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狼岩双手捂住他泛红的耳朵,掌根又挪了挪,贴着他有些凉的脸。
“像草帽那样?”
林楸扬起头,鼻尖去碰他的鼻尖,“帽檐小些,更深,直接能罩住耳朵。”
狼岩:“部落有些碎块的兽皮,等会儿下去看看。”
草帘打开,冷气全部跑进来。
林楸往山下走,露在外面的皮肤没一会儿就被吹得有些刺疼。狼岩看他走得慢,弯腰将他一抱,三步并作两步,下山如履平地。
林楸坐在他手臂上,两手蜷在他胸口。
风吹得他脸疼。
“这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不应该循序渐进,温和一点。下雪不冷,化雪才冷,怎么现在第一天都这样。”
狼岩:“以后住在上面,要天天下来吃饭。”
林楸脸往他颈窝一埋,闷声道:“你不要说了,我下来睡就是了。”
狼岩蹭了蹭他的脸,“我只是担心。”
雪季难熬不是嘴上说说,山上山洞看着不高,但下了雪,上山下山就麻烦了。
狼岩起先也觉得自己跟林楸两个单独窝在上面的山洞好,但一下了雪,就不这样想了。
雪季生病很难受,又咳又喘,有时候浑身发烫,要降不下来,兽人会变傻。
虽说部落有祭司,也准备了足够多的草药,但不生病当然是最好的。
他的伴侣体弱,要好生照料。
雪花还在飘,一粒一粒的雪沫子,很小。
下山这一程,林楸头发上就落了些雪沫子。天冷,头发又长,林楸直接将头发侧扎着。长发垂在肩侧,沾了风冰凉。
狼岩给他把雪沫子弄干净,将人带到廊下。
这会儿,长廊下的草帘放下大半,少些收起来,方便透光。
灶台上火烧着,暖呼呼的。
亚兽人们裹着兽皮,见林楸还缩着脖子,问了声:“冷啊。”
林楸重重点了两下头。
他从没这么冷过。
狼雨笑,“还早呢,最冷的时候,我们连山洞都不敢出来。”
这会儿,廊下也趴着等肉汤的兽人。
雪季没什么事儿了,兽人就盯着这吃的。
林楸:“我们决定搬下来。”
狼安:“搬下来好。”
说着,林楸感觉手上一热。他捏着一瞧,狼安刚刚塞给他个红鸟蛋。
狼安:“熟的,快吃。”
林楸:“他们……”
“他们身强体壮的,用不着。”
“幼崽呢?”
“哎呀!幼崽胖了,再吃走不动。”
那这岂不是给自己开小灶。
林楸还没拒绝,狼岩将蛋接过,在灶上磕破,一点一点剥开。
廊下的兽人们抬起头,使劲儿嗅了嗅,然后别开脑袋。忍不住的,爪子直接搭在嘴筒子上。
林楸挨近狼岩,小声:“不能这样。”
狼岩捏了一点蛋白,抵着林楸唇边,“为什么不能?”
林楸看着,“影响团结。”
亚兽人噗嗤一笑,“都知道的,什么团结,狼兽人才不靠这个。”
不说现在食物勉强够吃了,狼兽人会照顾部落中相对弱一点的兽人。就说这些食物哪里来的,兽人身上那二两膘,都有楸的一份功劳!
楸就是天天吃,也没兽人说什么。
狼岩看着林楸,眸中映着雪一样的清光,“吃吧。”
林楸下巴搁在他肩膀,张嘴叼过,鼓着腮帮子动了动,笑得像偷腥的小猫。
“那我悄悄吃,幼崽看到了要哭。”
“才不哭!”狼生带着一群裹着毛衣的小团子跑来,小手叉腰,脆生生道。
林楸眯眼:“好香哦……”
幼崽狠狠吸溜一下口水,随手抹一抹嘴角,“我们才不馋!”
“就是!我们……咕咚!”幼崽咽口水,“我们才不,咕咕……”
“哎呀!”狼圆一跺脚,回头看着肚子叫的小伙伴。
露馅儿啦!
林楸:“王,我找狼溶去。”
狼岩:“好。”
林楸路过幼崽,挨个儿揉了揉脑袋,幼崽噔噔噔跑到灶台边,踮脚看一看。
狼安:“还没好,再等一等。”
狼生:“安叔,还要等多久啊。”
狼圆扯了扯狼生衣服,往后拽,“不催嘛。”
幼崽围了一圈灶台,狼安几个被围得行动不便。狼岩冲着他们招手,幼崽又呼啦啦涌到狼岩跟前。
“王。”
幼崽还没狼岩大腿高,腮帮子软软的,鼓起来,看着有些肉。
狼岩坐下来,幼崽也齐刷刷蹲在他面前。
狼岩:“天冷了,出来要用兽形。”
“王,我们不冷。”
“不冷!”幼崽吸了吸鼻子。
狼圆又转头,瞪了小胖一眼。
狼岩带崽时,格外像有亲生幼崽的阿父。
趴廊下的兽人们想起王对他们的态度,轻轻一哼。又打个滚,闻着更加浓郁的香味,蹬着腿儿又往灶台前挪一挪。
伴随着狼安一声叫喊,兽人们兴奋地“嗷呜”叫了声。
大伙儿赶紧叼碗过来,排队。
狼岩带着幼崽在前,狼安顺手拿起架子上幼崽的碗,挨个儿给盛好,再叫几个兽人给他们端去桌子上。
幼崽坐成排,晃动悬空的小胖腿儿,等吃!
第121章
山洞内,林楸问着狼溶红鸟的事。
现在天冷,红鸟不会孵蛋,产蛋量也下去了。
好在之前的小红鸟大多成功破壳,狼溶跟小狼精心照料,现在的红鸟能有五十来只。
大红鸟少些,一天也能捡五六个蛋。
林楸跟狼溶走了一趟西边,养红鸟的栅栏做得高,红鸟也剪了羽毛,不怕飞出去。
围栏打开,听见声儿的红鸟拍着翅膀出来。
狼溶顺手将旁边背篓里的草抓了一把扔地上,红鸟立马收起翅膀开始吃。
红鸟大小都有,最开始抓回来的那一批小红鸟已经与大红鸟看不出差别。羽毛红亮鲜艳,在雪地里是独一份的夺目。
林楸绕开它们,往屋里走。
为了保暖,狼溶带着小狼把窝给他们挪到火炕屋里了。
今早的蛋叫狼安摸走了一个,窝里剩两个蛋,一个引蛋,另一个摸着温热,是刚生的。
林楸跟狼溶又各个窝里找了找,以前那棚子底下又找出来三个。
林楸搓了搓冻得刺疼的手,赶紧找了个黑漆漆的地方,点了油灯,观察蛋。
“看蛋是否受精,就是能不能孵出小红鸟,就看这大头这边有没有不透光的圆形阴影,或者网一样的血丝。咱灯光条件好点,兴许还能看到小黑点,或者黑线。”
“不能孵出小红鸟的,就像我手里这个,里面是透明的,什么都看不见。”
狼溶蹲在林楸旁边,仔细往蛋面上看。
看了一圈,摇了摇头。
“什么也没有。”
林楸:“嗯,以后你也可以试着自己看,要是能孵小红鸟的,咱们就留着。正好雪季要烧炕,我们先试试自己能不能孵出来。”
“自己孵?”小狼喃喃着点头,一下反应过来,惊道,“自己能孵?!”
“狼兽人不能孵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