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狼莫:“今早上才开始烧。不过你也别担心,红鸟跟咩咩兽的砖已经够了。”
“瓦片呢?”
“这不还在烧。”
关于制瓦,林楸只提了一下,全是兽人们自己做的。
狼莫小队烧了这么久的窑,已经比林楸懂得多,再试个几次摸到门道,这瓦片就慢慢烧出来了。
“雪季前,还要把大山洞前面的棚子重新修一修。”
狼莫:“在烧了,在烧了。”
林楸在跟狼莫说话,狼岩则默默在这边转了一圈。他身后,小灰狼狼生带着幼崽跟了他一溜。
“王,找什么?”白白净净的小狼雪道。
狼岩:“看看。”
幼崽踩着碎砖,往前栽去。狼岩顺手扶住他脑袋,没让幼崽摔下去。
离开砖窑,再往西边走,还有一片空地。
这边兽人来得少,取水方便,再修两个砖窑都修得下。
狼岩一步步巡视完西边,再回来,看着堆积的红砖、木炭,时不时拿起一个看一看。
红砖压手,两手捏住费些力气才能掰断。
木炭则脆,泛着光泽,狼岩看那砖窑里放了不少。
幼崽不懂,但都有样学样,一通下来爪子黢黑。
林楸说着话,往那边看了眼,没忍住笑起来。
狼莫:“幼崽就喜欢跟着王。”
林楸:“为什么?”
狼莫:“不知道。”
这边太乱,连一条好走的道都没留出来。狼岩看完了,找了个骨铲来,把乱砖碎瓦铲作两堆。
狼莫吓得站起来。
狼岩头也不抬道:“忙你的。”
狼莫不好意思咧了咧嘴。他们实在是太累了,看久了也就觉得顺眼了,并非不爱干净。
西边转了转,林楸又去看修的房子。
房顶已经做了木屋顶,还没弄完,几个兽人趴在上面敲敲打打。
另一间屋里,狼起正在盘炕,狼木在门口和泥巴。
林楸没去打扰,扫了眼,顺道去看红鸟跟咩咩兽。
狼岩在前,顺手开门。幼崽一股脑挤进去,林楸落在后头,刚踏入,就听到了细微稚嫩的叫声。
林楸一喜,下一瞬,耳膜差点被幼崽的叫声刺破。
“楸楸楸叔!”
“红鸟孵出来了!!!”
林楸难受捂耳,“知道了,小声点。”
后头一身闷笑,林楸回头,狼岩还没收起嘴角。
林楸看了眼幼崽,全跑棚子底下去了。他攀住狼岩肩膀,飞快咬了下他嘴角,若无其事往前走。
“楸叔!你快来啊!”
“来了。”
狼岩摸了下唇角,那才消的牙印,又给他添回来了。
他目光追逐着林楸身影,慢慢跟上去。
棚子本就不大,十几个幼崽挤在里面,根本下不了脚。这又不是什么好玩儿的地儿,再怎么收拾也一股红鸟粪味儿。
林楸将幼崽赶出去,自个儿蹲在窝边看。
大红鸟带着幼崽,正凶。
稍稍伸手,那脖子炸毛竖起,尖尖的鸟喙冲着手叨来。
林楸一把逮住红鸟脖子,抓着两个翅膀挪出窝。狼岩接过,扣在一旁的背篓里。
这一窝红鸟还没出来完,林楸将空了的鸟蛋捡出来。数了数,出来的一共六只,毛绒绒的。
窝里还剩两个蛋,都有缝了,还没啄开。
他把两个红鸟蛋拿出来看了看,再放回去。大概今天晚上,剩下两个小红鸟会出来。
看完,林楸示意狼岩将大红鸟放进去,再去看其他窝里。
圈里只保留了一只公红鸟,多的都给吃了。
几只母红鸟都已经抱窝,林楸挨个儿检查,发现另外的几个窝里,小红鸟也开始啄壳,全部出来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
林楸眼里藏不住高兴。
待出去,洗干净手,林楸跟狼岩道:“红鸟愿意繁殖,就看咱们养不养得活了。”
狼岩:“做了准备的,放宽心。”
林楸点头,可心里不敢放松。
红鸟这边繁盛,林楸又去看了咩咩兽。四头咩咩兽吃好喝好,隐隐看着都长了肉。
兽人整天趴在栅栏对着里面的咩咩兽发馋,他们过来,咩咩兽也不怕,自己就靠近边上。
林楸观察咩咩兽的肚子。
“王,你说咩咩兽有崽了吗?”
“它们跟红鸟一样,一年能生两胎。”目前来说,狼岩也看不出来那母兽到底有没有幼崽。
林楸盯着咩咩兽肚子,“再等等看。”
野兽适应了环境,只要生活舒适,食物充足,产仔的几率就会很大。
咩咩兽不比红鸟,一窝好几个蛋,就是揣了幼崽也得等一两个月才能看出来。
后头几日,林楸也没出去。
狼岩倒是跟着狩猎队出去狩猎了。
他带着一队狩猎队,专门去北边蹲守,陆陆续续带回来六头咩咩兽。刚好与部落里的凑了个整。
一下来得太多,林楸生怕出问题。几乎天天就守在那圈外,割草、喂水,还问祭司要了些草药,不敢掉以轻心。
待到咩咩兽适应,那房子也差不多建好了。
封顶那一日,狼火带着兽人回来,正好送第一批挖出来的莲藕。
兽人们全围着那有围墙有顶的砖房,好奇地在门口进进出出。
最里头,炕也晾好了。
里头用砖砌好,外面又糊了泥铺平,看着板板正正,狼起手艺不赖。
狼起蹲在火炕边往里塞柴。
林楸站在一旁,手贴在炕上,没一会儿就感觉到热。
“楸,怎么样?”
林楸仔细检查了一遍,炕面平整,做得也结实,热得还算均匀,瞧不见跑烟的地方。
“挺好。辛苦起叔了。”
狼起摆摆手,“我也是狼兽人。”
能让他找到这么个喜欢做的事儿,狼起还得谢谢林楸。
兽人背着手,一脸严肃地往外走,实则脚步轻快,心里也美滋滋的。
“楸!干嘛往里面烧火?”
“不怕烧坏了吗?”
林楸:“你们自己坐上去试试就知道了。”
兽人好奇心强,说坐就坐。
“嗷!”
忽然一声叫,吓了林楸一跳。
兽人惊奇,“烫屁股!”
林楸无奈,起身,“你们慢慢玩儿。”
另一个屋,火炕也烧好了。狼岩坐在上面,手撑着炕面,眼里闪着幽光。
见林楸进来,他伸手,拉着自家伴侣坐在身侧。
“这个东西好。”
林楸笑,“是好,多亏狼起。”
狼岩抓着他手没放,把玩着手指,说:“山洞里能做这个吗?”
林楸:“应该不行。”
山洞太大,排烟是个问题。
而且兽人那么多,修炕要修到什么时候去。
除非兽人搬出来,以后住进房子里。
不过今年肯定不成了。
狼岩仰头,瞧着那排列整齐的木板,“房子也好。”
狼岩曾经也见过房子,不过是支部落住的窝棚。说不上好看,树条搭建得凌乱,像个暂时的容身之所。