硬发白。
羽山目眦尽裂!
疲惫僵硬的身体在这一刻随着怒火振奋,他猛地冲上去,利爪直冲着雪鹰兽人而去。
可受冻后的反应不比平常,被兽人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